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色诗
尹星河搀着他,问:“这是做什么?”
许纯夏鼻子疼,趴在他肩头:“给、给你一个惊喜?”
撒谎撒得太过蹩脚,尹星河都懒得拆穿了。
躲来躲去还是躲不过,被人现场抓包。许纯夏跟他出了衣帽间,看他掀开被子,指着床上被压出来的两个小窝:“解释一下?”
“嗯,这个……”许纯夏挠挠脸,不敢看他,尴尬得不行,“就是、就是觉得我的床不舒服,想来睡睡你的。”
他知道尹星河有洁癖,应该不能接受这种事吧?说不定要把被单什么的一起换了。
尹星河没被他绕进去,问:“是想要信息素了?”
许纯夏一愣,看向他,点点头。
尹星河再上下打量他:“身上这件衣服,也是我的。”
青年掰手指:“你的衣服,感觉比较香。”
做事不厚道,倒还算坦诚。
尹星河没有生气:“下次要进我的房间,至少提前跟我说一声。”
就、没啦?
许纯夏不可置信看着男人。
他都准备好挨训了耶!
许纯夏不信邪:“哥哥,你,你不生气的吗?”
尹星河反问:“生气之后,能把房间复原吗?”
“我如果真想防着你,是会用钥匙的。”
言下之意,他走之前没有锁门,是给许纯夏留机会。
他早猜到许纯夏可能会做这种事。
之前不止一次偷拿自己的衣服,后来登堂入室再拿了一回。尹星河纵然不理解他的小癖好,总归算不得什么大事,也就随他去。
不过许纯夏确实比他想象的胆子更大,拿了他的衣服就算了,现在还要偷偷睡他的床,睡得一床都是樱桃味儿,甜得发腻。
许纯夏喜笑颜开,扑进他怀里,用力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尹星河的身体习惯性僵硬,缓和过来后,也环了一下他的腰:“嗯。”
“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什么?”
许纯夏反应了一会儿,意识到他在说腰上的掐痕。
青年没多想,直接把衣服掀起来给他看。身体站直了,腰肢是细且长的,白皙光洁的皮肤上,仍然留有几道指印。
尹星河的劲是真大,稍微用点力气,十天半个月都不消。
没想到尹星河直接蹲下来,打量他肚子上的痕迹。
手指摹着伤口的印记,忍不住皱起眉头:“没有擦药?”
许纯夏点头:“因为不怎么疼,我就没管它。”
尹星河不赞同,从脱下的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支用了半管的药膏。
挤出药膏,指腹揉开,按在伤处。许纯夏怕痒,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摁住了。
“别动,”带着命令口吻的话说出口,尹星河意识到,又稍变了语气,“很快的。”
许纯夏乖乖抓着衣服让他上药,腰上凉丝丝的,问他:“哥哥,这是什么药啊,你自己用过的吗?”
尹星河“嗯”了声,他着急:“那你在外面受伤了?怎么没跟我说呢!”
男人抬眼看他,平静道:“是在家里伤的。”
许纯夏懵:“家里?”
尹星河解释:“在背上。”
许纯夏:“!!!”
哦哦哦,那他记起来了。
不会都是他抓的吧?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他好像是挺爱挠人。
上完药,许纯夏心虚,凑过去问:“哥哥,那你背上的伤好了吗?”
尹星河用湿巾慢条斯理擦手:“你觉得呢?”
许纯夏笑:“我可以帮你看看。”
尹星河没拒绝。
看看也好,顺便还能提醒一下许纯夏,下次记得要收爪子,别那样张牙舞爪。
他脱了衬衫,宽阔的脊背肌肉充实丰满。许纯夏先是感慨他的身材真牛逼,第二眼才注意到上面交错的伤口。
全是自己留下的抓痕。
并且应该不止有上次的,有一些痕迹非常淡了,淡得快要看不见,但还是能想象出它的形状,甚至是对应的“姿势”。
许纯夏耳朵烫得要命。
他下手有这么狠的吗?有些地方看着都能见血了,不应该啊……
嗯,肯定是尹星河当时太过分了,他一不小心就抓的,才不是他主观故意!
半晌,尹星河开口:“看够了吗?”
许纯夏点头,朝他伸出手:“我,我帮你上药吧。”
“弄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
一想到尹星河顶着这一背的抓痕,第二天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和人谈生意,许纯夏莫名好想笑。
因为怕被尹星河揍,他努力憋住了,只是擦药的时候手还在抖。
“你还在笑?”
“咳!真的,真的对不起哥哥。”
尹星河:“对不起的事情少做。”
许纯夏用力憋笑:“我下次一定把指甲剪得干干净净,一点多余的都不留。”
男人思考:“那还是留一点吧。”
“为什么?”
尹星河:“怕你抓人不成,急了又得咬。”
许纯夏:“……”
什么意思啊?他哪有那么野蛮!
狗咬吕洞宾!!!
给尹星河上完药,许纯夏洗了洗手,又坐回床边,看尹星河开始收拾行李。
得到许可后,许纯夏就不顾忌那么多,穿着人的衣服,盘腿在床上坐着,好像这是他的地盘。
他问尹星河:“哥哥,你有带什么特产回来吗?”
尹星河:“那边没什么特色。姜秘书集中采买了一些装饰品送给同事,你需要的话,可以问他。”
许纯夏应了声:“那你这两天忙不忙呀?”
“有事直说。”尹星河不爱和他绕弯子。
青年笑笑,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爹地他后天要过生日了。刚好你回来了,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回去,给他庆生?”
尹星河收行李的动作停了,站在原地看他。
虽然尹星河没有恋爱结婚的经验,但也知道,两个人一起回去见人,这似乎是“见家长”才会有的环节。
他和许纯夏的关系,有进展到那种程度吗?
许纯夏期待:“怎么样,你会去吗?我爹地说他很想见你呢!”
尹星河最终点头,给出的理由却不一样:“作为晚辈,给长辈贺寿,是份内的事。”
嘁。
许纯夏暗暗不服。
明明是回去见家长,尹星河这么一说,又跟例行公事一样了,做人情商可不可以高一点呀!
算了。反正把人成功骗、啊呸,带回家了,许纯夏没计较,又问:“那,我们要一起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吗?”
尹星河再次拒绝:“那样心意不够。总归是差了辈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哦,那好吧,那都听你的安排。”
许纯夏没当过有钱人,不懂豪门这些弯弯绕绕。
反正在他们这种普通人家,过生日最隆重的仪式,就是一家人一起去肯德基或者小饭馆搓一顿,回来再买一个大蛋糕一起分。有时候自己家吃不完,邻里邻居也会分一点,简简单单就这么过了。
����
两日后。
许纯夏早早跟姜落说了,他要把尹星河领回来庆生这件事。
许家财务状况一般,生日不像以前那样大操大办。
刚好尹星河上门,姜落便没邀请其他朋友,只叫大厨上门做了一顿大餐,还买了新拖鞋新浴巾,床上四件套都要单独买贵的重新铺。
许诚不理解:“过生日的是你,至于这样隆重吗?”
姜落铺好床,转头用指头戳他脑袋:“你个榆木脑袋懂什么?未来女婿上门,肯定要留他过夜啊,这样咱们还能多了解他一点,感情也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
许诚被戳了脑袋还得道歉,抱着他说:“好吧,是我考虑不周了。这几天辛苦你了宝宝。”
下午五点半,许纯夏领着人回家。
他走在前头,穿的是新衣服。
今天气温骤降,风和雨都大,空气凉飕飕的。许纯夏里面穿了棕色编织毛衣,外搭深棕色大衣,配上一条红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很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