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丈夫去世教程 第121章

作者:魔鬼蘑菇中毒 标签: 穿越重生

“你是李却归的……什么人?”

女人猛地抬头,明显变得紧张起来:“你把小却怎么样了?”

林衔秋看她这样就知道她和李却归关系匪浅,立马顺着她的想法,趁机道:

“他怎么样,现在就取决于你了,乖乖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是她什么人?”

女人沉默半晌后回答道:“姑姑,但我跟他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从小照顾他而已。”

“你住的这个地方,是林弋给你找的?”

“是……”

林衔秋笑了。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李却归能死心塌地的跟着林弋,因为他真的有重要的人,被林弋捏在手里。

这就是他欺骗自己背叛自己的原因,大概也是他姐姐的死因。

如果林弋能威胁他背叛自己,那他肯定也能让李却归做二选一的选择。

至于他会选谁……一个是陪着自己从小到大的姑姑,另一个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出来他怎么选。

现在站在他眼前,活着的这个人,是让他姐姐丢掉性命的人。

她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也不可能心安理得的在遛狗。

林衔秋不想把他们之间的恩怨牵扯到其他人身上,可是莫大的恨意淹没他。

他家里人的命是命,自己姐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耳鸣声嗡嗡,扭曲的想法爬上来,逐渐占据林衔秋的理智。

女人没看出他的低气压,又问道:“你把他怎么了?”

林衔秋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拿过牵引绳,说:

“他很好。”

女人跟在他身后,语气焦急道:

“你对他做了什么?”

慕斯很自觉的跳上车,林衔秋坐在驾驶位上,不耐烦道:

“我都说了,他很好。”

为了克制自己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林衔秋踩下油门,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

第162章 幸福海10

偌大别墅如同镀金的笼子,里面关着一只沉默安静的雀。

林衔秋牵着慕斯走进寂静无声的牢笼之中,李却归静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开的声音下意识望过去,但这次比林衔秋先过来的,是另一个雪白毛绒的身影。

慕斯把李却归扑了个满怀,可李却归没有丝毫见到慕斯的喜悦,反而表情错愕恐惧,他猛地转头看向林衔秋:

“慕斯怎么在这?”

林衔秋不咸不淡道:

“原来你也有亲人啊?”

李却归脸色微变,无力地辩解说:“不是亲人。”

他紧张道:“你如果要报复,冲我一个人来就行,别牵扯到无辜的人”

这句话成功点燃林衔秋压抑许久的怒火,他掐住李却归的脸,力道重的仿佛要把他的骨头直接捏碎:

“不把事情牵扯到别人身上?”

“你也知道报复的事情不能牵扯到无辜的人身上?”

李却归脸色发白,被他这句话说的再也讲不出话。

为什么不解释?因为没什么好解释的吗?因为他所有事情都实打实的做过,所以没处解释。

这段时间维持的表面和平轰然倒塌,林衔秋拽着李却归,粗暴地把他带出家门,甩到车上:

“你想承担这一切,那我成全你。”

说罢,他直接开车带着人去往今晚酒局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时,李却归仿佛意识到他要对自己做什么,面上挂着惊慌,手中攥紧安全带,不想下车。

“别这么对我。”

明明上车前还在说“冲着我一个人来”这种话,结果到了现场又让自己别这么对他。

林衔秋讥讽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他弯腰逼近李却归,直视着他的眼睛,从里面仔细寻找着什么,他问道:

“你自己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别这么对我?”

李却归听到他的问题,攥紧安全带的手被勒出红痕,身体遏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却始终一言未发。

林衔秋最讨厌他的沉默,自己被踩断手时他一言不发,他们重逢时,他一言不发,现在已经在店门外,明明害怕地浑身都在抖,但他还是一言不发,连说点好听的,哪怕是为了给自己求情都不想。

林衔秋抓着李却归胳膊的力道加重,不再问关于自己的事情,又换了个问题,这次他说的明白很多:

“我给你一次机会,我姐姐的地址,当时只有你知道,到底是不是你透露给林弋的?”

