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雌君追来了 第45章

作者:陆九歌 标签: 强强 破镜重圆 重生 星际 虫族 追爱火葬场 穿越重生

“你……”阿伦颤颤巍巍地说,“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谢恩唇角微勾,“知道你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想把我抓起来,为你赚钱?知道你请了个高级雌虫当打手,藏在庭院里,尝试对我出手?还是说……知道你派虫跟踪我,打听我的行踪?”

阿伦绝望地睁大眼睛:“你早就知道……”

右腹的疼痛让谢恩有些烦躁,他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语气并不好:“我说过了,你是个蠢货。”

阿伦涨红了脸:“你骂我!你不过就是等级比我高,虫神赏饭吃!你和我明明一样,都是荒星下城区的虫……你凭什么说我是蠢货!”

“你身边明明没有虫跟着,胡满怎么会……”阿伦突然对着庭院的方向大喊,“胡满,胡满!”

谢恩叹了口气:“说你是蠢货,自然因为你本身就是蠢货。”

脚步声从客厅的方向传来,逐渐靠近。

来虫的脚步声很轻微,除此之外,还有重物在地面拖行的哗啦声音。

虫化昏迷的虫,被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拽着脖子,一路拖行至此。虫身是巨大沉重的一整团,那只手却拖拽得非常轻松,像是压根没用力气。

随着那只手的松开,如小山般的黑色虫身重重倾倒,砸在地上,溅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阿伦惊恐地发现,地上那团虫少了一只虫肢!

胡满是一个S+级的军雌,任职于荒图星的近地驻军,经受正统的军方训练,放在本土荒图星,他的武力值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可是现在,胡满被逼出了虫身,甚至断了一条虫肢,更可怕的是,这是在悄无声息中发生的,以他和杰克的精神力,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

如果发现异常,身担前哨的胡满会在第一时间示警。难道他连示警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被逼出虫身、失去意识吗?

这时,来自高级雄虫等级压制的威力骤然减轻,阿伦抬起头,看见了一个银白长发、身材高挑的雌虫。他一时间看呆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美丽的雌虫。

白手套上沾染的鲜血,昭示着这份美丽是凶残带刺的。

可阿伦仍是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雌虫,无法移开目光。

他是土生土长的荒图星虫,从小所见的,全是丑陋下贱的虫身。雌虫在他眼里,是蠕动着求生的可怜下等玩意儿,比粘在鞋底的灰尘还要低贱。

可是……眼前的虫,美得像是另一个物种。

他一时竟看呆了,痴痴地张着嘴。

塞维安微微皱眉,他见过太多这样的目光,来自许多不同的雄虫。全部令他恶心,厌烦无比。

他冰寒的目光淡淡扫过。

阿伦从未想过一个雌虫竟会有如此威严的目光,他全身一颤,垂下头。

讨厌的视线消失,塞维安神色稍缓,却又立刻变得更为沉重。很多年以前,在废弃仓库里醒来时,谢恩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惊艳,震惊,痴迷。那是唯一一次,他不感到冒犯,并且提出带雄虫去圣辉星定居。

可是现在,谢恩已经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了,曾经的迷恋,全部变成了警惕,甚至三番五次赶他走。

塞维安深吸了一口气,脱下沾血的白手套扔在地上,看向桌边的雄虫,微微俯身一礼:“雄主。”

谢恩并不想要这种打脸爽文的情节:“长官,谢谢你的帮助。可是,请不要这样称呼。”

塞维安感到受伤,可是他看着雄虫捂着腹部的动作和苍白的脸颊,担忧地皱了皱眉,走到他身边:“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

谢恩叹了口气,坐直身体:“没事。”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蔷薇香味涌了过来。

谢恩条件反射地竖起一道精神力的屏障,阻止蔷薇香味的入侵。可那缕熟悉又陌生的精神力,并没有强制性地融入他的精神域,而是柔和地覆盖在他右腹的虫纹处。

在精神域交融过的两虫之间,雄虫虫纹上的安抚腺,将永远对雌虫敞开。

温柔的力道摊开覆盖在灼烧的虫纹处,像一块凉凉的湿毛巾在轻轻擦拭,瞬间降温止痛。

无形的精神力继续向深处渗透,从黑色线条白描而成的玫瑰图案表层,沉入到皮肉里的无数根系,如杨枝洒出的仙露,平息了花丛根部的灼烧。

疼痛以秒计数,消失不见。

谢恩因疼痛而紧绷的指尖放松了,垂落在身侧,他垂下眼睛,掩去眼眸深处的复杂。

原来雌虫能给出这么好的安抚效果,对吗?就像是为雄虫量身定制的灵丹妙药,一颗下去,消弭所有不适。

这样的快,这样的好。

好到、快到让他觉得,前世在二次分化过程中痛晕无数次,显得有些可笑。难怪医生对他当时的情况束手无策,雌君的信息素是最好的妙剂,实在无需研发另外的止痛药剂,因此研究院和科学院在这一方面的药物研发近似于空白。

