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了邪神们的男妈妈 第9章

作者:咬猫耳朵 标签: 生子 灵异神怪 无限流 克苏鲁 团宠 万人迷 穿越重生

他住在二楼,父子三人住在三楼。

三楼走道漆黑一片,遮光帘严严实实盖着窗户,厚实的地毯彻底掩盖脚步声。

“这是我的房间,有事我会叫你来。”

时青宴停下脚步,旁边是一扇紧闭的黑色房门。

“好……”池枝圆看着房门,下一刻,鼻尖控制不住地紧皱。

门缝里隐隐约约传出股腐味,像有什么东西死了,不臭,但让人瞬间心生恐惧,就像远古时期人类闻到了同类死亡的腐味,告示着这里有危险,快逃。

“我们快走吧。”池枝圆假装着急。

“我父亲的房间在这里。”时青宴慢条斯理地介绍。

同样是黑色的房门,拴着一把锈迹斑斑,沉甸甸的巨大铁锁。

这个房间一样有腐味,甚至比刚才更重,闻得他心脏难受,胃部绞紧,恐惧混着胃酸翻涌,让他想吐。

池枝圆担心时尧的房间会不会也有味道……

等打扫老板的房间时,他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臭了。

时青宴俯身,瞥了一眼铁锁,无奈地轻笑:“真是的,时尧又把他父亲的房间锁上了。”

难道是怕里面有东西出来?池枝圆想。

时青宴带他继续往前走,和他漫不经心地闲聊起来:“时尧很讨厌父亲。”

“我没见过妈妈,父亲不让我们见。但在很多年前,时尧无意远远窥见过一次妈妈。”

“谁都不知道他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他回来后,每天都在做噩梦、梦游、发烧。问他他更不肯说,是从那时起,他就讨厌父亲了。”

怎么会这样……

时尧到底看见了什么?

难道是父亲正在对妈妈做不可饶恕的坏事?父亲把妈妈变成不该看的样子?妈妈那时候又在想什么呢?对丈夫是害怕还是依赖?

这件事和妈妈的死有关吗?

为什么父亲会不让孩子见妈妈?难道是怕孩子伤害妈妈?可两兄弟又不是污染物,不会伤害人类……

真是太诡异了。

但别人的家事,池枝圆不好评价,只能应和说:“时尧还小,说不定以后长大了就知道父亲的不容易了。”

也许真相没他想得那么复杂,这个家就只是一个温馨普通的小家而已。

一个残疾鳏夫拉扯两个孩子长大很不容易。

时青宴像听见天大的笑话,打破了礼貌温和的形象,冷冷地嗤笑一声,尖牙森白:“你最好祈祷我的父亲能迟点出现,怕吓到你。”

“……”池枝圆沉默,对两兄弟的父亲反而起了好奇心,也好奇这家人过去的故事。

时尧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深黑木门贴着花花绿绿的动物卡通图案,门把手挂着小汽车挂件。

时青宴拧开门把手时,池枝圆下意识屏住呼吸。

虽然很不礼貌,但他害怕那股代表死亡的味道。

咔嚓,门缝倏然映出明亮灯光,映亮黑如浓墨的走廊。

没有闻到腐味。

池枝圆回过神,怀里已经多出一个软绵绵的小孩,时尧紧紧抱住他的腰,金色小卷毛沾着奶香味,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哥哥,你来找我啦!”时尧眼睛弯成月牙,亮晶晶的笑意快要溢出来。

他径直把池枝圆拽入房间,房门猛地关上。

池枝圆发现时尧的力气大到吓人,像非人类怪物因为年幼,不懂得控制力气。

他进入房间后迅速抽回手,雪白的手腕留下鲜红指印。

池枝圆娇气,倒吸了一口气,把手藏进袖子里抚弄。

时尧的房间不但没有腐味,还布置得很温馨,天蓝色羊绒地毯,落地床垫松软厚实,墙上挂满卡通插画,柜子里放满娃娃,角落撑着一顶露营帐篷。

像池枝圆小时候在童话书里见过的标准儿童房。

池枝圆缓过来后,弯下腰,和时尧平视:“宝宝找我做什么呢?”

“哥哥来看看我画的全家福。”时尧抬起头说。

“好。”池枝圆点点头,想念妈妈的小朋友画全家福来自我疗愈,确实很让人心疼。

他小时候也经常画全家福,很多人包围着小圆圆,但因为是孤儿,家人的脸始终是空白的。

时尧把他带到自己书桌前。

时尧的书桌很乱,堆满蜡笔和纸团,时尧把中间的画纸举起来,激动欣喜:“哥哥快看!”

