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和鱼不同路
对方了然,当即抱着孩子,远远走开,去了马车上,他这才看向一脸后怕的君思觉,愤恨开口,“君思觉,你坏事做尽,死后必下地狱!至于你的孩子……”
君思觉慌乱抬头与其对视,眼中满是恐惧,“你答应过我会放了他们的!?”
“哼!”
袁朗冷笑出声,残忍地说,“我是答应了放过他们!可只是说刚刚,又没说现在?”
君思觉不可置信地大吼着扑向他,“王八蛋!你不讲信用!”
袁朗眸中迸射出浓烈杀意,随即一把抽出腰间长剑,五指翻转,数道寒光快速闪过,君思觉的惨叫随之传来。
“啊啊啊啊啊!”
众人定睛望去,便见他全身经脉皆被挑断,整个人鲜血淋漓地倒在地上,抽搐个不停。
袁朗上前一脚踩在他脸上,随之一剑刺进其大张的口中,快速一挑,半截血红的舌头就掉了出来。
君思觉恐惧摇头,发出悲愤的呜咽声,“唔!唔唔……”
可袁朗却未放过他,而是控制住力道和深浅,提剑在他身上慢慢搅刺,直到扎出了108个窟窿,才看着鲜血淋漓地君思觉微笑,“爽不爽啊!?”
“唔……”
君思觉粗喘着气,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来魔鬼,恨不得立马死去,却不想,他又说出了让自己绝望的话,“黄琮,给这个畜生止血,他还没到我阿么,熙哥,还有外嬷坟前谢罪呢。”
“朗儿……”
君弗痛哭出声,他是没想到,对方还会想着自己,袁朗看着哭成泪人的姨么,也顾不上什么礼仪,连忙上前将人扶住,心疼地安慰着他,“姨么别哭,他们也是我的家人。”
“好,好,姨么替他们谢谢你,谢谢!”
“别说客气话。”
袁朗看了眼在帮君思觉止血的黄琮,想想又道,“姨么,我想把外嬷的坟迁走,他干干净净的,我不想让君家脏了他们。”
“就这么办。”
君弗伸手抹了把泪,正色看着他说,“朗儿,你也帮帮姨么,将你熙哥带走吧,他没满十八,所以被烧了供在寺庙,我……”
他强忍哭意,死死咬着下唇,眼中闪过恨意,“熙儿只是我的儿子,与慕容家无关。”
袁朗看其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心中一阵揪痛,当即点头,“好,我帮你办。”
随之将宋子安叫下马车,带着众人,在君翎坟前摆上祭品,郑重跪下祭拜。
“阿么,孩儿来看您了,对不起,这么久才为您报仇。”
袁朗眼圈儿泛红,不由哽咽出声,“阿么,下辈子别再找姓秦的了,他就是个废物!让您遭了那么大的罪……您……被下毒了也不知道,他就是个老混蛋!呜呜!阿么……”
男人埋头靠在碑前恸哭,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着,宋子安与君弗同样红着眼眶,纷纷跪行上前劝他,可说不了两声,自己也跟着痛哭起来。
小小的秦唯安,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众人的悲伤,小嘴一瘪,也扯着嗓子,撕心裂肺地嚎哭起来,惊得大伙儿纷纷收住哭声,哄了好久都不见停。
也不知怎的,孩子一直将头转向坟墓方向,袁朗心下一动,便将他抱过来,将其面对墓碑,小团子当即扯着嗓子又哭了几声,便渐渐停了下来,睁着一双黑溜溜的葡萄眼看着墓碑。
宋子安不由脱口而出,“这是要他奶嬷哄他吗?”
袁朗因他的话,眼圈儿又红了几分,双手将孩子抱紧,随之带着夫郎,向阿么郑重叩头,其他人连忙照做,之后众人纷纷起身,带着吊着口气的君思觉去了君家墓地。
将此人在君老夫郎坟前又虐了一遍后,袁朗留下夫郎与一部分人为老人起墓,他和君弗,则是着君思觉去了皇家寺庙。
此次,君弗自行动手,将此人扎得全身抽搐不止,临杀他之前,袁朗蹲在其身旁,冷笑出声,“忘了告诉你,君家所有人,早在两个多月前,就被慕容峰的人通通杀光了。”
“你去死吧!”
