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蘅芜青山
哈珀也没在多问,估摸着顾时运应该是从偏远星球过来的,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道。
“对了,还没问你,你精神力是什么等级啊?”
在这个世界,雄虫这么受推崇正是和这个所谓的精神力有关。这个世界没有女人,只有军雌、亚雌与雄虫之分,军雌从大多头脑聪明、武力值高强,是这个世界运行的主体,但他们有发情期,需要雄虫的精神力进行安抚,否者就会因为精神力暴乱而亡。
而亚雌没有军雌这么厉害,但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大多数者,而相比于军雌他们更身娇体软、长相甜美,深受这个世界雄虫的喜爱,精神力对他们的威胁也较小。
至于雄虫嘛,可以理解成一群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蠢货,他们通常没什么优点,但仅仅只因为性别,让他们从出生起就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优待。
顾时运不知道自己该划分到哪一类,但他听说雌虫都有翅膀,但他没有,所以保守起见他还是把自己归到了蠢货那一类。
但哈珀这个问题真是把他问到了,他一直认为自己还是挺聪明的,但也着实也没搞明白这个精神力是什么东西。
当然,他也不敢去医院检查检查,他甚至连医院都不怎么敢去,万一要是被原住民发现了他的与众不同,保不齐会被他们抓起来当成标本做实验。
顾时运记得这个精神力的等级好像分为S、A、B、C、D、E五个等级,他思索了下,觉得在别国异乡不应该太高调,于是中肯道:“D级。”
这话一出,周围的目光又少了不少。哈珀也是大惊,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惋惜,雄虫最重要的就是精神力,D级只能勉强安抚最低一级的雌虫,若只是单纯的身体不行那还好,精神力还这么低……就是可惜了那张脸。
哈珀怜惜地看向顾时运,怪不得过得这么凄惨,还要自己出来打工,真是个小可怜儿。
顾时运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丝毫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已经从一个神秘优雅的调酒师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地小可怜儿。
“那你为什么要来这儿啊?”哈珀问,在他看来,主星是个销金窟,若是没点东西在这里寸步难行,还不如待在偏远星舒坦。
“我也想知道。”顾时运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事还得从三个月前说起。
他本是出身于世家大族的一位天之骄子,武能骑马安天下,文能抬笔动京城、正是最风华正茂、前途无量的年纪。
可一朝变故,他的好朋友贺知砚因为家里势力太大,引起了皇帝的猜忌,于是惨遭灭门。
顾时运当然不能袖手旁观,在护送友人出京的时候他们被一群黑衣人所拦截,为了成功护送友人离开,他奋力抵抗,结果成是成了,他也没了。
不过幸好遇到了一个说能救他的神秘人,只要他能帮对方完成一件事,那他就能复活。秉承试一试的想法,顾时运答应了,然后再次醒来后就到了这里,一个名叫艾里西斯的地方。
“时运。”
这声呼喊让顾时运立马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幸迪将外套随手递给一旁的侍者,朝他挤眉弄眼道:“今天上去舞一段?”
“还是算了。”顾时运道。
“干嘛算了。”幸迪凑到顾时运耳旁悄悄道:“听说今晚有大人物要来,你随便勾搭一个,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顾时运仍是不为所动,搞笑,他堂堂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皇帝亲封的大理寺少卿会做出这等有辱斯文之事?
“并且今晚的工资翻倍。”幸迪继续道。
顾时运转头看向他,随即往里面走去。
“你去哪儿?”幸迪冲着他大喊。
“去舞一段。”顾时运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他都快住桥洞了,还管什么斯文,但凡多犹豫一秒都是对星币的不尊重。
顾时运到这里后才真真认识到“不为五斗米折腰有多难”,反正他是为了五斗米豁出去了。他连破烂都捡过,在大庭广众下跳舞现在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了。
这间酒吧在主星很出名,来往的人非富即贵,因此装修摆件无一不透露出奢华,特别是这个舞台,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的,泛着蓝金色的光,恍若裁了一片星空安在了这里,就是让他这个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人也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眼见着上一位舞者下台了,顾时运刚准备上去就被幸迪给拉住了:“哎哎,等等,你就这么上去了?”
顾时运挑眉:“不然我再沐浴更衣、焚香诵读一下?”
“什么玩意?”幸迪疑惑地看向他,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伸手把将顾时运的白衬衫扣子多解了两颗下来。
“穿这么保守干什么?露点更好!”幸迪贱兮兮地看了他两眼,然后又立马跑到了哈珀身旁坐下。
顾时运无语地朝那边望去,那两虫就跟个傻子似的,一脸夸张地为他加油。
他想了想,还是把扣子扣了上去。
音乐一响,他站在舞台中央跟着音乐舞动起来。虽然拒绝的时候很义正言辞,但真跳起来,顾时运比谁都扭得欢。
他这人向来喜欢追求完美,哪怕是跳舞也一样,再加上习过武,所有的动作被他做出来都充满了力量感,没有半点旖旎之情却又忍不住在此驻足欣赏。
“哟,这新来的?跳的不错啊。”格兰特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笑着说,眼里满是戏谑,手里还拿着一个红酒杯慢慢地摇晃着。
他朝面前的人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你的菜?”
克里福德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瞟了一眼,灯光有些暗,不过仍能看出舞台上那个青年人外貌的出众。
的确很吸引人。
“心动了吧。”格兰特嘿嘿笑了两声,不怀好意道:“要不要我去帮你要个联系方式?”
