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和鱼不同路
“您和浩儿也是。”
袁朗颔首道别,随之回了袁家,进门之时,见宋子安和苏哥儿几个,正准备出门,想着自己要办的事,他便也带着孩子,厚脸皮地挤上夫郎的马车,打算跟他一起进城。
宋子安懒懒靠在相公怀里,看着躺在一旁的崽崽,心里软成一片,“宝宝真的好乖,都不闹人。”
“嗯,是个会心疼人的小暖男。”
袁朗轻轻握着孩子肉乎乎的小手,“就跟他阿么一样,善解人意又乖巧可爱。”
宋子安脸颊微红,抬头瞪他一眼,“怎的一天天那么肉麻?”
“哪里肉麻了?”
袁朗嬉皮笑脸地伸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随之在其额上印下一吻,“相公对你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真情实感,发自内心的,半点儿不掺假。”
“知道知道。”
宋子安弯着眉眼,与他蹭了蹭鼻尖,“我对相公也一样。”
“这还差不多。”
袁朗眼中笑意更甚,低头嘬住对方的唇,宋子安脸色又红几分,渐渐闭上了眼……
等到了清颜阁下车之时,苏哥儿他们见其双唇艳红微肿,袁朗更是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一个个连忙看天看地,强忍笑意。
宋子安被臊得脸色通红,怒瞪相公一眼,“把团子给我,你去办事儿。”
“好嘞!”
袁朗讨好憨笑,将小唯安放入夫郎怀中,又趁其不备,将人一把抱住,低头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随之快速转身跑了,羞得对方忍不住伸手捂脸,跺脚笑骂,“臭不要脸!”
“嘿嘿!”
跑远的袁朗,转头对他呲牙喊了句,“宝贝,相公爱你!”
便转身拐出了街角,很快消失不见。
“噗嗤!”
苏哥儿几人捂嘴偷笑,宋子安被羞得脸色爆红,笑瞪他们一眼,连忙抱着团子快跑进了清颜阁。
恰巧路过的唐毅,看到这一幕,羡慕得心里直冒酸水,“我和小林昭啥时候能过上这种甜蜜日子啊?”
唐寿看他一眼,嫌弃地瘪嘴,“光说有啥用?你倒是加把劲儿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倒是恨不得明天就跟他成亲。”
唐毅委屈地说,“可小林昭和我才刚有进展,他就跟着袁夫郎出了远门,一走就是几个月。
好不容易将人盼回来了,这又天天跟着巡铺,我怎么努力嘛?”
唐寿面露同情,伸手揽住对方,偏头看他,“要不……你直接向林昭表达爱意,说你想娶他。”
“这不太好吧!?”
唐毅瞪大了眼睛,嘴里说着拒绝,可这心却砰砰直跳,“万一,万一小昭不同意咋办?那我多尴尬啊?”
“也是。”
唐寿松开搂着他的手,皱眉沉思,“一会儿回店里,我和兄弟们再帮你想想办法。”
唐毅感动不已,“那就拜托兄弟们了。”
“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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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出现在衙门时,可把刘捕头这些人惊到了,这人从去年出门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跟他们碰过面,现在遇到了,双方都高兴得不行。
张博兴奋地看着对方,“袁哥,我们都半年多没见了,你哪天得空,咱一起聚聚?”
刘捕头笑着接话,“要我说啊,择日不如撞日,就干脆今天如何?”
袁朗勾唇点头,“今日倒是可以,但兄弟们还得等我见了太守大人再说。”
“行,那你先去,我们晚上在逍遥酒楼见。”
“好。”
袁朗颔首道别,转身去了贺之涵书房,却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贺诗甯,他觉得有些意外,但一想也就明白了。
当初贺之涵需要伪装,家人自然不能过多曝光,否则,哪天遇到突发状况,贺诗甯第一时间就会遇到危险。
袁朗收回思绪,向其点头示意,对方连忙欠身行礼,“袁东家好。”
“诗甯。”
贺之涵笑着开口,“以后你要称呼袁朗兄长,袁夫郎是你嫂夫郎知道吗?”
“是,父亲。”
贺诗甯乖巧点头,“那女儿就先退下了,您和兄长先聊。”
话音落下,他向二人再次欠身,便出了父亲书房,袁朗见门关上,不由失笑,“贺叔,您说咱们这是什么缘分?所有交好的朋友家人,几乎都在边城团聚了。”
“是啊。”
贺之涵颔首赞同,不由感慨,“这大概是老天于心不忍,知道我们都过得太苦,所以才把大家都凑到此处吧。”
“嗯。”
袁朗低头轻笑,“侄儿也那么认为。”
贺之涵伸手拍拍对方肩膀,勾唇问他,“听大伙儿说你最近较忙,这怎么有时间过来找我?”
