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和鱼不同路
“卫风,你别满嘴喷粪,一杆子打翻一条船的人,今儿我们就问一句话,这个忙,你们家帮是不帮?”
老村长双眼紧盯着说话的林忠宝,皮笑肉不笑地反问,“帮又如何,不帮又如何?”
林忠宝冷笑,“哼!帮的话,我们还敬你是村长,若是不帮……”
他说话语气顿了顿,随即看了林山根一眼,见他点头,便面色不善地威胁道,“若是不帮,那就别怪咱翻脸不认人!”
“那就摆出条道来,说说你们如何翻脸不认人!?”
卫云站上前几步站定,怒视林家众人,扬声大喝,“谁敢欺我家人,我卫云就是死,也要抱着他殉葬,不怕的,就尽管试试!?”
林家宝见他如此猖狂,忍不住站出来愤怒大喝,“卫云,别以为你挣了几个臭钱,我们就怕你!”
“呵!”
卫云下巴微抬,看着他不怒反笑,“有本事,你也挣几个臭钱试试?”
“你……”
林山根开口,“家宝!”
林家宝见其发话,不甘地瞪了卫云一眼,这才愤怒退下。
林山根抬起浑浊的双眼,神情晦暗不明地盯着卫云看了看,这才望向一言不发的老村长,“长河,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你就给我一句话,这个忙帮是不帮?”
老村长心里冷笑,面上却一副神情淡漠的样子,“恕我无能为力。”
林山根见他如此不给面子,顿时脸色怒变,猛然站起身,偏头愤恨看着他,重重点头数下,“好!好得很!卫村长!你既然如此狠心,那以后,就别怪大家不念旧情!我们走!”
话音未落,他便背着手,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卫家院子,林家众人也气愤地紧跟其后。
眨眼功夫,人群散尽,老村长这才将压制已久的怒气爆发出来,他愤怒将手里茶碗狠狠砸在地上,随即起身对着院门方向破口大骂。
“这都是些什么品种的牲口,如此不要脸的话,也能说得出口,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卫风,卫云见老父被气得全身发抖,脸色涨红,大口粗喘着气,看着像快要气厥过去的样子,吓得连忙上前扶着他劝说。
“爹,您都说林家人是牲口了,何必与他们置气!”
“是啊是啊!现在咱们该想得是,这些人又想作什么妖?免得到时候被打得措手不及。”
老村长听着儿子劝说,情绪渐渐冷静下来,他深吸了口气,冷声道,“这事儿得赶紧得给袁朗报个信儿,我觉着,这些人不可能会让他置身事外。”
“爹说得对。”卫云接过话,看向卫风,“大哥你陪着爹,我现在就去找袁哥。”
卫风连忙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嗯。”
卫云也不多话,松开扶着老父的手,立马转身就去了袁家,把林家人说的话通通告诉了袁朗。
“袁哥,你说这些人怎么那么不要脸?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们,现在却还怪我爹和你不帮扶他们,这是什么道理!?”
“哼!我不需跟他们讲道理!”
袁朗冷笑出声,“既然他们不想夹着尾巴过安稳日子,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宋子安好奇看向他,“朗哥,你想怎么做?”
“既然……他们林家如此团结,那我就让他们锁死,生生世世都待在一块儿,永世不得翻身!”
袁朗面露讽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地笑意,“还有那些卫家人,是时候该给些教训,让他们一次学乖了。”
卫云被他那阴森模样吓得全身抖了个激灵,有些害怕道,“袁哥,你,你想干嘛?可别做傻事儿,杀人犯法?更何况还是那么多人。”
袁朗无语瞪他一眼,“神经病!你那脑袋瓜子一天都想些什么玩意儿呢?”
卫云不服气地回嘴,“那,那话本里不都是那么说的吗?要想地位稳,手段必须狠,我以为你……”
“我说你一天少给我看那些无脑话本。”
袁朗不耐打断他,“人本来就够傻了,再看下去,我看你怕是要蠢得连路都不会走。”
“你才蠢!”
卫云生气得瞪着他,“那都是天朝大师写的传世名作,才不是你说的无脑话本。”
“你……”
“好了好了。”
宋子安打断袁朗的话,一脸严肃道,“别一天天欺负卫云,说正事儿呢。”
“听你的。”
袁朗呲牙对他讨好地笑了笑,随即正色看着卫云,“回去告诉你爹,接下来的事不用他操心,并且告诉他,为了村里孩子将来有个好前程,希望他不要圣母心泛滥,给那些人求情就好。”
卫云听他如此说话,也没多问,便应了下来,随后回去向老父复命,卫长河不知袁朗究竟要做什么,但听儿子回来传的话,看袁朗意思,肯定是要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他心里不由慌了起来,有些坐立不安。
卫风卫云看在眼里,心中纷纷感叹,袁哥果然了解他们的爹。
而袁朗在卫云离开后,便又趁着夜色去了边城衙门。
贺之涵看到他,心里是又喜又恨,喜得是他确实是个能干事儿的,恨得是,这人每次半夜出现总没好事儿,老给他出难题,几次害得他这“狗官”之名差点儿保不住。
就说前阵,居然还有人给他送“清正廉明”的牌匾,差点儿没把他吓死,当即就将那人骂得狗血淋头,不过……牌匾他还是高兴的收下了。
“太守大人?”袁朗见他一副魂游天际的模样,不由抬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贺之涵被拉回思绪,不耐地瞪了他一眼,“说吧,又有什么事?”
