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你喜欢哪个时候的自己?”
六宝仔细想了想,看看反光的窗子,头上那撮绿毛它一直没有弄掉。
绿色代表生命力,多好看啊。
它又一个劲儿臭美了起来:“喜欢现在的自己。”
说完还对着窗户里的自己来了个飞吻。
南屿看不到它的动作,但听到了它飞吻的声音,笑着揉了揉它脑袋。
护士帮南屿拔针,宁彦舒请来的护工走过来问:“南先生有没有想吃的夜宵?”
南屿摇头:“没有,你先去休息吧。”
他住的是医院VIP病房,里面有专门的陪护房间。
夜幕降临之后,南屿把今天的记忆全部存档到记忆球里,116就躺在他的枕头边拿了床黄色小被子睡觉。
南屿躺下没多久后,病弱的限制初显,一直感觉有些热,脑袋昏昏沉沉的。
病房内黑雾再次凝结,只不过这次出现的人是阎离,他的身形逐渐清晰,牛头马面说这人的魂魄有些问题,明明是濒死状态却总是在关键时候又活过来了。
病床上,南屿敏锐的察觉到了有东西在房间里,他瞬间警惕了起来。
但来人却并没有脚步声,南屿皱起眉,难道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东西存在?
阎离站在门口没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但床上死气在弥漫,这样的人应当是要去地府报到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南屿的样貌,他的胸腔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复苏。
月光照进来几缕,揉碎在南屿眉眼间,双目轻闭,精致的线条柔和得一塌糊涂。
脸色是病弱导致的苍白,脖颈纤细,单薄的肩头隐在被褥下,看着格外孱弱。
没有半分戾气,让人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惊扰了这份安宁。
阎离此刻才真切明白,为何黑白无常总会为那些被病痛、意外夺去性命的人心生惋惜。
看着眼前的人,阎离蹙着眉。
来人一靠近,南屿就感受到了那熟悉的气息,Li总算出现了。
他在原剧情中找了半天都没找到Li的身影,还在愁这人是不是去哪个犄角旮旯了。
结果他自己找来了。
尽管知道自己看不见,但南屿还是睁开了眼睛。
阎离又往病床前走了一步,看见南屿涣散没有聚焦的眼睛时,心中莫名有些难过。
他不该这样的。
“咳咳。”南屿咳了两声,阎离下意识就想帮他顺顺气,给他端水。
但就在碰到杯子的时候,理智回归,在大半夜只有你一个人的医院病房里,忽然有人给你递水到嘴边,这多少有些惊悚的。
“阿Li。”南屿轻唤出声,嗓音因为咳,有些沙哑。
阎离猛地转过头去,有些惊愕地看着南屿:“你...”
“我很想你。”南屿张开自己的怀抱,虽说失明对他的影响不大,但遇到了Li,他总会生出一些情绪,想要抱一下他。
阎离听到南屿有些轻的声音,脑子还没缓过来,但人已经抱住了南屿,轻轻拍着他的背。
116本来听到声音是要苏醒的,但却被系统拉回了空间,然后在它的小床上睡的更沉了。
南屿在发高烧,人有些热,而阎离是鬼魂体,冰冰凉凉的,南屿就贴他贴的更近了。
阎离脑子反应过来之后,还说没有放开南屿,反而抱的更紧了。
嗯....他带回地府吧,正好自己没有爱人,有个爱人来管着他,他的钱就不会用那么快了。
黑白无常还总说他抠门,钱全都用在地府建设上了,他明明是在减少不必要的支出。
南屿的温度越来越高,就想去找清凉的地方,身侧还是熟悉的人,他的唇瓣已经蹭过阎离的锁骨和脖子好几次了。
一次又一次在挑战阎离的自制力。
阎离僵硬着不敢动,脑子又在宕机,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他应该怎么做呢?要回吻吗?
过了这么多年,人间的聘礼或者嫁妆该是什么样的?
直到南屿亲吻到他的喉结,阎离眼神从迷茫瞬间变成了坚定。
只不过他没在医院病房,而是将人带进了他自己的领域之中。
当晚,地府平常只有在大节日才会开放的花全都开了。
.......