“有一要事,需要您的帮助。”
袁朗收起笑容,正色开口,“我想请您……到时候在……”
贺之涵听着对方说的话,脸色微沉,“放心,这事儿我定会帮你办妥。”
“如此,就多谢贺叔了。”
袁朗向其抱拳,随之告辞,没过多久,贺鸿宇父亲与两位族叔,就被请到了衙门,三人离开时,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那两位贺家长辈,跟在和贺员外后面,那都是慌慌张张的。
等到晚上,袁朗与刘捕头一行人喝酒时,这事儿不仅在边城传开了,而且还听说,前来投靠贺家的京官贺廉,已经被赶出了贺府。
据可靠消息透露,此人落得如此下场,是因其在京城为官之时,利用中郎将贺枫眠的名声,不仅在外大量敛财,还欺骗边城这边的族人,让他们每年上供大量银钱,说是拿去打点对方,实则是进入了他的口袋。
此事已被中郎将知晓,其愤怒非常,当即派胞弟,太守贺之涵找他算账,贺家惊恐万分,主动找到对方致歉,并将贺廉除族逐出贺家。
也是人家大量,只说此事与他们无关,把人赶出家门便可,贺廉一人,他自有计较,这才有了前面一事。
因此,短短不过几个时辰,贺廉一家,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袁朗听后,心情顺畅不少,不过,这贺廉能知“枪支”一事,肯定内有乾坤,他是不会轻易放过此人的。
日落星稀,乌云蔽日,一道黑影在边城上空一闪而过,落在了杨柳街角的一处院落。
袁朗靠近一处还点着灯的屋子,听到里面潺潺流水与声声怒骂,眼中眸光微闪,立马进入空间,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内,便看到了坐卧在水池之中的贺廉,正在向侍从发火,侍从纷纷磕头求饶。
“主上饶命,主上饶命!”
贺廉见其磕得满头是血,怒火并未消退,反而更加生气,伸手抄起一旁的香炉,就摔在了靠前的侍从头上,当场将人砸得头破血流,一命呜呼。
袁朗忍不住皱眉,这人瞅着还颇有几分上位者的气势,可是那眼中狠辣与怨毒,却破坏了整个人的气场,看着,实在不对味儿,感觉怪怪的。
贺廉看着瑟瑟发抖的几侍从,眼中闪过嫌恶,不过,心中怒气倒也消散了些,他靠着水池边缘,面色凶狠地开口。
“贺家那边先盯着暂时别动,但武器之事,我不管你们用何种办法,必须在一月之内,制造出500把,并全部组装好。
否则,若是耽误了大事,害我拿不到解药,定将尔等千刀万剐!”
“是是!属下定会全力以赴!”
侍从们惶恐磕头,害怕地瑟瑟发抖,贺廉见此,这才满意地点头,随之靠倒在水池边缘,“都滚吧!”
“是。”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连忙退下,贺廉看着关上的房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杀意四现。
“哼!中朗将,太守,贺家?还有你,我的好主人!
你们且都等着,我贺廉今日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可不会就那么算了。
等武器成功复制出来,我就将你们抓来,给我祭枪,以报今日之耻!”
袁朗看着恨意滔天,咬牙切齿的贺廉,忍不住皱眉,觉得这人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一个小小官吏,竟敢让侍从称呼主上,可见野心不小。
但他又提到了“解药”,“主人”,那必定是让人控制住了,袁朗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他仿佛抓到重点,贺廉当时看到95式模型的表现,明显不对。
按照常理,他若是认识那个枪械模型,要么就是穿越者,要么就是身边有穿越者给他看过或是说过。
那么,以当时的情形来说,他应该是隐晦地询问模型来处,再私下想办法找到真正拥有之人,看看是不是“老乡”?
又或者,设局引蛇出洞,让他主动找上门,与之相认,届时不管联盟也好,杀人灭口也罢,都会方便一些。
可这人,不仅完美避开了上述每一种情况,还无脑地向贺鸿宇说出那番话。
袁朗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这贺廉是在故意展现他的见多识广,还是在用另类的办法,引出自己?
他突然想到一些可能,贺廉是不是在某个瞬间,将自己的穿越者身份暴露在了某个人面前,因而被人控制。
但其心有不甘,便想用世人看似愚蠢的办法,将自己再次暴露,并搅黄某些事情,从而脱身。
又或者说,他想将计就计,要借此机会,将所有对他不利的人一网打尽,顺利实现自己的野心。
袁朗突然有些想笑,这燕朝地盘不大,屁事儿还挺多,野心勃勃的人更是不少。
他望着闭目养神的贺廉,突然起了玩儿心,不由冷哼一声,“哼!先让你多活几天。”
随之快速离开,而在其离开之后,对方却突然睁开双眼,视线扫向他刚刚站着的位置,眼神晦暗不明。
袁朗寻着那几个侍从的身影,一路跟随对方,到了后院假山下的暗室,果不其然,里面真有20来个人正在组装枪械。
只是,那桌上的枪支零件,有的看着马马虎虎,有的做工却极其粗糙,袁朗凑近一看,不仅表面打磨不够光滑,就连每个部位的尺寸,都不太标准。
如此做工,就算真的成功将枪械组装好,一旦使用起来,定会炸膛,届时,别说武器保不住,就连使用者都会受伤,甚至是有生命危险。
他到现在,都只是教孟田两家制造火铳,而对于现代先进武器,却从未想过生产,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袁朗有些火大,这贺廉若真是穿越者,就该知道,枪械制造容不得半点瑕疵,但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他居然如此不管不顾?真是疯了。
看着众人敲敲打打的模样,他眸光微闪,当即大手一挥,将房里的人和所有枪械零件,通通装进了空间中的集装箱内。
侍从们只觉眼前一花,大伙儿就凭空换了个陌生环境,顿时吓得哇哇大叫,崩溃地激烈拍打着集装箱侧壁求救。
“救命啊,这是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