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飞鸟和鱼不同路
至于夏炎,则是在逃命途中,被易了容的“冷卓”几个御林军反复洗脑后,便决定投靠陈铭章的。
他们一行人披星戴月地追了队伍足足七天,总算赶上了趟,当时惊得陈铭章都摆好防守攻势,准备放毒了。
结果这位御林军统领直接扑到他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着说要追随他,以后不想再伺候慕容政了。
被堵住嘴的贺枫眠一听他的话,气得大力挣扎,将嘴里的布巾蹭掉后,便大骂夏炎不忠君爱国,枉自朝廷对他一番培养,等等一堆难听的话。
贺夫人见丈夫不开窍不说,还要阻止他们队伍壮大,顿时火冒三丈地当场给了他一个大比兜。
“你个缺心眼儿的憨货,是不是脑壳灌粪了!?”
人家夏统领和这些兄弟,为大燕卖命多少年了,可他对御林军如何你不知道吗?”
贺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那人动不动就是喊打喊杀的!谁受得了?不走难道等着同僚去吃他的死人酒吗?”
贺枫眠被妻子骂得哑口无言,心里默默想着她的话,虽然还是不太认同对方的想法,但他明白,夫人和王爷一样,都是为了大家好。
夏炎一干人等,心中则是感动不已,虽说贺夫人话讲得不太好听,但她却说到大家心坎儿里了。
不是他们不愿为皇帝,为大燕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是这样的大燕和慕容政不值得。
他们追赶陈铭章,想要投奔他确实是怕死为了保命,但同时也是因为他们觉得,陈,秦,乔三家,不会对大燕弃之不顾,若是大伙儿想为百姓,为这个风云飘摇的国家再继续做些事,只有跟着他们,才是正确的选择。
否则,他们只能困死在皇城那个烂透根的地方,将良心与斗志消磨殆尽!
陈铭章自然是看出了这些御林军的想法,但他并未完全相信他们,只是,这些人,如果留在身边,以后将会是一股不小的助力。
考虑再三后,他将两瓶药丸扔给了这些御林军,“想跟着我,就把你们的决心拿出来。
他指了指地上的瓷瓶,“噬魂丹,服用过的人,必须三月吃一次解药,否则会肠穿肚烂而死!”
夏炎愣住,静静看着他片刻,便伸手捡起药瓶,倒出一颗,果断吞了下去,随后转头看向身后同伴。
“这一切,皆是夏某自愿,兄弟们考虑清楚,若是不想,现在走还来得及!”
冷卓激动摇头,“统领不必多言,我们当初就说好了,从今以后,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说好了就不反悔!”
众人纷纷表了决心,随即将药服下,陈铭章这才让他们跟着,陈虎听完父亲说的话,对他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是,他爹强迫大家集体逃离京城这事儿 ,陈虎真的不敢苟同,觉得对方玩儿得太大,也欠考虑。
他难道就没想过,皇帝一纸圣旨下来,他们到时候不仅会被通缉,还要被背上千古骂名!?
他这话一出,陈铭章的迷弟,段无涯就不乐意了,当场不屑反驳他,“咱们就算留在京城,那狗皇帝就会放过大家吗?”
他望着陈虎,冷笑出声,“世子可还记得我段家72口,太医院的凌霄?还有那些冤死的大臣?
我们的亲人好友,为什么家破人亡,远离京城,甚至隐姓埋名,你难道不清楚?
那慕容政若是个讲道理,听人劝的主,就不会酿成那么多悲剧,外敌也不会一直反复侵略我们的国土!?”
陈虎脸色一阵苍白,眼中顿时浮出痛意,他怎么能忘,怎么可能会忘,他那么说,只是不想几家人世代用鲜血拼来的名声,因为此事而毁于一旦。
陈铭章看着脸色难看的儿子,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孩子啊!名声固然重要,但自己的命同样重要!
老话不是说,死也要死得其所吗?咱们可以为了杀敌捐躯,为了百姓牺牲,但绝不能死在那可笑的权利斗争上。
慕容政就算告诉全天下,我们是叛徒又如何?你觉得,凭他继位多年,干的这些蠢事儿,有几个人信他!?”