第二天,阳光照进病房,护士清晨来量血压。
护工买好了早点帮南屿拉开了窗帘。
“南先生,帮您量一下血压。”护士声音很轻,她看到南屿的眼下有着黑眼圈,猜到他昨晚肯定没有睡好。
南屿一觉醒来,看着护士略微有些迷茫,幸好116及时从系统空间出来了。
它还奇怪呢,自己昨晚不是睡在南南的枕头边吗?怎么进空间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它连忙拿出记忆球给南屿。
“南南,你先看下记忆球。”116把记忆传输给南屿。
南屿看完之后,总觉得还少了些什么,但他存进记忆球的的确就只有这么多:“六宝,昨晚有发生什么吗?”
116摇头:“没有。”
如果有的话,它肯定会醒过来的。
南屿也只能压下心头那点怪异感,然后接过护工带来的早点。
护工说起一件事情:“南先生,和您一起出车祸的那位苏醒之后想见您。”
宁寒?
“以后他再问,你就告诉他,不见。”
南屿的话很是温和,但护工却不敢不放在心上。
而那一边的宁寒看着自己瞎掉的那只眼睛越看越崩溃。
早知道就不撞那么狠了!
他本来是想把南屿撞成残废,然后趁他身心遭受巨变的时候多关怀一些,只要坚持下来,南屿不会不被他感动。
到时候人是他的,南家的公司也是他的。
第385章 古早虐文里的伪善白月光(5)
可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反被弄瞎了只眼睛。
宁寒当然不甘心,于是他想见南屿,用这只瞎了的眼睛来让南屿照顾他,和他在一起。
但却怎么都见不到南屿的面。
“哥,我前段时间找到个架子鼓的稿子,那歌打出来可好听了。”
“下次带你去玩!”
“对了,我今早还在别墅旁边见到一只修狗,它脖子下面那一块是黑的,就像系了个蝴蝶结。”
宁彦舒的声音里依然是那种蓬勃的朝气,一路上宁书砚听他分享了很多很多。
知道了隔壁刘太太最近种的花是什么品种,开了几朵,是什么颜色的。
甚至知道了这医院门口的喷泉是什么样子的,大概间隔多久会喷一次。
他说话很是绘声绘色,几乎只需要听他讲,就能再大脑中形成想象。
这样的宁彦舒让他更熟悉了.....
“我们还有多久到舅舅的病房?”宁书砚抓着宁彦舒的手,握住那虎口时,他感受到了上面的一道疤痕。
宁彦舒也不傻,他知道“哥”已经猜到一些事情了,于是紧紧握着宁书砚:“大概再过两三个病房。”
“现在右边就是小叔的病房了。”
他听舅舅说过“哥哥”的事情,宁寒是一个坎,“哥哥”必须要过。
宁书砚呼吸一滞,在回到这五年前的前一天,他还在家里和宁寒因为白初的事情起争执。
白初说是他偷了宁寒送的项链。
可那两人也不想想,他一个眼盲的人怎么精确找到项链的位置,还能精准地藏起来。
有些诬陷其实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但宁寒就是比眼瞎的人还要瞎。
或许也不是眼瞎,而是心瞎和故意。
“先去看舅舅吧。”宁书砚暂时不想和宁寒再有任何交道。
宁彦舒声音中带着愉悦:“好嘞!”
“哎哎哎,小心一点啊哥,前面有墙。”
...........
南屿被传送离开的时候,阎离就醒了过来,看着空空如也的身边,他一脸懵逼,顾及南屿的身体两人什么都没有做,最多就拥吻。
但在阎离这里看来,两人必定是要做夫夫的。
正好南屿的寿命也结束了,就算来了地府,地府在他的建设下,也并不比人间差,而且还不会再生病。
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为什么一觉醒来他爱人不见了?
阎离又急忙赶往南屿的病房,黑雾凝结在窗外,却发现此时病房里不止有南屿,还多了一对双胞胎。
最重要的是昨晚还死气蔓延的南屿,此刻一丝死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