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木冬,去打一盆清水来。”
“皇叔。”迟熠羽从窗口跳了进去,很是自然的坐了下来。
南晔清淡然笑道:“小羽今早怎么不和皇叔打个招呼就走了呢?”
他这么一问,迟熠羽又想起了昨晚他咬了九皇叔一口的事情。
迟熠羽心虚的摸摸鼻子:“回宫说一下我要出去的事。”
然后很是生硬的转移着话题:“对了,皇叔怎么会来这边呢?”
要是木冬在,他肯定得在心里默默道:急了呗。
南晔清像是无意间抚摸了下肩膀:“出来开点擦拭伤口的药。”
瞧见他这个动作的迟熠羽微蹙了下眉,虽然他喝醉了些,但是也不至于记不清。
他下口虽然重,但是皇叔衣服厚啊,不至于破皮,反倒是他牙都感觉有点咬酸了。
“皇叔,我下的口我知道。”迟熠羽幽幽的看着他。
“更何况,不还是你…”
南晔清低低笑了出来,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现在肯聊这事了?不就咬了本王一口吗。”
“至于大早上的连早膳也不吃就跑掉?”
这时木冬刚好端着水走进来:“王爷,六殿下。”
迟熠羽接过茶,刚要喝呢,就被南晔清轻轻打了下手背:“身上脸上全是灰,木冬端来了清水,去擦擦洗洗。”
有灰?迟熠羽想起来刚刚马蹄扬起的灰尘,估计有些落在脸上和手上了。
行吧,皇叔有洁癖,那他就去洗洗。
木冬将布帛递给他,迟熠羽沾了水,就在脸上和手上随便擦了两把。
“好了,洗好了。”他擦擦手和脸就准备走过来。
瞧着小羽这么不讲究的模样,南晔清叹口气,站起身来拿过布帛。
一双修长的手将布浸没在水中,然后拧干水:“小羽,过来。”
迟熠羽拧着眉,他洗干净了。
他不记得皇叔有这么严重的洁癖啊。
“行吧,那皇叔过去也行。”南晔清走过去帮迟熠羽擦拭了下衣服。
“脸和手擦干净了,那衣服上不也沾了灰吗?”
木冬一言难尽:到底是沾了灰还是沾了人啊。
主子真是小气……
他正在心里嘀咕着呢,结果朝窗外一瞥就看到他的青梅对着一个男子言笑晏晏。
木冬:????
他一下子待不下去了。
“主子,属下可否离开一会儿?”他当即拱手向南晔清说道。
南晔清不是个苛待下属之人:“去吧。”
话落,木冬人就不见了。
迟熠羽倒是好奇,这木冬向来恪守尽职的,怎么会突然离开?
第185章 皇叔能懂他
他想了下刚刚木冬看的方向,顺着看过去正好看到木冬已经下去了。
他此时陪在一名女子身边,身形若有似无的挡住对面那个男子的视线。
隔的比较远,迟熠羽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等那个男人走了之后,木冬就被身边的女子揪住了耳朵。
然后木冬在讨饶。
迟熠羽没忍住笑了下。
“那是木冬的心上人。”
南晔清看了一眼就知道木冬刚刚是要做做什么。
他帮迟熠羽拍完身上的‘灰’后,感觉舒服了不少。
“坐吧,喝会儿茶再回去。”
“在这遇见本王,你应该也省了一点功夫,再去云王府吧。”
南晔清的话中意有所指,偏偏迟熠羽明白了。
他在说隐七。
自己出宫这一趟,送别秦琰是其一,其二则是试探一下隐七。
顺便找出来他和狗皇帝传递消息的方式。
因为狗皇帝最讨厌和最忌惮的就是九皇叔,若是迟熠羽在走之前还和他有所联系。
那么隐七听命于宏元帝,就一定会将此事禀报给他。
“龙隐卫是皇帝的暗卫,他将其中一人派给你,名为保护实则监视。”
“小羽又拿皇叔做试探?”
南晔清把刚刚冷掉的茶倒掉,重新递了一杯给迟熠羽。
他刚刚的话虽是问句但迟熠羽从其中听不到任何的责怪之意。
相反还有些惯着。
“嗯……因为是九皇叔啊。”
“看,皇叔这不就懂了我的谋算了吗?”
不需要他多加说明,皇叔就能懂他。
他们是一样的人,所以很容易就能明白对方。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九皇叔的防备和怀疑逐渐转为了信任。
想到这,迟熠羽莫名有些愉快,这个世界上有和他同频的人。
南晔清听到这话的时候,手中的动作都顿住了,眸底的情绪翻涌,喉结滚动一下。
他微阖眼帘,按下那些情绪,瞎勾他。
“需要本王帮忙吗?龙隐卫可不好对付。”南晔清和龙隐卫交过手,当然还杀了不少。
迟熠羽摆摆手:“不,皇叔不许插手。”
南晔清抿了口茶:“皇叔不是在怀疑你的能力,而是想你平安。”
“平安很无聊的。”迟熠羽摇摇头慵懒地靠在在椅背上。
平安就代表没有事情可以干,没有架可以打,他会被无聊死。
当然这个话,他也只会在九皇叔面前说。
其他人面前讲了,迟熠羽都能想象到被念叨的痛苦。
这话倒是在南晔清的意料之中,小羽要是规规矩矩的,那就不是他了。
两人喝了会儿茶,迟熠羽寻思着时间差不多够宏元帝怀疑他之后,就回宫了。
回到昭阳殿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喊出了隐七,然后二话不说拎剑就上。
隐七依然没有拔剑,只是一味的格挡。
这样下去他摸不清龙隐卫的杀招,迟熠羽蹙眉。
可他刚刚杀招也用上了,但隐七格挡的能力很强。
所以说这方面也学到了不少。
若想杀了龙隐卫,单是他现在所学到的这些还不行。
但从隐七刚刚跟他对战的过程中就可以看出,他们把“不得将剑对向皇族”这一条规矩贯彻得很深。
无论怎么逼,他都不肯出杀招。
甚至被迟熠羽割伤了也没动手,是个认死理和忠心至死的人。
所以迟熠羽从来没有动过将他策反的心。
因为不可能。
他只好找别人了。
隐七不是很明白迟熠羽为什么老是喜欢找他动手,难道是因为他是陛下派来的吗?
可龙隐卫如非遇到谋反,是绝对不能将剑尖对准皇族。
他不会对这六殿下产生威胁,只是按照陛下所说,监视他罢了。
“好了,没事了。”迟熠羽挥手将隐七下去。
隐七点头没有多说就离开了。
迟熠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手指敲着桌子思索着。
其实古代暗卫传消息要么就是用鸽子传,要么就是暗卫和暗卫之间有人来送和拿消息。
但是龙隐卫对于宏元帝来说是他安全的保障,传消息用掉一个龙隐卫,再加一个隐七。
两个都给了他,狗皇帝应该没有这么大方。
在宫内可能还是龙隐卫之间传消息,在宫外那肯定就是鸽子。
迟熠羽闭上眼睛,用着内力把所有的心神灌注于耳朵上,静心聆听周围的所有声音。
呼吸声,脚步声,交谈声,杯子之间的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