池枝圆定晴一看。

画里根本没有温馨的一家四口,是三头漆黑巨大的怪物,有一栋楼这么高,猩红的眼睛不像画上去的,血光透出纸面,阴森森地盯着来人。

中间的那头怪物最大,它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小人。

小人扬起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月牙状,抱住丑陋恐怖的怪物,侧过了脸颊,嘴巴吻向怪物乌黑的躯体,像在面对亲呢的爱人。

小人的肚子微微隆起,像怀孕了。

而小火柴人的发色眸色、衣服颜色和池枝圆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养父就是让圆圆怀孕生子的邪神攻,和圆圆有过去的恋爱故事。

第5章 噩梦

同样的一瞬间,池枝圆脑海里闪过画面。

这似乎是很久以前的记忆,画面泛黄,像老旧胶卷。

他瘦弱雪白的小腹,竟然微微隆起着,他凭着本能可以察觉到里面有小生命,咕噜噜地在腹腔里游动,腹腔里很温暖,热意源源不断地传出。

而身边有粘腻乌黑的触手包围着他,吸盘像父亲般贴住他的孕肚,在温柔地倾听胎儿的动静。

男人怎么可能怀孕?怀的还是怪物的孩子?

这个幻想超出了池枝圆的想象。

他胆子小,面色苍白,猛地后退一步,想离开画掐断联想,但却撞倒了桌角,尖叫了一声。

“圆圆哥哥!”时尧心疼得要命,丢下画,跑过去拽住池枝圆手臂,把他扶到床上。

“……”

池枝圆回过神后,第一反应很尴尬无措。

老板家的孩子精心画了全家福,特地拿给他看,想要求夸夸求摸摸,他却吓到了。

池枝圆不知该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宝宝,你画得很好,嗯……很温馨的一家人。”

明明画得很丑,丑到惊天动地,池枝圆在内心小声说。

时尧果然还是小朋友,一下就被哄好了。

时尧也上了床,缩进池枝圆的怀抱 ,靠着对方微微起伏的柔软胸膛,小卷毛蹭过对方的下巴。

下一刻,时尧又举起自己的画,用手指指着小人:“这是妈妈。”

“旁边是我和哥哥,妈妈怀孕了,肚子鼓鼓的很辛苦,我们都不愿意让妈妈下地走路,便轮流让妈妈坐在我和哥哥、父亲的肩膀上,像养小洋娃娃。”

如果这幅画是真的,那位母亲看见老公孩子是那么可怕的怪物,肯定会吓得逃跑。

池枝圆额头突突跳,把视线从画中挪开,只盯着时尧,眼睛弯弯,嘴角聚起小酒窝,声音温柔而平静:

“ 画得真好看,你的妈妈肯定很喜欢这幅画,宝宝是天才小画家。”

他刚说完,怀里毛绒绒的脑袋突然往上拱,时尧猝不及防地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脸颊。

“谢谢圆圆哥哥夸我!”

时尧盯着他的脸,眼睛蓝到深邃,深海旋涡般要把他吞没,漆黑的旋涡眯了眯,含着笑意。

“最喜欢圆圆了。”

池枝圆摸摸脸,冰凉的湿意留在脸颊,像被一条小蛇��������地爬过。

小孩子没有妈妈的陪伴,很缺爱,一点点夸奖就会受宠若惊,视如珍宝,他小时候也是这样。

而且这夸奖还是他虚情假意地在夸,时尧其实是全世界画画最难看的孩子。

时尧把这幅画放进画框里,踩着凳子要把画挂在墙上。

池枝圆:“……”

早知道不夸了,挂在墙上肯定会吓到别人。

“我很想妈妈。” 时尧站在画前,指腹小心翼翼地摩挲过小人隆起的腹部,像在贪恋母亲的子宫。

他眉眼低垂,双眼藏在睫毛落下的阴影里,看不出情绪,睫毛缝隙透出的微光像泪花。

池枝圆正想问为什么要把老公孩子画成怪物,担心小孩是不是有认知障碍。

可看见时尧那么失魂落魄的一幕,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池枝圆怕小孩一直站在凳子上不安全,索性把时尧抱下来,这次他提前做了准备,不然手臂会咔嚓一声骨折了。

他转移话题:“宝宝好像一直待在庄园里,有想玩的地方哥哥可以带你去。”

时尧顿时兴奋起来,抬起头,眸光亮晶晶:“我想去人类聚集的地方,妈妈的家乡!”

“?”

这话很奇怪,时尧不就是人类吗?时尧在的地方就是人类聚集的地方。

池枝圆只当作时尧是想去热闹的地方。

他揉揉时尧的头发,轻声说:“等有时间带你去公园广场那里走走,很多人。”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