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和鱼不同路
“诶!”
二人听到喊声,连忙笑着看去,便见宋子安从马车上跳下来,小跑着奔向他们,袁朗紧张的在旁小心翼翼护着,两人后面还跟着几个拉着马车的仆从。
“爹爹!”
宋子安扑到宋老爹怀里,眼含热泪地看着他,“您想不想子安?儿子可想您了!”
“想!怎会不想!”宋老爹哽咽着伸手摸着自家哥儿的脑袋,“不哭了,咱进去吧。”
听到动静的人家纷纷出来看热闹,一眼就看到了那两辆马车,还有后面老远跟着的村民,便连忙招手叫来相好的邻里,叽叽喳喳的询问,“看到里面的东西没?”
“看不到,但我听卫富贵儿说,车帘掀起来的时候,他看到里面都堆满了!”
“啧啧!真有钱!”
“谁说不是呢……”
“这宋子安真是命好!”
“嘿!你之前不还说人家克夫,配不上你家老大吗?”
“你可别乱说,这话是林家栋他娘传的,不是我……”
袁朗眼神微闪,随后勾着嘴角,“岳父,安安,咱们进去吧。”
“对对,咱进屋再说。”
宋老爹笑着给孩子把眼泪揩干,袁朗上前和夫郎扶着他,与村长说笑着进了院子。
林城几人把回门礼一一搬下来,虽说过了今天,宋老爹就要搬过去住,这些东西肯定又要随着回去,但该有的礼数,他们主子是不会省的。
苏哥儿,清哥儿很是了解袁朗的心思,知道他心疼宋子安过去受的委屈,总想着在其他地方给夫郎找场子。
这些爱嚼舌根的人最是在意什么,他们门儿清,因此,两小哥儿就故意让林成三人把马车停院儿门口慢慢搬东西。
帮忙的秦婶,丽阿婆几个半天没见着人,便出来找他们,结果看到那两挂马车的东西纷纷惊叹,边帮忙,还边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我的天爷诶!这袁朗是把人家铺子都搬空了吗?”
“这是啥?人参!灵芝!?我滴个天!”
“咋又买了半扇猪肉!”
“天哪天哪!这是丝绸吗?这酒盒子啥做的,看着挺新鲜,贵不贵啊?”秦婶大儿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苏哥快速瞟了眼竖耳偷听的众人,淡定开口,“哦!那个是天朝来的“飞天茅台”,这一瓶据说价值10000两银子。”
秦婶和丽阿婆立马退开,不敢碰了,“我滴个亲娘!苏哥儿你没唬我们吧?”
“没有。”
清哥儿激动地比划着,“主子说了,这都不算啥,最贵的“汉帝茅台”一瓶都要100万两银子,据说,全天下只有10瓶。”
“天哪……”
众人听着秦婶他们和袁朗下人的讨论,一个个忍不住咂舌,“这袁朗可真宠宋子安!”
买这一车东西的银子,都够把咱全村养起来做地主了!”
“醒醒!别做梦了……”
宋家回门宴办得极其热闹,宋老爹看着恩爱的小两口,心中最后那点担忧终于放下。
吃过饭,大伙儿帮着收拾后,除了饭桌上的,那些剩下没碰过的饭菜,老爹都让几家分着带了回去。
乡下办席都是这样,剩下的饭食都送给亲近之人,大伙儿日子过得苦,长年不见荤腥,能得些肉菜改善伙食,再好不过了。
虽说现在几家跟着袁朗做事,生活有了改善,但农家人长年累月养成了节省的习惯,能省一顿是一顿,何乐而不为。
众人走后,宋老爹和小两口说说笑笑着,直到夜深宋子安熬不住了,这才散去。
翌日,袁朗又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拉着马车,牛车早早来了宋家,大伙儿吃过饭后,便帮着宋老爹把东西打包好搬上车。
老人看着这座住了一辈子的小院儿,眼中满是不舍,袁朗与宋子安扶着他,小声安慰着,“爹爹/岳父,房子还在的,想了就回来看看。”
“好好。”
宋老爹笑着点头,亲自把门一一上锁,随后回了袁家,就此住了下来。
小两口让他该吃吃,该睡睡,实在无聊了,就去加工坊干干活。
袁朗也乐得宋老爹去做事,一来可以帮自己看着点儿生意,二来老人劳作了一辈子,让他一下子闲下来享福,不习惯不说,还容易闲出病来。
所以,他爱做就做吧,反正该给的工钱也不会少,那工坊又不是他一个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至于宋家的田地,袁朗也让长工给种上粮食小菜,等收成了,老人要卖就卖,不卖就留着自家吃。
婚礼结束,大伙儿便又全身心投入生意中,“大食小趣”这段时间一直由着苏哥儿管着,卫军他们配合的也好,没出什么岔子。
袁朗最近得了邓斌消息,他想找的铺子有了眉目,当即马不停蹄的带着宋子安去看,考察下来,铺子不错,但位置却在洪湖大街末尾,那儿虽然热闹,确是边城的穷富分界线。
袁朗寻思了半晌,又给邓斌了个任务,差点没把他吓死,但不到片刻,他又激动起来,这事儿要是做成了,他也算是给老邓家光宗耀祖了,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那你就赶紧着手去办,记住,千万别走漏风声,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邓斌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兄弟,这样的机会,可能几辈子都不一定有,我会注意的。”
铺子的事暂缓下来,袁朗便又抽手去加工坊那边忙活起来。
除了婚礼前后两三日,大家都要帮忙,加工坊暂时停了工,其他时候都是在高效生产红薯粉。
从开始接订单到现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加工坊生产的红薯粉,已经推广到周边十几个城镇,而且天香楼早在一月前还定了1000斤去都城,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们的订单会更多。
