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而那二皇子脾气暴戾,整日阴沉不已。]
[那三皇子就不错,昨日还将昏迷的眠眠送回府内,虽说在朝堂中的行事风格是有些霸道,但却也是百官推崇的人选之一。]
白尚书放下手中的公务询问白施眠:“你此番进宫当伴读,可有想好是跟随哪位皇子?”
如今在尚书房内进学的几位皇子,迟曜的伴读是太后那边定下的言家人,迟今的伴读上个月主动请离了。
迟岭的伴读需替父守丧前往边城了。
而迟允辰的伴读也早已定下了端妃胡家那边的人,迟熠羽则刚出冷宫。
白尚书压根就没有把他这个皇子放在眼里。
白施眠刚听到了他父亲的一番心中所想之后,顺着白尚书的意思就说出了迟岭。
还稍加分析了一番。
白尚书眼睛都亮了:“好好好!”
“眠眠,你说的正是为父心中所想。”
白施眠低下头勾起得意的笑,这读心术果真好用。
而尚书房那边,言太傅讲学结束之后,也告知了他们即将要来几位伴读的事情。
迟熠羽看似专注地听着,实则心思早已飘向窗外。
这伴读的人数就是在搞事情。
缺伴读的皇子有四个,送来的伴读却只有三个。
明摆着他并不算呗。
迟熠羽嗤笑一声,当即抬手,白皙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干净,在透窗而进的阳光照映下,宛如莹润通透的白玉。
至少在言书安的视角下是这样的,他略有些痴迷的盯着迟熠羽的手看,有一种想把玩在手心的冲动。
当他察觉到自己这个心思时,慌忙低下头,六皇子是男子,他怎可萌生如此大逆不道的想法。
言太傅端坐于椅子上,瞧见迟熠羽的动作,沉声问道:“六皇子有何疑问?”
“学生想请问老师,您手里有三杯水,若是父皇、母后、皇祖母、九皇叔同时渴了,您如何分?”
迟熠羽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纷纷看向他。
言太傅更是语塞,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面色一时间都有些沉了下来。
这六皇子表面上虽是在说分水这件事,但实则是在暗喻伴读之事。
更甚者是在试探言家对于太后将他接出冷宫送入尚书房的态度。
尚书房事务大多是言太傅在管,伴读的安排也的确是他有意为之。
“老师,缘何不答呢?学生对这个问题实属好奇。”
迟熠羽看见了他那不好的脸色,那又怎样呢?
脸色不好能吃了他?
言太傅摸了一把胡须:“六皇子如何想的呢?”
迟熠羽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虽说是伴读,但人人都知道这是各个皇子通过伴读来培养自己的核心势力。
他对那个位置没兴趣,比鸡起得早比狗睡的晚,他可不乐意干。
可以不动刀,但不能没有刀。
迟熠羽勾唇一笑:“简单啊,再叫宫女拿来一杯就好啊,只是水而已,太傅不会舍不得吧。”
言太傅本来阴沉的脸忽然爽朗笑开:“六皇子所言甚是。”
随后伴读的名单又添一人。
迟岭对迟熠羽的警惕又添一层,这小六还真是把他们几人的制衡全搅乱了啊。
太后真以为能控制得了这样一个人吗?
迟曜则是从刚刚言太傅的笑中听出了欣赏之意。
他竟入了外祖父的眼。
迟今的脸色却是越发阴鸷,在言太傅走了之后,立刻就挡住了迟熠羽的去路。
“六弟,别急着走啊,不和我们这几位兄长交流一番感情吗?”
