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萨拉热窝
“陛下!”
看了眼追在身后的大臣们,君沥眼底的阴鸷如翻涌的浪,冷呵一声后猛地沉腰,鞭子狠狠拍在马臀上,烈马骤然扬蹄,如一道黑色闪电,直冲出去,路上的雪被溅起。
街道上,看到这马,行人纷纷躲闪开来,让出条宽敞的道来。
直到马停在鲤鱼酒楼前,君沥翻身下马,手一抬,暗卫当即出现给他递了一袋金子才再度隐去身形。
抬眸瞧了眼那鲤鱼酒楼的牌子,他大步走进。
酒楼里的人看到他衣袍上的龙纹,当即跪下,直呼万岁。
掌柜的更是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先行了个大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君沥沉声:“平身,要个厢房。”
按那些大臣的说法,他该换个衣服再出来,省得遇到刺客。
君沥偏不。
刺客?来呀,多来些,一个两个还不够他下饭菜的呢。
想到这,君沥嘴角上挑,眼中明晃晃地透出些嗜血的兴奋。
掌柜连忙安排了最好的厢房给他。
只不过,君沥才进了厢房,另一边南屿的马车也到了。
车驾由四匹通体雪白的良驹牵引,马身裹着狐裘鞍鞯,马蹄踏在薄雪上,落步稳沉,竟无半分雪沫溅起。
南屿就在这马车之中,地面铺着整张的虎皮褥子,半点寒意都透不上来,紫金炉内燃着上好的银丝炭,让整个马车都暖洋洋的。
而后面还跟着小一点的马车,江寻墨正坐在里面一刻不敢停歇的温书。
他的马车内不比南屿的暖和,拿着书的手有些冻僵。
听到下人说到了的时候,他当即收起书拿了件厚衣就跳下马车连忙来到南屿的车前:“少爷,雪滑,我扶你下来。”
马车门一开,长尧将帘子掀起,南屿出现在江寻墨面前,像是天生带着一身清冽到极致的冷意,却偏生美得惊心动魄,叫人不敢近前,又舍不得移开目光。
江寻墨每次看,每次都觉得看不够。
南屿看了看酒楼的周围,嗯?不对劲,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暗卫在。
知晓内情的116:[因为有个惊喜在等南南。]
惊喜....Li吗?
南屿眼底瞬间泛起笑意,不容易,他可算是要见到人了。
才抬脚走进酒楼,掌柜急忙从楼上下来,声音中还带着些颤抖:“东家,陛下来到咱们酒楼了。”
他这话刚落下,似有所感的君沥就从厢房走出,站在二楼看向门口的南屿,双眸对视的刹那,便叫人一眼入心,再也移不开目光。
第164章 科举文里被吃绝户的白月光(10)
外面的落雪飘扬,屋内的美人挽着发,身着月白色狐裘,活像这雪中生出的美人。
当美人抬眸弯唇一笑时,君沥只觉得周遭寂静无声,只剩那狂跳的心脏,如雷鸣般作响。
眼里只能看到他。
心下只剩一个念头,无论如何,得到他!
他试图柔和唇角挤出一个笑,让美人不要觉得他冷戾无情。
当下一刻江寻墨从南屿身后走来,挡住了君沥的视线时,他压低眉眼,抬手下了杀令。
瞧着碍眼,杀了。
但当暗卫尽数而出,朝着江寻墨去时。
君沥瞧见了南屿那轻蹙起来的眉梢,他咬咬牙又将人召了回来。
这么多暗卫拔刀杀人,美人定然是会害怕的,不妥。
他拒绝去想是美人舍不得那人死的可能。
但南屿蹙眉只是在想,要不要让江寻墨就这么轻易地死掉?
或者还是让Li杀了吧,当个见面礼。
只不过还没等他想好呢,暗卫瞬间又全部退了去。
江寻墨刚变惨白的脸色才回了些血色,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小命可以随时随地没了。
[这人就是上一世的那个暴君吗?]