君弗怒声大吼,红着眼眶,在对方不甘与绝望的眼神中,将利剑狠狠刺进了他的心脏,随之带上慕容熙的骨灰,回了秦家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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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这样是不是更甜
京城发生的事,如雨后春笋般,迅速传遍整个大燕,百姓们恐慌不已,纷纷想着逃命,生怕国无君主,民不聊生。
而各方势力,也如袁朗所想,开始蠢蠢欲动,颇有想要自封为王的趋势。
首先起事的,便是边城守军将领胡杨林,他联合几地驻军,企图控制太守贺之涵与众位官员,想将周边城镇纳入其管辖范围,而后自立为王。
所幸秦风在此,他与陈虎,段无涯,周炎,陈玉卿发现异动后,立马召集御林军和袁家退伍军人,以及留在村里的柳青他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几个军营,将将领一一斩杀,并强势接收了各地兵力,这才阻止了一场祸事。
此后不久,秦、乔、陈、贺四家扎根边城,秦浩天大败突厥20万大军之事,又快速传开。
各路势力瞬间震住,不敢再过多放肆,不少人从中看出了些门道,当即收拾细软,朝着边城方向奔来,颇有要在此定居的趋势。
毕竟,这大燕要说谁能护住百姓的身家性命,便是这四家人无疑,只是,当部分百姓到达阳城一带后,发现周边城镇不仅治安严谨,阳城100里外的位置,更是筑起了城墙,并有重兵把守。
众人惶恐,不知该怎么办,还是守城士兵主动出城询问,他们才敢回话,“军爷,请问一下,这阳城是否能进?”
“可以是可以,只是不知你们要长住还是短居?”
百姓疑惑区别,守城将士便为众人一一详解:
在阳城乃至绿洲城范围长居,需在七日之内变更户籍,而后,以四口之家出两人,六口出三人的规定,低酬参与城建半年,才可在城中买地购房(也可自建)。
期间,若此户人家在城建中做出巨大贡献,其家中十岁以下一名孩童,可以贫困生的标准,前往学府城上学一年,若要参加继续教育,往后需得与普通学生同等缴费。
至于短居者,住在阳城以外不管,若要进入城墙以内范围,必须做好登记,随之无偿与军士开荒种田两月,以此换得两年暂住资格,但居住位置,只在阳城四郊,不可进城。
并且,居住在阳城范围内的居民,需得按照官府制定法典,缴纳各种税收,不可作奸犯科,一旦有人犯罪,量刑达到三年刑期以上者,服刑期满后,将被逐出阳城至绿洲城辖区范围,终身不得进入,家人同样剥夺权利。
百姓听其述说,不少人当即心生不满,话语讽刺一番后,便拂袖离去,但那心有成算的,却选择留了下来。
他们都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燕已无国君,你若想得到庇护,那就得懂事一些,做出牺牲。
守城将领见大家不反对,便叫了一队小卒,带他们进城安顿。
而在此时,跟着奔逃到此的世家贵族,富商巨贾们,又开了口,询问对方若是不跟着去做工,可有其他方法解决?
想想也是,都是大户人家,不管扎根还是暂住,都不可能跟着平民百姓去当苦力。
守城将领当即将袁朗之前制定的方案说了出来,“各位若是不想出人做工,可按照规定,捐银用作城建经费,再换取户籍证明就成。”
“敢问军爷,这经费如何缴付?”