陈虎听着父亲的话,瞬间释然,当即点头,“是儿子钻牛角尖了!”
想想他又出声询问,“那我们今后该怎么办?”
“哎!”
陈铭章叹了口气,看着抬头远处,无奈道,“先把老秦和老乔稳住再说!”
“好……”
因着陈铭章的过人智谋,秦,乔,贺三家人顺利逃出京城,还拐了一队御林军。
他们不知的是,在大家离京的第二天,慕容政发现中郎将贺枫眠没有上朝时,气得大发雷霆,当即派人去宣。
哪知,前去的人到了贺府才发现,此处已经人去楼空,宣旨太监吓得连忙回去禀报,此时,京兆尹宗越才刚刚受完刑,被拖了下去。
慕容政本就余怒未消,又得这一消息,顿时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有些不明白,贺枫眠一家为何会突然离开,又是如何躲过城防与京中御林军,悄无声息的消失的?
其他人更是震惊不已,这中郎将莫不是疯了?突然放弃一切,悄无声息的离开京城,他是要闹哪样?
慕容峰脑子转得快,回过神来后,当即联想到,这贺枫眠与那陈铭章是一路人,否则,怎么他一家子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突然集体消失。
他猛然想到什么,心中不由一惊,那远在边城,“臭名昭著”的贺之涵,看来是他们的烟雾弹了?那自己的阵营,是不是还有其他暗桩?
慕容峰怒极,怪不得,这些年的计划老是被人从中破坏?想到这些,这位权倾朝野的老王爷,抬头看着还在无能狂怒的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厌烦,很快又消失不见。
他上前拱手,出声提示,“皇上!从种种迹象表明,那贺枫眠,想必是异姓……陈铭章的人,他们一起逃了!”
慕容峰的话,让众人纷纷愣住,大殿之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全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一时无语。
老王爷扫视了一眼,看着这些呆呆傻傻的人,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愤怒模样,“皇上,这秦,乔,贺三家,必是陈铭章养的家犬,看来,他们已经觊觎这大燕江山多时了。
否则,这秦乔二将,为何反对和谈,并一直死守边疆?您屡次召回,他们也无动于衷!?
想必,他们就是为了手握重兵,只待他日兵变,可以一举攻入皇城,拿下整个大燕!”
“他们敢!?”
慕容政沉声怒喝,“夏炎,立马带人去追陈铭章一干人等,将人抓回来,谁若敢反抗,给朕就地处决!”
话音落下,许久未听到回应,慕容政怒气更甚,当即扬声询问,“夏炎呢?死哪儿去了!”
一旁的“福德海”看了他一眼,面色为难地开口,“回皇上!夏统领带人去追嫌犯,到现在,还,还没回来!”
“还没回来!?”
慕容政不由脸色微变。
“回皇上,没有!”
福德海低下头,惶恐不安道,“夏统领与同行的200御林军,皆未回宫!”
“岂有此理!这么久都不回来复命,难道都死了不成!?”
慕容政气得来回踱步,随即看向殿外再次大喊,“御林军现在暂时由谁负责?”
门外站着的杜青城连忙进来,向其抱拳作揖,“启禀皇上,夏统领不在,一切事务,暂由微臣负责!”
慕容政面色阴寒地看着他,“你立马带500禁军去给追陈铭章他们,抓到人立马带回,谁敢反抗,给我就地正法!”
“微臣领命!”
杜青城快速退下,走出殿外,回头看了眼这座奢华宫殿,便带人离开了此处。
此时的皇帝不知,他这一令,不仅给了隐藏于宫中的所有人便利,让他们有惊无险的离开了京都,还让对方又拐走了300多名禁卫军。
慕容峰见皇帝虽相信了他的话,但还是没有下旨通缉陈铭章这些人,心中恨毒了这个昏君,要不是理智还在,他巴不得立马将其斩首。
这人在朝堂上嚷嚷了两月,说要废除陈铭章封号,撤了秦乔两位将军的职,通缉他们一干人等,却一直未见大动作,只是让人去追。
此时的慕容峰突然有些看不懂他这个侄儿了!