第19章 迟熠羽!我要杀了你
迟熠羽退后一步,不太想和他挨那么近,和丑人待多了是会变丑的。
然后二话不说,袖中当即出现了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朝着迟今而去。
迟今完全没想到他来这么一出,闪身避之不及被匕首割破了衣服。
“啧。”迟熠羽只发出这么一个声音,迟今当即暴怒。
二话不说,两人直接动起手来。
迟今的功法又和迟岭以及赵统领完全不一样,更多是出阴招。
招数和他这个人一模一样,下黑手的时候多。
其余几人也是没料到,以往几人再怎么针锋相对,那都是在说话夹枪带棒,再来点把柄威胁。
这小六倒是一点废话不讲,直接动手。
迟曜拿着他的书卷就退到了一边,防止被两人误伤,言书安跟在他身边
而迟岭亦是坐在一旁看着两人动手,可看着看着,他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了,怎么这小六的很多招式有些莫名的熟悉。
迟允辰则恨不得也上去帮忙打迟熠羽,可惜他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敢上前。
只能期待自己一母同胞的兄长帮他报仇了。
只要能看到迟熠羽被打个鼻青脸肿,他就开心。
可惜,哪怕迟今比迟熠羽大几岁,比他练武早几年,在与他过招之时都得小心着。
因为迟熠羽这人动起手来,主打一个不要命,不怕疼。
他昨晚的伤势都还未好全,手心的伤口更是在和迟今过招的时候裂开了。
血渍溢出来时,只有言书安注意到了这一细节,他微蹙眉梢。
六皇子何时受伤了?
直到最后被迟熠羽用匕首扇了迟今一巴掌,才停了下来。
这一声脆响,让在场的人纷纷都惊住了。
言书安的扇子甚至都掉在了地上。
这二皇子怕平日是最注重脸面之人,这么一下,脸上都有了红痕。
迟今是真的要气炸了。
“迟熠羽!我要杀了你!”迟今眼睛充血,看着迟熠羽的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二皇兄,我在和你交流兄弟感情呢。”迟熠羽笑的嚣张,话是这么说,但眼神里的挑衅是一点不落。
迟今伸手过去就要掐迟熠羽,却听得外面传来声音。
“禁卫军奉皇上之命搜查,请各位皇子配合。”赵统领的声音传来。
迟岭和迟曜两人同时上前把他们隔开。
“好了,兄弟间动手自然会有不小心伤到的时候,二哥你作为兄长多包容些弟弟。”
“六弟,你也是,以后与兄长之间过招不可再带匕首。”
迟熠羽当然愿意退一步,他的招数和功法有一些可是从赵统领那‘学’来的。
若是待会继续动手,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那他之后还怎么继续去‘学’呢。
迟今则忌惮着赵统领是皇上那边的人,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的看了一眼迟熠羽。
这才退后一步,整理自己的衣服。
几人走到尚书房前的那个院子时,赵统领正好等在那。
“臣见过几位皇子。”
刚刚在书斋里面的声音,赵统领自然也听见了,几位皇子打打闹闹倒是件稀奇的事。
迟曜拿着书卷温和地问着:“宫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竟让父皇派了赵统领亲自搜查。”
“是啊,平日里,你负责的可是父皇的安全。”迟岭摩挲着手指,话虽是这么问的,但其实他们对赵统领搜查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只不过明面上他们是今日才知道。
赵统领拱手回话:“回禀三皇子、四皇子,昨晚宫中有不知死活的贼人闯入,不小心逃了,此番正是为了搜查将贼人捉拿归案。”
说着,他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朝着靠在柱子上的迟熠羽望去,眸中闪过疑惑。
迟曜见状为他介绍:“这是六皇子,之前一直在昭远宫。”
昭远宫是冷宫之一。赵统领闻言扶着刀端详了迟熠羽一瞬,眼神在他的手上停留:“臣逾矩,敢问六皇子何时受的伤?”
迟熠羽眼尾上扬,笑容十分不不羁,抬起受伤在溢血的手掌:“这个啊?”
“当然是今天‘不小心’弄伤的。”
迟今和迟岭几人是在迟熠羽来进学的时候就看到这伤了,以为他说是今天早上,也没有多想。
而赵统领那边则以为是刚刚几个人在打闹的时候受的伤。
还觉得那几个比较大的几个皇子在欺负这冷宫出来的六皇子。
自然也没再多问。
“那臣便继续搜查了。”赵统领一挥手,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分散开来去搜查尚书房。
迟熠羽戏谑地看了一眼这场面,离开靠着的柱子就转身去找迟思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