守城将领看了问话之人一眼,正色回道,“你们若是想长住,一户一人缴纳8两白银,若是短租,就缴4两,之后再拿着缴银单据,去官府办理户籍变更事宜便可。”
这些银钱,对于有钱有势的人家来说,不算什么,他们自是爽快答应,而军方更是喜得不行。
要知道,一户人家,主仆最低20人,那便是160两银子,就算是短居人家,也有80两。
袁东家可说了,每100两银子里面,会拨30两用作军费,那在以前,大燕军队可是没有过这样的待遇,他们呐!以后不用再担心军费短缺的问题了。
如此几月过去,从阳城方向进入势力范围的百姓,已达到5600余人,其中3000人被派往绿洲城参加城建。
那处至落日城的1000多里距离荒漠中,在建的2村1镇已初见雏形,而各个关口的防御工事,覆盖面积已达到10余里路。
如今,周边小国和各个部落,看到这一片荒漠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纷纷眼红得不行,原本他们在得知燕京出事时,就预备从此处进驻大燕,妄想分一杯羹。
却不想,这罕无人迹的沙漠之中,早已被人占据,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各个与之相连的关口,筑起了城墙堡垒,他们曾派人夜袭,却被打得落花流水,损失惨重,从那之后,这些人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绿洲城发展顺利,阳城这边自然不会落下,那剩下的2600余百姓,被陈虎分派到阳城周遭,跟着军中将领开荒建仓。
此时,一墙之隔内的城郊四野,已经被开垦出无数良田,种上了成片的农作物,而粮仓,武器库等等,也同样修了好几座。
袁朗走之前说了,大燕定会动荡一段时间,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做好随时进入战斗的准备。
战争必不可免,那就将自己全副武装好,届时就算真打起来,他们也可少些后顾,因此,这些时日,大家都是按照袁朗制定的计划,用最低的成本,扩充一切战略储备物资,以备不时之需。
秦浩天便是这个时候,到达边城的,其实,他在年前就已收到秦风传来的消息,知道丢失多年的次子已经找到,就是曾为军中制造武器和军需食品的袁朗。
他心中激动不已,本想立马动身前往边城,与其相认,但因着职责所在,加上每年寒季,大燕与突厥必有战事,他便只能强忍着按兵不动,只待过了春季再走。
只是没过多久,突厥20万大军被一夕覆灭,大燕暂时没了威胁,他才将军中事宜交给两位副将,随之轻装简行,与几个亲卫一同前往边城。
不过,到了地方后,秦浩天幻想的父子相认场面却没有发生,因为袁朗去了京城,他虽有失落,但也并未多言,而是留下来,耐心等待次子回归。
而后的日子,秦浩天从旁人口中了解到,自己这个失散多年的孩子,成长得十分优秀,心中感到骄傲的同时,又觉可惜。
袁朗这样的人才,不该满身铜臭,终日与那些奸诈狡猾的商人打交道,他应该将自己的才华用到正途。
此时,这位大燕将领生出了想要把儿子进入军中锻炼,以后做一名保家卫国的军人的想法。
为此,他在饭桌上还提了一嘴,却不想,这话一出,昔日听话的长子,几家的小辈,还有多年好友,都纷纷摇头拒绝,让他千万别犯傻,免得到时候父子反目,他下不了台。
秦浩天不明所以,连忙开口追问,只是其他人哪敢说袁朗不是,最后,大家只得将重任推到陈铭章身上。
这位聪明绝顶的异姓王没法子,只得硬着头皮上阵,把好友单独叫到房里详谈。
众人担心秦浩天太过固执,会与对方闹得不愉快,便纷纷等在屋外,想着若是两人真吵起来,大家还能劝劝。
却不想,他们这一等,就从白日等到了天黑,秦浩天出来的时候,眼睛又红又肿的,大伙儿虽不知二人谈话内容,但大体还是能猜出些什么。
那日之后,这位秦将军再没提过让儿子参军的事,但整个人却变得沉默起来,每天不是坐在院中,盯着手里的玉佩发呆,就是去学府城看那些孩子上课。
如此状态持续一月后,他突然告诉大家,等见过袁朗之后,自己会去找老友乔非凡,劝对方按照袁朗制定的计划,与其从最北宁城为界,向着阳城方向建立防御工事。
众人瞬间呆住,完全没想到,大家一致认为最难说话的人,会轻易同意执行袁朗制定的计划。
秦浩天看着呆呆愣愣的大伙儿,不由失笑,“都傻了?”
秦风摇头,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家老爹,欲言又止地说,“爹 您……您怎么不迂腐了?”
“我去你的!”
秦浩天啪的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忍不住笑骂出声,“你个憨货!怎么跟爹说话的!?”
“我又没说错。”
秦风不满地伸手揉着后脑勺,皱眉小声道,“按照以往您这性格,只怕早把小弟拉进祠堂家法伺候了,怎么可能同意他的计划,还会主动揽责帮忙!?”
“对对!太不像您/你的风格了!”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毕竟相处那么多年,这人的性格是个什么样?他们可是一清二楚。
秦浩天被话噎住,心中顿时生出尴尬,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固执,不由抬眼望着大伙儿。
“我虽固执,但不是傻,朗儿做的计划,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就是再多活50年,都未必能想的到,就更不要说将其实施起来。”
他轻叹了口气,继续道,“昔日的大燕朝堂,若是能有一两个,如他此等头脑的人,也不至于变成如今模样。
朗儿做的事,近看可能会让燕朝陷入短暂混乱,但只要头绪捋顺了,后面的发展,前途不可估量!如此对江山社稷有用的人,我为何不支持!?”
众人听完他说的话,便明白这人是想通了,纷纷相视而笑,心中都松了口气,只要秦浩天不闹,并加以支持,这大燕再创辉煌,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