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六哥,他们在说什么呀?”迟思云一脸懵。
“阿云想看吗?”
迟思云低头思索会儿,随即摇摇头:“不想。”
“我和六哥还要去找早早呢。”
她和六哥是有正事的,不能在半路上被吸引而去。
迟熠羽显然没想到阿云会这么说:“可是早早是这众生茶楼的掌柜。”
“!”迟思云显然没有想到早早被他六哥派来干这个活了,“那我想看的。”
他们说的感觉很有意思。
两人走进茶楼,就看到忙上忙下的迟早,有些时候小二忙不过来给楼上的送茶,他便用轻功来回送着。
迟熠羽愕然:哈?
轻功这么用的吗?
忽然感觉自己真的好浪费人才。
迟思云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迟早:早早好聪明,他会用轻功干活。
迟早刚送完一趟茶和糕点回来,就在门口看见了他那主子,他终于懂了轻鱼为什么会从一个清冷美人被逼成现在这个唠唠叨叨的样子了。
因为跟了这么个殿下!
本来他做做茶楼情报收集的活还算轻松,结果现在因为这话本子改编的戏在众生茶楼开始之后,他就没有休息过!
迟早两眼一闭就是在打算盘,两眼一睁就是在送茶。
他忽然觉得还是得努力想办法回齐峰国恢复他皇子的身份。
这活一点都干不下去了。
明栩也没有那么难搞。
迟早甚至将百态街的好几个人薅过来一起送茶。
都有轻功送茶多快,遇到闹事的还能当打手,有内力听力好还能偷听到情报。
一份工钱打三份工,人尽其用。
迟思云看见以前冷漠闷葫芦一般的迟早,现在走过来让人感觉就是一脸的怨念。
迟早将两人带进专门为迟熠羽留出的房间。
“哇,这里可以看到戏台子。”迟思云凑在窗户上看着楼下,戏台子上正演到精彩之处,她一下子就看入迷了。
迟熠羽则接过迟早手中的一些纸张,上面记录着他们这段时间以来茶楼搜罗到的情报。
迟早挑出了寒门书生做官的一些情报放在上面,筛选出来的一些人都是有志向有才能却一直被世家打压的人。
迟熠羽拿着资料一目十行的细细看着,对每一个人应该怎么发展心腹都有了他的计划。
等下面的戏散场后,迟熠羽也看完了所有的情报,他放下纸张便绕颈活动着颈椎。
一双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迟熠羽下意识的是警惕和肌肉紧绷。
“我帮殿下按按吧。”
迟早的手力道十足,很快就舒缓了他肩膀上的酸痛感。
迟熠羽也随即放松了下来。
“我也来我也来。”迟思云刚好看完了戏台子上的戏,结果一转身就看见早早帮她六哥按脖子。
她也可以的,蹬蹬几步就搬了个凳子在迟熠羽身后。
迟早知道刚刚那会儿已经帮迟熠羽缓解了不少,所以也任由迟思云来帮迟熠羽来按。
看着迟思云要踩上凳子时,他还在伸手护着些,担心她会不小心摔下来。
“好。”迟熠羽话语中带着宠溺,让迟思云更加干劲十足。
她踩在凳子上挽了下袖子,然后就帮迟熠羽轻柔的按着。
但在迟熠羽感受来,就像是阿云在他肩膀上挠痒痒呢。
“阿云今日没吃饭吗?劲小。”
迟思云瞪大眼睛,手上的动作也随即加重。
但是她那点力道,迟熠羽是完全没有什么感觉的,算了,就当哄阿云开心。
“嗯,不错,我们云师傅的力道手艺很好。”迟熠羽声音中带着笑意。
迟思云听了六哥对她的肯定,那是一个高兴,抬起下巴骄傲着呢。
“好了,再按会儿你手该酸了。”
迟熠羽看着下面散场的人,突然对岁旦那日有了更好的安排。
第174章 哎呦,他这个小文盲妹妹啊
迟熠羽想百态街的人也和他们聚在一起。
岁旦的时候可以让大家都来这众生茶楼,一边吃着饭,一边看这话本子排的戏。
应该很热闹.....
不知道方利商来不来,他来的话,自己也省了请那些人来排戏的银两。
能薅就薅,不能薅就花钱。
“阿云,你先在这待一会儿,六哥马上就回来,我们再去百态街,好吗?”迟熠羽和迟思云打着商量。
迟思云没有过多的问他要去干嘛,乖巧的笑着点点头:“好~阿云在这等着六哥回来。”
等迟熠羽走了之后,迟思云转头笑问迟早:“早早哥哥,茶楼是能收集到情报的是吗?”
“能不能麻烦你把国都内一些关于世家贵女的情报给我看一份?”
六哥说过只有拿捏一个人的把柄,才能让这个人听话。
迟早没想到迟思云会要这个东西,他看到在殿下身边的八公主一向都是乖巧单纯的。
“不可以吗?”迟思云虽然还是笑着,但眼中却没了笑意。
迟早点头:“公主稍等。”
八公主这样也好,在皇家里面,单纯是一种催命符。
迟思云擦了擦她刚刚踩过的凳子坐在上面等着迟早将情报送来。
另一边,迟熠羽是去了言书安现在的宅子里,门口挂了两个白色的灯笼,他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了里面的声音。
“公子,您相信四殿下所说,是六殿下派人杀了老爷吗?”小厮柯文小心翼翼地问着。
言书安往火盆里烧着纸钱,声音有些沙哑:“不信。”
虽说这是一种斩草除根的方法,但是别的不说,就单单是找人去杀他父亲,六殿下便不会干。
若真是他要除掉一个人,这方面,六殿下一向喜欢亲力亲为,自己上手。
而不是找人去杀。
言书安对于这一点还算了解迟熠羽。
柯文有些不解:“那公子为何要答应四殿下....”
虽说他之前也是言府的下人,可他一直都是跟在公子身边的,老爷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其实当今陛下赐流放也不算冤枉。
那四殿下当日说的就像是言家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言书安扔纸钱的动作没有停顿:“我总要回官场上的。”
不为其他,就为言家对百姓所做的赎罪。
外祖父和父亲对百姓的亏欠,他来偿还便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言太傅和言父的牌位,继续往火盆中放着纸钱。
柯文也不再说什么,少公子没有一蹶不振就好。
而门外的迟熠羽在听到言父死了的时候,打算敲门的手也放了下来。
不合适。
他不会为扳倒言家后悔,言家不除,甚至言太傅不死,他离开国都几年,回来就会失掉很多胜算。
只剩言书安,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他想入仕,那便只能和那些寒门书生一样走科考的路子。
言父流放路上被杀不在他的安排之中,迟熠羽是想出发去樊城的路上去一趟亲自杀的。
没想到居然现在就死了,言家一朝倒台,看不惯他们的人很多,到底是谁杀的,迟熠羽暂时也没有个猜测。
只是这一遭让本来想邀言书安一起过岁旦的想法散了。
无论言家对百姓对他做了什么,他们始终是言书安的至亲之人。
这几日到岁旦他都是要守孝齐衰的。
言书安人挺好的,迟熠羽不想他为难。
随即他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而言书安似心有所感般:“柯文,去将门打开。”
柯文不明所以,但照做了。
打开门之外,只有一片寂冷。
一声叹息在风中飘散。
回到众生茶楼的迟熠羽从窗户翻进去,刚好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迟思云晃荡着双脚看着手里的纸张,时不时还会做点标注。
然后问问一旁的迟早:“早早~这个字念什么?”
迟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