第112章 小弟
叶无名在袁家陪了自家小哥儿几天,便向他和王猛道别,打算去江城一趟,之后再回来带着儿子去给君染迁坟。
汪显万分不舍,委屈巴巴地窝在爹爹怀里抽噎不停,“呜呜!阿显舍不得爹爹,舍不得阿善哥哥和阿恶哥哥……”
叶无名心疼地搂着儿子,抬手摸着他的脑袋,“阿显乖,爹爹很快就回来。”
“少城主,您乖乖在家等几天,我们到时候给你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带回来。”
王猛也站在一旁耐心哄着,“阿显乖,爹爹过几天就回来了,这段时间,相公和海爹爹他们陪着你好不好?”
他看小夫郎哭得实在可怜,几次都想伸手把人抢回来抱着,但想想自己打不过岳父,到时候还会把阿显吓哭,最后还是忍住了。
“好,好吧!”
汪显抽抽搭搭坐起来,想想,又瘪着嘴扑到爹爹怀里,“呜呜!阿显舍不得嘛!”
大家见他这样,更加心疼了,纷纷围在他的旁边,小声哄着,袁朗看着小哥儿窝在他爹怀里,小小的一只,可怜极了,也是心有不忍,便开口建议。
“叶叔,要不您把王猛和汪显带上,到时候,直接把事情一道办完,再回来算了。”
汪显听袁朗在帮他说话,连忙仰着小脑袋看着叶无名,伸手一边抹泪,一边求他,“爹爹,可不可以?阿显想和阿猛,还有您去接阿么回家。”
叶无名看着儿子这副模样,顿时眼圈一红,连连点头,“好好,爹爹带着你和阿猛一起。”
汪显听他同意了,一双大眼顿时弯成新月,“谢谢爹爹,谢谢主子哥哥。”
众人受他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之后,叶无名让阿善联系落日城的人,做了妥善准备,于三日之后,带着汪显夫夫,以及前来会合的手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边城。
而在此时,唐毅几人与袁朗合开的异域精品铺也正式开业,生意如大家所想,好到爆炸。
说起这事儿,他们还因为汪显捡了个大便宜,叶家父子相认的第二天,唐毅一行人正巧运着货物回了边城。
得知两人合开铺子的事后,叶无名便说以后要什么的货物,直接去城主府让人给他们置办,价钱可以再少三成。
袁朗一听高兴坏了,想着他们托了汪显的福,得此大便宜,也不能亏了别人,便找了唐毅几人商量说,让王猛入股500两,由他拨出自己一成股份给对方,以示感谢。
唐毅一听便知,对方是怕亏了他们几个,心中十分感动,当即爽快答应,袁朗见大家不反对,就找了王猛和汪显说这事儿,两人自是百般感谢,急忙将银钱给他,又与之签订契约,这事儿便办成了。
叶无名得知自家小哥儿和哥儿婿的现银都拿去做生意后,心中暗骂自己疏忽,第二天就拿着十万两银票,四箱珠宝,绫罗绸缎若干,以及在学府城买的院子的地契,通通交到一脸懵逼的王猛手里。
他满目慈爱地看了眼坐在王猛身边,一脸财迷数银票的汪显,又抬头望向哥儿婿,笑得十分随和。
“阿猛啊,你别觉得有压力,爹就那么个孩子,这些东西自然是留给你们的。
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爹也不会干涉你和阿显的任何事,只有一点,这钱必须拿着。
后头你们想攒起来花,或是买房买地,做生意干啥都行,只是别拒绝爹的一份心意好吗?”
“知道了爹,您的一片心意,我和阿显自是不会拒绝。”
王猛伸手摸摸小夫郎的脑袋,汪显便抬头看着他笑,晃了晃手中银票,又低下头认真地继续数着。
叶无名与他均被小哥儿的财迷样,逗得纷纷失笑,王猛看着叶无名,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话题,“爹给阿显什么,都是对他的爱,阿猛自然不会阻止,只要,只要您不嫌我穷,给不了阿显好的生活就成。”
“傻小子,瞎想什么!?”
叶无名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好的生活,也不完全是用穷富来定义,你踏实肯干,对阿显又好,什么都紧着他,顺着他,让他每天都是乐呵呵的,这就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