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对方在干什么,但没人再去点破。
距离瓦勒要动手的两三个星期前,林衔秋让助理买好两张去罗格的机票。
杀一个人,还是有名的军火商并不简单,具体细节一类的东西还得提前去和瓦勒商量。
罗格这座城市包含着太多回忆,不过许多美好的回忆已经被恨掩盖住,现如今他对罗格印象深刻的,只有他坐过的牢,杀过的人。
不知为何林衔秋忽然想起了在监狱的一段往事,他那会不清楚情况,还在相信林弋的各种屁话废话,他说和李却归上过床,还说……他要和李却归在那边结婚。
虽然现在看来应该都是他自己在胡编乱造,但一想起来还是心里像插了根刺。
这搞得林衔秋没心情工作,他提前下班回家,可能是今天倒霉,回去路上大堵车,走都走不动。
自己旁边的人还是接亲的车,新郎新娘忙着赶去结婚却一点都不着急。
眼见车堵的走不动,他们还到处塞喜糖,林衔秋也被塞了一把。
喜糖包装红的刺眼,林衔秋死撕开一个包装送进嘴里,明明是甜到发腻的味道,他却品出几分苦涩。
好不容易交通被疏通,车辆重新开始走。
可林衔秋又改道,左拐右拐,最后把车停到一处珠宝店旁边。
他喝了口水冲淡嘴里甜腻味道,在门口驻足片刻后,最终走进去,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盒对戒。
心中烦闷好像突然被清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疯,回去之后直接把素圈套在李却归手上。
看见他又在流眼泪,林衔秋心中的刺被拔出来,恍然觉得自己做对了,这才是套住他的好方法。
翌日他们坐上去往罗格的飞机,与此同时,林衔秋接到了关于林弋的新线索。
“林老板,按照您的要求我去查了查,发现林弋曾经和一处教会来往密切,那地方干我们这行的按规矩说是涉及到查人查事一类的,我们都不会接,所以这件事到此为止结单,剩下的钱我会退给您。”
林衔秋盯着电脑上他匿名发来的邮件陷入回忆。
教会……林秉瀚生前对某个邪教头子深信不疑,给他送钱,在自己和林弋还小的时候,他经常拉着自己去给唱诗班伴奏,还会在林弋放寒暑假期间带着他和周若霜去那边常住。
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少人在那边进行人口器官贩卖,自己曾经为了孟新雁心脏的事情着急上火……托林秉翰帮忙找配型,从那边带走一个小女孩,要不是孟新雁不肯同意,自己在那时候,肯定会犯下错事。
难不成,李却归是那个教会里的人吗?
李却归的身份什么都查不到……
林衔秋灵光一闪。
是了,这就对上了!事关教会的事情这些人行业规定不接啊,李却归的事情又全被抹了去,那这就是那些教会里的人抹掉的吧?
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姑姑,对,唱诗班那些孩子也都是没有父母的孤儿,还有修道院里面也是。
少年时期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林衔秋对那边还有印象的几件事只有救过一个溺水的小孩,后来这小孩又被放进蛇尸堆里,自己又救了他一次,还有从那边带走夏萱的事情。
李却归不会真是在那种地方长大的吧?林衔秋觉得自己这个推测不太靠谱。
那边连六七岁的孩子都会经历非人虐待,李却归长成这样,会不被贩卖,不被虐待,顺顺利利平安长大吗?
叮咚����
新邮件的提醒音打断他的思绪,林衔秋看见上面写着: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现在全世界到处飞,常去的地方是赌场,最近好像又去了罗格。”
他去罗格做什么?
自己思考的事情立马被林衔秋抛之脑后,自己去罗格他也去,这么巧很难不让人怀疑林弋是什么用心。
他立马联系瓦勒,跟他说明情况,瓦勒懂他的顾虑,说:
“放心,我会盯紧他。”
飞机落地罗格后,林衔秋带着他继续走戴好婚戒之后的流程,拿着证件,直接带着李却归去领证了。
晚上
瓦勒看着他带来的人,讶然一瞬,很快又没事人一样招呼他们入座:
“秋,我们真是好久不见。”
“前几天视频会议时见过。”
瓦勒习惯了他的不解风趣,耸肩道:“这可不一样。”
林衔秋找他主要是来聊工作和萨瑞恩的事情的,两人象征性聊了几句后就进入正题。
聊着聊着,瓦勒看见林衔秋抬手举杯喝水时,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圈,他视线立马挪到旁边一直很沉默的李却归手上,结果看见他手上也有。
这有些让瓦勒震惊了,从前听林衔秋说过他和眼前这位一同在罗格居住过几年时间,瓦勒怕他听懂,索性改说法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愿意为我做这么多事,好像都是为了回去复仇来着,可现在我怎么有些看不懂了?”