林衔秋定定看着他,不自觉带上一点希冀地想:

只要他说不是……

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开始审视着身体上每一处伤,衡量着“原谅”的期限多长。

很快,一滴热泪打消他的幻想,李却归双唇紧闭,仍旧没有说出来话。

林衔秋嘲讽一笑。

自己究竟在期待什么?

林衔秋解开他身上的安全带,又拽又扯地把他扯进满是烟酒味道的包厢之中。

他轻车熟路地与周围人应酬喝酒,顺着他们恶心下流的话去贬低李却归,话语之间极尽刻薄,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还是没有尝到报复的快感。

交谈嬉笑声在耳边变得缥缈虚幻,林衔秋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看着他们时不时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李却归,面无表情地想,如果能把他们全杀了就好了。

李却归最后还是没有承受住,直接捂着嘴跑了出去。

林衔秋追过去,听见他在厕所隔间的呕吐声。

他站在外面,感觉自己心脏一下一下被钝刀划着。

林衔秋悲哀地发现,李却归的恐惧悲伤,都不能令自己感到丝毫愉悦。

恨意是一场绑架,他把自己架在上面,逼着自己去恨他。

仿佛不恨,就对不起死去的姐姐,废掉的双手,被毁掉的自己。

他折磨着李却归,又折磨着自己。

厕所门打开,林衔秋看向他。

李却归眼神空洞,头一次无视林衔秋,脚步虚浮地扶着墙走到洗手池清理自己,他身体晃晃悠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林衔秋轻轻调节呼吸频率,然后上前,从李却归背后虚虚环着他,捏住他尖细的下巴,无视镜中人灰败的眼神,说: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这句话像在提醒李却归,又像在问自己“什么还没有做,为什么就已经这么疼了?”

这比起以前对待瓦勒仇人的手法,确实可以称得上是什么都没有做了。

如果真对他做了什么残忍的事情,他会变成什么样?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自那天之后他们的关系跌落至冰点以下,李却归没有每天坐在沙发上等自己回家,今天也是。

林衔秋以为他又和往日那样躲在房间里,结果上楼推开他卧室门,发现二楼窗户是开着的。

他跑了。

莫大的恐慌包裹住林衔秋的内心,他快步下楼去寻,膝盖发软。

饭都没吃,瘦的跟竹竿一样,浑身都是病,走路都走不利索,竟然还敢从二楼跳下去,他能跑到哪去呢?

这还是在半山腰上,荒郊野岭走几公里也见不到一个人……

对于他的担忧压过恨意,一部部悲剧在脑海中轮番播放,压的林衔秋几乎喘不动气。

他已经失去了孟新雁,要是再失去李却归怎么办?

天边落下雨,恐慌也决堤,林衔秋到处跑到处找,裤脚鞋子沾染上肮脏的污泥。

他跑出家门外,忽然,在雨雾之中他看到一个身影跑远。

林衔秋瞳孔骤缩,三步跨两步追上那个人。

李却归被他抓住,林衔秋把他拎到自己面前,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

他脏兮兮的,拖鞋跑掉一只,两条腿上全是擦伤,被雨水冲刷下去,蜿蜒出一条条红色痕迹。

林衔秋手都在抖,他克制不住情绪地把李却归扯进怀里,大雨瓢泼中对着他吼:

“你还敢跑?你凭什么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说出后一句话,林衔秋急刹车,冷雨让他清醒,他松开了李却归。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已经被设置好了“恨李却归”的程序,他不能背叛这份恨,不能背叛孟新雁。

李却归仿佛被钉在原地,他无视现状,傻傻问道:

“你担心我吗?”

林衔秋坚决否认:“没有。”

他不想看见李却归掩饰不住的眷恋,于是用愤怒掩饰动摇慌乱,不择手段,又一次押着李却归去了阮迟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