克里福德看向他:“格兰特少将,不要忘了我们今天来这的正事。”
“什么正事?等一场艳遇?”格兰特毫不在意地说。
“请将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克里福德道。
格兰特耸了耸肩:“你总是这么无趣,这样可讨不了未来雄主的喜欢。”
克里福德道:“在我看来,讨几个蠢货的喜欢并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格兰特将酒杯放在旁边的桌子,随意地摊了摊手道:“谁说不是呢?”
克里福德抬手看了看腕表,见时间差不多了出声道:“我先进去了。”
格兰特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去吧,没想到堂堂一个上将还是逃脱不了被强制约会的命运。”
克里福德脸上没什么表情:“哦,也不知道上次是谁气得回来灌了自己三杯水。”
为了保证生育率,帝国会通过身份地位、精神力等级等因素,强制匹配适龄的雄虫与雌虫进行约会,不论你是什么身份都不能拒绝。
格兰特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于是道:“快去吧!要是迟到了,温格伯爵家的那位可饶不了你,人家可是一只A级雄虫呢。”
克里福德:“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把这次机会让给你。”
格兰特皮笑肉不笑道:“我可无福消受,听说这位刚成年,雌侍就是好几位了,还喜欢打骂雌虫,看到他后,我想我只会打死他,而不是和他约会。”
他边说着边拍了拍克里福德的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克里福德懒得理他,转身朝包间走去。
还未走到门口,克里福德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他顿了顿,然后面不改色地抬手敲门。
听到敲门声后,里面的声音反而更大了,没有一点要收敛的意思。克里福德在原地站了十五分钟,刚准备转身离开,一直紧闭的包间门终于打开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面色潮红的亚雌,克里福德朝他轻轻点了点头,道了声“谢谢”,然后抬步走了进去。
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原来不止有两只虫。那个传说中的A级雄虫一脸萎靡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脚边还跪着一个长相秀丽的军雌,正在给他捏腿。
克里福德仿佛没有看见一般朝沙发上的雄虫道:“埃文阁下您好。”
被称为埃文的雄虫仍然是一副懒散的样子,又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看向面前的虫,上下打量了一圈道:“你就是克里福德?”
“是的。”
埃文的目光变得更加地放肆,他笑了笑:“你让我很满意,想当我的雌君吗?”
克里福德仍然是一副冷淡的样子:“抱歉阁下,我暂时还没有要结婚的打算。”
埃文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突然,一脚朝身旁跪着的军雌踹了过去:“真是不知好歹!给你个机会在我的身旁伺候,竟然还这么不尽心。”
被踹的军雌吓得脸色苍白,立马道:“阁下,是我的错,请您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埃文笑了笑;“想让我原谅你,也行啊,让我满意吧。”
他的这一通发作,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迁怒,克里福德的上将身份让他不能随意打骂,于是就将怒气撒到了这个身份低微的雌虫身上。
雌虫显然也是清楚,于是求救地望向克里福德
克里福德刚准备说什么,包厢的门又被敲响了,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先去把门打开。
埃文不太满意他的做法,不过他的想法在克里福德看来并不重要。
顾时运下了舞台,刚准备回家就被一个侍者给拉住了。对方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地对着他道:“你能帮我把这盘水果送去207包厢吗?那位客人的脾气不太好,不能耽误。”
看着他这么痛苦的样子,顾时运想了想道:“给我吧。”
侍者一脸感激地看向他:“谢谢您。”
顾时运笑了笑:“没事,你赶紧去医院吧。”
“真的太谢谢你了。”那人又说了一句,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顾时运看着这个三层高的水果盘,估摸着那人真挺有钱的。高度发达的科技让很多土地都被污染了,所以在这里水果并不怎么常见,更别提这么多不同种类的水果了。
他端着精致的水果盘上楼,走到门口后,抬手敲了敲门,发现没什么动静,正准备敲第二次的时候,门被打开了,他看到了一抹天青色。
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
好漂亮的一双眼睛。
这让顾时运不由得愣了愣,直到对方出声时他才缓过神来。
“哦,我是来送水果的。”顾时运道。
对方“嗯”了一声,然后侧身让他走了进去。
进去后,他下意识就想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虫给扶起来,但转念一想,现在他自身都难保,哪有什么闲心去救别人,于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有看到他,准备放下东西就走。
埃文坐在沙发上对着跪在地上的雌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马爬了过来,用银叉叉起一个苹果,然后哆哆嗦嗦地朝他的嘴边送去。
“嘭����”
埃文对着面前的人又是一脚,对方一个不查被他踹的身形一个踉跄,头磕在了一旁的大理石桌子上,渗出了点点血迹:“你有没有长眼睛,我不喜欢吃苹果!”
“抱歉,阁下,我这就给你换个其他的。”雌虫完全顾不上自己头上的伤口,赶紧道歉,生怕惹得他更不快。
顾时运感觉自己的拳头有些硬了,不过他忍了忍还是没有动手,心里一直默念道:“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埃文却仍旧不依不饶,眼见着拳头又要落下,顾时运终于忍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埃文的手,努力微笑道:“火气别这么大嘛,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顾时运的这番举动让在场的虫都惊了惊。
“知道我是谁吗?你这个蠢蛋,还不赶紧把我给放开!”埃文怒骂道。
顾时运仍旧努力微笑:“不然我们先去给他处理处理伤口,回来再来探讨你是谁这个问题?”
“你!你竟敢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