二次分化的雄虫身边没有雌君陪伴,这样的情况,医生大概也是第一次遇见。

在当时,雄保会官员、虫皇的秘书向医生施加压力,让医生尽快想办法,老医生愁得胡子都白了几根,郁闷又无措。现在谢恩回想起来,对医生颇有歉意。

他的雌君在一墙之隔的地方,陪伴自导自演了一场刺杀案的大皇子,保护大皇子的安全,寸步不离,何其贴心。

医生又能如何?

温凉的信息素还继续覆盖在虫纹处,像一只善解人意的手,贴心地帮谢恩照顾着痛处。

这贴心来得太晚了。

如果在二次分化时,感受到这股贴心,谢恩或许不会提离婚,也不会有后续的事情。

可是……事情从来没有如果。

谢恩轻轻吐出一口气,用精神力推开了对方的精神力,声音有些冷淡:“长官阁下,我和他有事要谈,可以请你回避一下么?”

抽离的一瞬间,灼痛卷土重来,但与先前相比已好转太多太多。如果说先前像是无数细密的银针不断扎他,现在就像是稍显炽烈的太阳光照射在皮肤上,带有微微的烫意。

感受到精神力被推开,塞维安嘴唇紧抿,他沉默地略微俯身行礼,抓起地上昏迷的两个雌虫,离开了房间。

脸色煞白的阿伦震惊地抬起头,看着面前冷淡的金发雄虫,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用这样冷漠的语气,对一个看起来无比尊贵的高级雌虫说话。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那个拒虫于千里之外的美丽雌虫,就这样听从雄虫的吩咐,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你……你真的有雌君?!”阿伦怯生生道,“那些说法,不是你编出来的故事吗?什么星舰轨迹被骚扰,什么意外降落,不都是你乱编的吗?!杰克去打听过了,街坊邻居说你从破壳起就住在荒图星!你怎么可能真的有一位……这么漂亮的雌君?”

“你很吵。”谢恩揉了揉额角,“还有,他并不是我的雌君。”

阿伦明显不信,他看虫一向很准,那个雌虫身上带着无比华贵的贵族气息,一看就是身居高位。这样骄傲的雌虫,如果不是面对雄主,怎么可能轻易低头,如此听话。

阿伦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既然他不是你的雌君,那……你介绍他给我认识?”

“行。”谢恩想也没想,随口应道,“废话说完了,现在开始,我问你答。”

阿伦:“喂,你不会杀了我吧?杀雄虫是犯法的你知道吗?就算……啊!”

他脸色煞白地跪了回去,来自高等级雄虫的巨大威压似乎有千钧重,压得他压根直不起脊背。

“我说过了,我问你答。我没问,你就安静一些。”谢恩收回精神力,“再说废话,我不介意让你跪得更久一点。”

不远处的庭院,塞维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掰断了杰克的一条虫肢。

“行”?

在雄主心里,他就是这样的令虫厌烦?甚至把他当做能随时随地甩掉的物件。

他冷冷地笑了笑,瞥了眼在地上蠕动、有清醒迹象的胡满,掰断了它的另一条虫肢,还未完全醒来的虫,立刻抽搐了起来,再次陷入昏迷。

第44章

阿伦恐惧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金发雄虫。

金发雄虫长得漂亮可爱,皮肤白皙,那双蜂蜜浓金色的眼睛宛如点睛之笔,令整张脸都神采奕奕。

明明是很温暖的金色,可阿伦却像看见了阎罗,惊恐地避开对方的眼神。

这双眼睛笑起来时弯成月牙,温柔可亲,此时冷冷淡淡地望过来,有着说不出的疏离感。

“……你问。”刚说完,阿伦就咬紧舌头,这算擅自开口吗?对方会不会又用精神力压他!

