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就是这样的话,日复一日,宁书砚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依赖宁寒还是爱上了他。
周遭依然是黑暗,别墅里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就像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慢慢的宁书砚将自己蜷缩在沙发上,试图抱紧自己来缓解那无边无际涌上来的恐慌。
“弟弟来电。”
“因为享受着它的灿烂,因为忍受着它的腐烂……”
手机播报和铃声忽然响起,宁书砚拿过手机按了一下侧边的键就接听了电话。
“喂����”
他的声音其实还有些颤,对面的宁彦舒一听就听了出来,他顿了一下。
然后才说道:“哥!我才出门就想你了,因为我看见了路边的一束花,花的颜色和你今天穿的衣服颜色一模一样。”
“再走几步路,我就看到了张叔叔家的小朋友,他拿着篮球,还问我什么时候带你一起去玩,墩墩今天穿了背带裤,里面我猜又是巧克力。”
“墩墩,巧克力吃多了牙齿长虫子哦。”
“哈哈哈哈,你说是倒霉还是幸运啊,哥我和你说,我中了小鸟的招,幸好我今天穿的也是白色运动服,不然那鸟屎真的太明显了。”
“这算不算一种鸿运当头。”
宁彦舒的声音里满是活力,好像这个世界任何一样东西都值得他热爱。
宁砚书缓缓放开蜷缩的自己,把手机贴在耳朵上面,宁彦舒叽叽喳喳的声音驱赶了他的恐慌。
他从宁寒身上学到了不能随便依赖别人,学到了这种陪伴其实是一种包裹着糖的砒霜。
可是...宁彦舒真的很像很像以前的他。
那个永远回不去的他。
路上,宁彦舒一直没有放下手机,眼睛看到什么就会告诉手机另一头的宁书砚什么。
因为外表帅气阳光,还有人上前来找他要联系方式,但都被他委婉拒绝了。
直到去到医院,他才放低了些声音,可那样的声音传进宁书砚的耳朵里,就像这人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手机已经有些发烫了,但宁书砚却不想将之拿开。
是不一样的。
宁寒的电话永远都是说那些甜言蜜语,更或者是聊公司,聊以前的事情。
宁彦舒是把所见所得都绘声绘色地告诉他,就像是做了他的眼睛,带他一起去看这个世界。
南屿午觉刚醒,眼睛倒是还没失明,但是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所以说这个间隔的时间一直在拉长。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舅舅。”宁彦舒单手抱着花推门而入,另一只手还在举着手机和宁书砚打电话。
“哥,你要不要猜一下,舅舅会不会喜欢你挑的这束花。”
第387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7)
宁彦舒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花店,顺势就进了店里面打算去买一束新鲜的花带过去。
他把每一种花都给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介绍了一遍。
“哥,你来给舅舅挑一束花吧,我带过去!”
宁书砚沉默一会儿之后就挑了束蝴蝶兰。
病床上,南屿模模糊糊地看见了宁彦舒手里抱着的花:“阿砚挑的吗?很好看。”
宁彦舒把花放在床头柜旁,手机也放在上面,但电话依然没有挂断,开了免提之后冲着那边开心说道:“哥,你听到了吗?舅舅说很好看。”
“不愧是我...哥啊,挑东西的眼光就是好!”
宁彦舒夸夸的成分很大,宁书砚在那边无奈地笑笑。
“宁寒又过来干什么?我已经联系南家的律师团队了,他明显就是故意撞人。”宁彦舒从兜里掏出来盒口香糖。
“舅舅,吃口香糖吗?”
南屿摇头,但116举手:“我想吃!”
因为宁彦舒是被南屿从其他时空带来的,所以他也能看到116,给116也拿了一颗。
“宁家那边的股份你收购的怎么样了?”南屿不打算对宁寒使用温和一点的政策。
所以开局就戳瞎了这人一只眼睛。
紧接着就让宁彦舒趁宁寒在医院养伤的期间,蚕食掉他在公司的权力。
至于撞人的事情,该报警报警,把宁寒送进去!
宁彦舒说起这事就一阵哀嚎:“天哪,脑袋疼。”
南屿:“这些方面你可以多问问你哥。”
宁书砚虽说也没有那么多管理公司的经验,但他比宁彦舒要稳重很多。
电话那头的宁书砚一开始还有些迟疑,他在宁寒的别墅里待了两年,什么都没再接触过,真的可以吗?
“哥,哥哥~到时候你教着我,我们兄弟二人联手,天下无敌!”宁彦舒在手机那边语气带上了些撒娇的语气。
宁书砚也只能答应了下来,但随即他摸了摸自己的唇角,是上扬的。
今天的心情是那么多年以来最好的。
...........
“什么?!”
“南屿要起诉我?”
宁寒的病房中,他其中一只眼睛还被纱布包着,后续还要再进行一些手术。
看到警察来到他病房的时候,他一脸懵。
等到警察让他录口供的时候,他生气大喊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太爱南屿了而已。”
“再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反而是我还瞎了只眼睛。”
“南屿为什么还要起诉我!”
“他凭什么起诉我!”
当然是凭你故意开车撞了人家啊。
还只是太爱了而已?被这种人喜欢也是种灾难啊。
警察不和他��里吧嗦讲其他,直接按照流程录了遍口供,然后就离开了。
宁寒在他们走后,抄起身边的东西就开始打砸:“南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那么爱你!”
他的助理非常熟练的等他发完脾气,才硬着头皮拿着文件走进去。
“宁总,董事会那边对您有了不小的意见。”
本来宁寒就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现在还做出这种事来。
宁彦舒收购的股份也可以和宁寒打擂台了,董事会自然会站宁彦舒和宁书砚两兄弟。
宁寒现在的血压在飙升。
反正南屿给他找的事情够他鸡飞狗跳一段时间了。
并且南屿当时还动了点手段,往宁寒眼睛里留了些玻璃渣,只要一到夜里就开始疼的厉害。
这也是宁寒还要反反复复做手术的原因。
南屿是到半夜才彻底失明的,他知道人间和地府的流速,简单换算下来,这一天其实就相当于是地府的4分钟。
4分钟能处理什么事情。
照例还是将记忆储存后,南屿才睡下。
而地府,阎离这边。
他处理了一些死活不肯过奈何桥还想吞噬其他鬼魂的恶鬼,看着烂掉一角的桥头。
阎离神色沉冷,声音带压迫感:“让他们给家里人入梦托信,烧些元宝下来当维修费。”
真是一天天的,就给他们地府搞破坏!
知不知道这些东西维修起来很贵的啊。
他现在的钱要拿来养南南。
这些鬼魂就是过客,不当地府的家,不知道地府柴米油盐贵!
黑白无常点点头,然后更加爱惜自己的哭丧棒和锁链了。
毕竟坏了可不好换,他们可没人给他们烧金元宝了。
阎离并没有在奈何桥这边耽误太多时间,直接往地府的藏书阁而去,途中还遇到了陆判。
“见过阎王大人。”陆判刚行完礼,再抬头已经没了阎离的身影。
陆判:?
阎王大人什么时候这么风风火火了?
阎离去查了他和南屿的前世,但很奇怪的是....没有。
南屿的前世是空白的,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南南会经历失忆这样一个轮回的原因吗?
................
第二天南屿一直没什么力气,而且吃什么都过敏,早上才喝了杯豆浆,就开始起红疹子,他很清楚估计是病弱的症状开始了。
而医生对于他这个反复的病情也是检查了很多遍,但就是没有任何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