瓦勒瞥了眼李却归手上的戒指。
林衔秋注意到他的视线,听见他的话也转换了语言,他握紧拳头,说:
“我没原谅他,只是换个方式惩罚他而已。”
瓦勒真挚道:“和你之前惩罚别人的方式可真是太不一样了,你们领证了?”
林衔秋坦诚道:
“来之前领的。”
瓦勒:“哇哦,惩罚他的方式是和他结婚?你是认真的吗?”
林衔秋视线落在他戴着素圈的那只手上,说:
“也许套上戒指,他就不会再逃跑。”
瓦勒笑了,他不理解林衔秋的话,说:
“一枚戒指而已,又不是锁链。”
林衔秋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却归,精准捕捉到他黯淡眼睛中盛着对自己小心翼翼的爱意,他静默两秒,才坚定地说:
“是锁链。”
第165章 幸福海13
瓦勒时时刻刻都在观察着萨瑞恩的动向,林衔秋也紧盯着林弋,根据他每天收到的消息,他知道林弋每天不是在酒吧就是在赌场。
他每天生活无所事事,看上去倒真像个来这边旅游的。
但林衔秋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他没有放松警惕,还多次嘱咐盯着林弋的人,不能松懈。
在宴会开始前三天,他和瓦勒前后都收到了同样的信息:
林弋搭上了萨瑞恩的人,从他那边请来了一位杀手。
林衔秋心中石头落地,冷笑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瓦勒剪开一只雪茄:“他是想趁宴会人多时把你毙了吧?”
“可是,我的宴会是需要邀请函才能进的,而且除了我们俩,我可不会允许任何人带枪。”
林衔秋分析道:
“我们收到的可是昨天的消息,现在……说不定狙击手都已经在船上就绪了呢。”
“嗯,要是这样的话,按照我多次被暗杀的经验来说……他们一定会找一个人把你引诱到特定的位置,然后,你就会被击毙。”
瓦勒抽了一口雪茄,笑意盈盈道:“你觉得他们会找谁?”
“谁会是那个能引诱你走向死亡的人呢?”
林衔秋摩挲着手上的戒指,沉默不语。
瓦勒提醒道:
“秋,不要重蹈覆辙。”
林衔秋嘴上说着不会,可临走之前还是借走了一个微型监控装在自己居住的酒店当中。
果不其然,宴会开始前夕,他在监控里听见了林弋和李却归的对话。
“是留在我哥身边,还是回去,也许是看她的最后一眼。”
这是林弋对李却归说的话。
林衔秋看着屏幕里他手握芯片,坐在床边哭泣到日落的模样,忽然也好奇他的抉择。
曾经他是被放弃的那个,那现在呢?他会放弃自己第二遍吗?
下午
一切准备就绪,林衔秋回到酒店,当李却归红肿着眼睛问他可不可以回国看他姑姑时,他拒绝了李却归,拒绝他的逃避。
他对其冷声嘲讽,逼李却归继续往前走,继续选。
李却归不哭不闹,黯淡无光的眼睛看着窗外又不知道在看何处。
他在看窗外,林衔秋在看他。
李却归的爱,他的眼泪,他的愧疚痛苦,他瘦弱的身体,他蹲在垃圾桶旁边的身影,都不足以让自己忘怀背叛,相信他的感情。
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粗暴简单又极端的方式,把李却归架上去,看他选什么。
林衔秋甚至订好了返程机票,只要自己平安度过今晚,那他就和李却归回国,去看他的姑姑。
宴会
林衔秋许久不曾出现在l国之内,这次贸然出现不少人靠过去寒暄套近乎,周围喧哗吵闹。
林衔秋的注意力全在李却归身上,看他又一次把手伸进了自己口袋里,这说明他到现在,还没有抛弃那枚芯片。
继续等待是在自欺欺人,林衔秋捏紧手中高脚杯,听到旁边人问站在他旁的人是谁时,忽然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看向李却归,说:
“是我的妻子。”
宴会厅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凝滞了,包括李却归。
他们都被这个信息炸弹炸到,没有任何人知道这句话里蕴含的不甘挣扎。
他定定看着李却归,想
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