袁朗见他如此,也没生气,只是正色开口道,“我打算建一座学府城,里面涵盖商业,居住,医疗,教育等方方面面。
而此处学堂,则是专收来自各地的贫民孩子。”
贺之涵脸色冷了下来,“袁朗!你野心不小啊?知不知道,这事儿宣扬开来,你会有灭顶之灾!?”
“太守大人误会了。”
袁朗向他拱手作揖,随即站直身子,不慌不忙道,“我如此做,并不是想要学那些世家贵族培养什么门生。
我只是希望,所有穷人孩子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多一项生存技能。
如此,不管以后这世道变成什么样,他们走到哪里都能挣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贺之涵心中震撼,完全没想到,袁朗会有如此胸襟与眼界,他颤声询问,“听你意思,这学府城,与各地书院不太相同啊?”
“确实。”
袁朗点头解释,“学府城的书院所设学科,相较大燕的各地书院都有所不同。
当然,四书五经自是要学,这毕竟是基础。
只是,待学生学完四书五经,经过考试后,可根据成绩,选择学府所设专业。
如农业,医学,经商,教育,安保,刑侦等,进行三年以上的专业知识学习,一年社会实践。
之后再行毕业考试,待成绩过关后,学校可为学生推荐或是安排工作。
当然,这些肯定要与相关行业的人提前做好沟通,告知他们,学府这是在为各行各业实行人才输出。
如此大家用人有了保障,这些贫民子弟也会多条出路,不用祖祖辈辈靠着地里刨食过活。
当然,学生想去科举,我也不会拦着,学府也会有相关专业供他们念书。”
贺之涵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说了半天,似乎忘了一个问题,都说是贫民学子,既然是贫民,自然没钱读书,所以,你将那什么学府城说得再天花乱坠,又有何用?”
袁朗嘴角勾笑,“这就是我接下来要与您说的事。”
贺之涵瞪他一眼,“你说我听着。”
“是。”
袁朗颔首,继续道,“让他们读书,自然是不可能免费,但束��收少了,只怕学府城还没开办多久就要倒闭。
所有,如果我将莽山村旁的那一片地都买下来建设学府城,那愿意进去念书的孩子,可做帮着做工,等学府城建成,他们便可进去免费念一年的书。
而且,之后袁家也会给学子提供勤工俭学的机会,让他们挣取银钱用做生活开支。
至于后面每年的束��,成绩优异,排名年级前十的学生,可按照排名,减免部分束��,成绩越好,减的越多。
不仅如此,学府还会增设奖学金,奖励成绩优异的学子,如此他们还读不下去,那我只能说无能为力。”
贺之涵点头,认同了他的想法,“那你之前说的的就业岗位,又从何而来?”
“当然有,这不是现成的吗?”
袁朗笑说,“比如您衙门每年都会新招一批衙役,我们学院安保专业的学生,学的是武艺,案件推理,简单验尸手法,如此人才,试问您会拒绝?
还有商管专业的学生,如果都懂珠算,做账,商铺经营等等,哪个店铺缺人,他们是不是会更有机会?
如此,太守大人还觉不行吗?”
贺之涵神情莫测地看着他,许久之后,他才沉声感叹,“袁朗,你果真不凡!贺某这辈子没服过谁,你算是一个。
学府城的计划我很赞同,但……我还是要提醒你,树大招风,你确定,自己能承受即将到来的一切压力了吗?”
“能”
袁朗郑重点头,“只要太守大人帮我解决几个小忙,其他的事!袁朗自会解决,不需您过多操心!。”
贺之涵向他抬了抬手,“什么事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尽量帮你。”
“谢谢太守大人。”
袁朗向其颔首道谢,正色道,“第一,我想请您以莽山村的林家族居边界为线,将村中其他地方,与村子旁边的荒地,山地都划出来,卖给我建学府城,相关的手续都帮我办齐,免得以后有人钻空子。
第二,考虑到今后学府城学生就业问题,再加上部分人有可能会参加科举,我希望,太守大人能让莽山村林家那支人另成一村,以免以后污了学子名声。
毕竟,林氏从族长到下面的人,道德如此败坏,以后若是挨着学府城,谁都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带坏那些单纯可爱的学生?”
“你说得对。”
贺之涵煞有其事地点头,“学子最怕名声受损,那林氏之人,也确实品德过差,只是,这事儿不太好解决。”
他蹙眉看向袁朗,“他们毕竟没有犯过大罪,一个两人还行,那么多人,我总不能都赶走,得有个名头才行啊?”
袁朗见他如此愁容,不由失笑,“大人莫不是忘了自个儿的“狗官”形象?您做事,还需什么由头?
再者,您不用发愁,届时只需发布公文,告知百姓,建设学府城囊括的范围,并将莽山村更名为学府村,至于林家人,自然就自成一村了!?”
贺之涵冷笑瞪他,“我是“狗官”,可脑子没坏?你这是公报私仇。”
袁朗笑了笑,不否认也不不承认,只是继续道,“至于第三件事,袁朗想请太守大人帮着推荐几个学识,武功,人品不错,性格又不太古板的人过来教授学生。”
贺之涵瞪他一眼,“呵呵!你可真会想。”
“这不是您人脉广,又靠谱吗?”袁朗咧嘴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