谢恩却没有开口。

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阿伦忍不住偷偷抬头去看,却见谢恩坐着等待什么。

庭院,久久听不见声音的塞维安沉默地退后,一直退到几百米外,直到听不见室内的声音。他爬到一颗克新亚树上,泄愤似地摘了一大把叶子。

小屋里,谢恩终于开口:“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阿伦迟疑了一下,正在犹豫,立刻又有一道精神力威压过来!他刚挺直一点点的脊背又被迫弯曲。

“第……第一次见面。”阿伦不敢隐瞒,“我从没有一晚赚过那么多的星币……往常都是只能接待5到8个雌虫,一个500,最好的时候一晚能赚4000星币。可是你……一个小时赚了25000,而且……全部治愈。我从没见过来钱这么快的法子,贪心了。”

谢恩道:“继续说。”

“第一天,我本来想让杰克去跟踪、绑架你,可又放弃了。我想着,至少得调查清楚你的情况,万一惹上什么不该惹的虫,就完蛋了。反正你第二天还会来。”

“第二天,你赚了四万星币,拿走了两万,我……心里痒痒,让杰克去打听你的消息……”

“分你一半,是我们一开始就谈好的条件。”谢恩打断他,“怎么就让你不满意了?”

阿伦嗫嚅了半晌,再次被一道精神力压得尖叫。

“我说!我说行了吧!我就是贪心,行了吧!”他带着哭腔道,“喂,你别动不动玩等级压制那一套,我告诉你,这是欺负虫!”

谢恩好笑地说:“你搞清楚,是你要绑架我,害我。现在被我识破了,你反倒要来指责我欺负你?到底是谁欺负谁?如果我没有防备,现在被绑住手关起来的就是我。而我甚至没有给你套上手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阿伦咬了咬唇,明显心虚地移开眼,嘟囔:“反正……随你怎么说……你赢了就是赢了,你还想我怎么样?”

“我也没有怎么样嘛,我抛头露面,帮你接客,付出了劳动,你付我酬劳不是应该的吗?”阿伦竹筒倒豆子似的说起来,“我还请你吃了好吃的小蛋糕,是很难订的小蛋糕,要提前一个星期订呢!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吧����除了今天晚上,可今晚的事情叫作……叫作,呃,未遂?也就是说,还没有发生,没有造成损失,那就相当于,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阿伦陷入了自己的逻辑,显得格外理直气壮。他并不笨,脑子转动得飞快,啪啪啪地说着:“也就是说,你前两次的举动,都是在演戏,是在骗我!哼,你装作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装得可可爱爱,柔柔弱弱,结果呢,只是为了降低我的戒心!你第一次只拿了5000星币,第二次,你拿了一半的星币,就是为了激发我心里的不平衡,逼迫我出手,你才好有机会制服我!你这叫什么,这叫钓虫执法!你故意演戏,逼我上钩!你还假模假样地夸我漂亮,夸我的头发漂亮,结果只是为了挑逗我的愧疚心,让我在对你下手前感到愧疚!你看到我的犹豫和纠结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我呢,你这个玩弄虫心的魔鬼!”

谢恩嗤笑一声:“如果不心虚,你何必说这么多。”

阿伦泄气似的缩回地上。

谢恩被这一大通话吵得头疼,他揉了揉额角,又道:“如果你心术正,那就不会被我的表现牵动情绪,从而决定出手。”

刚刚泄了气的阿伦,此时又像皮球一样气鼓鼓地蹦了起来:“就算我有80%的责任,你敢说你没有20%的责任吗?你已经事先认定我会上钩,所以故意做出那些表演,从背后推我一把!难道你能问心无愧?你一开始就认定我是个坏虫!”

说着说着,阿伦竟还有些委屈:“你之前还装作很虚弱很不舒服的样子,我给你倒水,喂你吃小蛋糕,关心你。结果你只是演的,是为了装柔弱,引诱我出手!你还说我心术不正呢,你自己就根本不正!”

“……”

谢恩道:“我没装。”

阿伦道:“就算你没装,难道你没有用虚弱的模样来利用、来引诱,来暗示我出手?!”

谢恩甩了道精神力过去,阿伦脸色一白,却硬生生扛着重压,不服输地挺直腰杆,嘴里还在噼里啪啦:“说不过就等级压制,你好意思吗?!”

这一道精神力并不重,只是轻飘飘的一点点,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