并且,这段时间,红薯粉已销售出16000斤,袁朗铺子3000斤,总收入达到975两白银,加之初期那笔净赚的115两270文。
大伙儿细算了下,扣除人工16两又250文,原材料360两银子,柴火,蜡烛等费用13两,加工坊净赚673两并120文钱。
袁朗扣下300两作为采购费,把余下的257两并850文与两家分了,丽阿婆家占两成,得74两624文,老村长家一成,得37两又312文,袁朗自己占七成,得261两并184文,修建加工房了钱还差212两便能回本。
大伙儿拿到了钱,开心的不行,秦婶子和儿媳妇商量着明日让卫军去割几斤肉,好好做顿好吃的犒劳大家。
丽阿婆边笑边抹泪,“这下家里孩子都能穿上衣服了。”
“老太婆,别哭了,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卫老头儿心疼地给老伴儿抹着泪。
老卫家人多地又少,10年前,卫老头爹娘陆续得了重病,拖了许多年才走,这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欠下丽阿婆娘家整整8两银子的债务。
加之连年苛捐重税,家中适龄参军的孩子又多,交了不少银钱,让大伙儿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以至于这些年,孩子们饭吃不饱不说,更是没身像样衣服。
卫家汉子们憋足了劲儿拼命种地,去码头做苦力,就是为了把债还清,然后让两老过几天好日子。
可这苦力先不说是不是随时都能干,就说地里那点儿收成,还不够一家人嚼食,更不要想着卖钱了,也是卫家人能吃苦,经常都说让二老别担心,总有一日,他们家会过上顿顿有肉的好日子。
卫老头和丽阿婆知道这是孩子孝顺,说来宽他们的心,不过现在好了,他家们好日子终于来了。
袁朗也正是知道老村长与丽阿婆家困难,都盼着挣钱许久,这才先分一次钱,让他们高兴的同时,也可以激起大伙儿的斗志。
王郎中,李老头,卫庆,几家拿的都是工钱,看着两家得了那么多银子,心里很是羡慕,不过,他们也知自己家人口少,挣不了这些辛苦钱,因此也没其他不好的想法。
而且,他们每家同时有几人上工,也得了不少银钱,这可比以前一年挣的还多几倍,所以大伙儿心里都知足得不行。
袁朗看着他们那做梦般的表情,忍不住想笑,要是等过些时日,他把军需食品这块儿市场打开,到时候,加工坊日进斗金,大伙儿会不会乐疯掉?
“马上就到种小麦的时候了,你们今年多种,把地里都种上,如果有精力,再多喂些鸡鸭下蛋,我保证让你们大赚一笔。”
老村长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那行。”
袁朗站起身,“你们抓紧时间把这一批的定的货赶出来,我去城里谈事儿。”
他转头看向宋老爹,“爹,我一会儿带安安出去谈事儿,晚饭可能回不来,你在家想吃啥让厨房做,别省着,想喝酒就去酒窖拿。”
宋老爹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怕我饿着?”
袁朗皱眉不赞同道,“咋不害怕?您可是我和安安的爹!”
宋老爹被他一句话哄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讨饶,“好好,爹的错!”
宋子安捂嘴偷笑,他爹现在完全被相公吃的死死的。
与众人又简单交代几句,袁朗才让林成驾着那辆南瓜马车,载着他和宋子安去了威远镖局找陈镖头。
陈虎见到二人,激动得直搓手,那边儿催得他焦头烂额,他都不知道怎么回,现在好了,袁朗来找他,就证明这事儿近期就能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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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卫小山中毒
袁朗看着林成交代,“你先去店里找个房间歇着,一会儿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好,主子你们注意安全。”
林成向陈虎和两人打了招呼,赶着车便离开了威远镖局。
陈虎见人走远,笑着伸出手指在半空朝袁朗点了点。
“兄弟,你可是让大哥好等啊!”
袁朗笑着开口,“没看到我忙完就来找你了吗!?”
他牵着宋子安与其进门,“找个安静地方谈吧。”
陈虎收起笑容,正色做了个请,“去书房。”
“你决定就好。”
三人进了内院,陈虎屏退众人,这才带他们进入书房,宋子安见他把阵仗搞得如此之大,不由紧了紧与袁朗牵着的手。
“别怕。”
袁朗感觉到他的紧张,放开牵着他手,随即搂上他的肩头,“咱们谈的是商业机密,大哥才会如此小心。”
“嗯。”
宋子安笑着点头,不由松了口气,陈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打趣,“新婚燕尔,秀起恩爱就不顾大哥死活了是不是?”
袁朗睨他一眼,“搞得你和嫂夫郎不秀恩爱似的?”
宋子安失笑着轻推他一下,陈镖头连连摆手,“弟夫郎不必如此,我与袁朗既以兄弟相称,便不会在意这些小节,你与我和小霜也该如此。”
宋子安笑着欠了欠身,“如此倒是子安见外了,那以后我们四人便以家人相称吧。”
陈虎勾唇点头,看着他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随后引着二人入座,袁朗率先开口打开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