江寻墨问着话,但命格攻略系统不敢说话,下线遁了。
又喊了几声系统都没什么反应之后,江寻墨也只得作罢。
因为君沥已经让人请他们上去了。
南屿倒是镇定自若,可江寻墨却担心不已:“少爷,我听说这陛下...我担心待会儿不小心触怒陛下。”
暴君的名头可不是空穴来风,听闻他在朝堂之上,因为头疾发作,恰好又有两位大臣在争吵,他直接拔剑就把两人都砍了。
丢下一句。
“朕送你们去阎王殿吵。”
南屿得知这个传闻的时候,没忍住笑了,这个世界的Li倒是坐实了反派这个名头。
“江寻墨,你可知晓谨言慎行这四个字。”南屿面色有些发冷。
一个要科考的人居然在要面圣之前说皇帝的不是。
真是嫌脑袋在脖子上搁着太累了。
江寻墨也明白过来南屿的意思,当即闭嘴:“少爷教训的是。”
虽说系统告诉过他,他将来也会登上那个位置,但....终究是将来,现在他还只是个解元。
未来要走的路还长呢。
只不过系统所说的上一世中,少爷并未陪他来到这都城.....
君沥就站在二楼等南屿走上来,瞧见两人低声耳语时,扶着的二楼栏杆被他硬生生捏断。
还是想杀了那人。
看见南屿款款朝他而来时,君沥连呼吸都有些放缓了。
“参见.....”
南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君沥伸手扶住了:“公子不必多礼。”
美人的手怎么这么冷?
嗯,可能是需得他来帮忙好好捂一捂。
这么想着,君沥大手也就直接覆住了南屿的手。
“天寒地冻,公子还是要注意身体。”
君沥看的清楚,这美人虽然身着女子的衣裙和装扮,但那骨架和面容却是男子的清隽轮廓。
但那又如何呢,他想要,就是男子亦会是他为唯一的皇后。
如果有朝臣反对?那没关系,杀了就好。
南屿手背感受得到君沥那强势不容置噱的力道,挑了下眉角,所以这个世界Li是要强取豪夺?
行吧,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配合着向外抽手挣扎道:“还望陛下自重。”
江寻墨看到这一幕亦是怒不可遏,走上前想要将南屿护在自己身后:“陛下,少爷与我夫夫一体。”
他才上前,君沥的眼神就移到他身上,怒极反笑,就是笑的有些阴森:“夫、夫、一、体?”
美人成婚了?
和这玩意成的?
呵,那又如何。
他一点!都不!介意!
君沥直接就将南屿拉进了他的怀里,随后阴鸷的笑在唇边泛开:“见朕不行礼,来人,拖下去,zhan....二十大板。”
他本来是想说斩了的,但又怕怀中之人伤心。
君沥第一次觉得他挺有人性的。
南屿在他怀中待的倒是自在,只不过因着Li这个世界的调子,他意思意思地挣扎了一下,还给江寻墨求了个情。
效果很明显,君沥又给江寻墨加了十大板。
南屿目的达成,就在君沥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待着,面上却是一片冰冷。
江寻墨很快就被捂住嘴巴拖了下去。
临走前,他恨恨地看着君沥。
暴君!如此暴君怎能让乾宁国的百姓安居乐业!
堂堂一国之君,竟如同盗匪一般强抢他的相公。
终有一日,他一定会将这暴君的脑袋砍下!
他红着眼睛不甘地看向南屿,是他让少爷受委屈了。
江寻墨被拖下去打板子之后,君沥将怀里的南屿半抱着带进了厢房之中。
房间内很暖和,君沥抱着南屿坐下,他将南屿牢牢禁锢在怀中,沉默着不说话。
心里却在想,美人不会就这么恨上他了吧?
恨吧,没关系。
恨比爱长久。
恨比爱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