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当初圆圆出生时,圆圆身体不好做不了手术,爸爸才没让医生切掉!”
啪!他又扇了下。
飞溅到车窗上、真皮车座上,水痕顺着暗色玻璃滑落,像下了场雨。
“不要……”池枝圆眼角沁满泪花,小腿肉痉挛。
“圆圆是、是男孩……”他用尽全身力气,支吾道。
啪!池书珩又扇,成了讲台上最严厉的老师,池枝圆一回答错误,他就会打手心。
开了星空投影的车顶,甚至都沾上水珠。
池枝圆哭得很厉害,小腿痉挛,视线糊满泪花:“不、不要打了……”
池书珩突然转变情绪,抱住他,附在他耳边,嗓音低沉温柔,耐心地循循善诱。
“全世界只有圆圆觉得自己是男生,但从外貌和特征来看,圆圆就是小姑娘。
我明天把圆圆的身份证改成女性,爸爸天天给宝宝买很多小裙子,宝宝的小名就叫媛媛,是我的小女儿,是家里妹妹。 ”
一大串话下来,池枝圆脑子晕乎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是小姑娘。
也许池书珩说得是真的,他是“她”,是池书珩的养女,是小女朋友,是家里唯一的妹妹、妈妈。
世上明明没有能怀孕的男人,这根本不符合人类生理学。
他却能怀,只能因为他是女孩子了。
池枝圆本能地把手臂搭在池书珩脖颈上,下意识和池书珩搂在一起,神色呆呆地望对方,望得出神。
池书珩脸上很多水,细密的睫毛悬满水珠,随着眼睛一眨,啪嗒,滴落在池枝圆脸上,与眼泪混在一起。
池枝圆舍不得daddy像只淋雨大狗,便仰起脖颈,抬起尖瘦的下巴,小舌尖卷走对方脸上的水珠,乖巧而小心地舔着对方的脸。
“圆圆给你洗脸……”他柔声轻喃。
池书珩顿住,静静地让少年清理面庞,心脏前所未有地剧烈跳动,咚咚,鼓鸣般要把肋骨撞碎。
软乎乎的小舌舔过男人短而密的睫毛、带走睫毛缝隙里的水珠、湿漉漉地扫过鼻尖、唇珠、在下巴处转好几圈。
车内温度越来越高,热汽氤氲,车子没放让两个人平躺,只能挤在一起。
他们像一对大狗和小猫,依偎在一起,互相舔毛。
小猫把池书珩的脸洗得很干净,服务得很周到,脸上水光可鉴,亮晶晶的,比任何洗面奶都好用。
池书珩嘴角弯起的弧度越来越大,彰显着他很满意。
只是……池枝圆觉得卷进嘴里的水珠,没有雨水味,反而有点咸,充满他自己的味道。
“好喝吗?”池书珩问。
“好喝。”既然是他自身的味道,池枝圆当然要自夸自卖了,使劲点点头。脸颊泛红,眼神迷离。
池书珩低笑:“daddy也觉得味道不错,有花香味和海盐味,是特调小饮料,在外面买不到。”
三更半夜的,池书珩哪来的工具调饮料?池枝圆想不明白。
但有的喝就好,反正他觉得自己莫名地有点脱水,刚好解了渴。
池枝圆抱住男人的脖颈,继续舔脸上的水珠,直到干干净净,一滴都找不到。
池枝圆瘪瘪唇,不满意,他还是觉得渴,像流失过大量水分。
池书珩怕少年这样晕乎乎的状态喝水会呛到,便灌了口矿泉水进嘴里,渡给池枝圆。
少年像嗷嗷待哺的幼鸟,衔住池书珩的嘴,幼小的喉结滚动,咕咚咚喝个不停,很满足。
“爸爸,daddy,你对我真好,养大我,还养大我的孩子们。”
池枝圆像喝醉酒,迷迷糊糊的,开始对池书珩撒娇 。
软乎乎的腮肉贴住对方的脸颊蹭。
乖到要命,全然不把池书珩方才扇他的事放在心里。
池书珩低笑,捏了捏少年的脸颊肉:“爸爸知道。”
“既然圆圆是爸爸的乖囡囡,那帮帮爸爸好不好?”
“虽然爸爸已经问过几次,圆圆都答应,但还是要再确定下。”
他刚才帮忙了下,现在来真的,不用担心会伤到池枝圆。
池枝圆不知道要帮什么,但他很好心眼,点点头。
“好。”
池书珩怕少年挺着孕肚会难受,在他腰下垫了枕头,在肚子上盖了毛毯。
小背心浸满食物,变得一塌糊涂,再继续穿会感冒,他索性把这巴掌大的布料拽了下来,丢到车座角落。
随着他的拽弄,晃了晃。
“双腿蜷起来,宝宝抱紧自己的膝盖。”他哄着。
“对,就是这样。”
“待会不要害怕,如果疼了及时说,daddy不会伤害你,daddy很爱你。”
第205章 【??又一次】
池枝圆保持抱着双腿、膝盖蜷起的动作,乖乖等他。
直到他的视线无意朝下一瞥,瞬间脸色泛白,尖叫一声。
“啊!”
他看见了黑紫色的。
他因为刚才的接触,脑子有点晕乎,但仍记得让他吃过很多苦。
与池书珩俊美柔和的模样完全不同。
少年肉嫩的腿肉吓得狂颤,抖成震区的奶冻,立刻改变了动作,手脚并用前向爬,想逃离。
圆滚滚的孕肚悬在腰下,让他笨拙得像小蜗牛背着重壳,爬不出半米。
“圆圆!”
池书珩揽住他的腰,像捉小鸡一样捉回怀中。
池书珩不断轻抚池枝圆背脊,在对方额头落下一吻又一吻,用尽全力地安抚,声音温柔。
“那是daddy,不要害怕。”
“ 很干净,不会伤害你,还会向你打招呼,宝宝你摸摸 。”
在池枝圆的茫然而懵懂下,池书珩捉住对方的手,让圆圆去摸一摸。
很烫,池枝圆娇气得很,刚碰了下就猛地缩回手。
但他没有打败阵,像小猫湿着鼻头大胆嗅闻,又碰了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摸摸。
池书珩像大狗般,在他掌心里蹭。少年雪白的肤色与紫黑色形成鲜明对比,指缝中漏出青筋脉络。
“圆圆上次帮过它,忘记了?”
“记、记得。”池枝圆垂眸,小声道。
池书珩捧住他的脸颊,在额头上亲着:“这是我爱圆圆的表现,不要害怕。”
他扶住了池枝圆的孕肚,把人抱在怀中。
“好……”
……
夜色渐浓,天气晴朗,银河如绚丽璀璨的绸缎,横跨天际,星光悬落大地,一切亮得宛若白昼。
池枝圆在宴会上打包了草莓流心果冻,也给池书珩打包了一份。
果冻呈粉红的草莓色,很嫩,乖乖巧巧地一小团,像张樱桃小嘴。
果冻顶端嵌着一颗小珍珠,戳一戳这小椰果,整颗果冻就会抖得厉害,香甜的草莓汁不断从溢出。
池书珩没带勺子筷子,只能戳向小果冻的流心缝隙,缝隙很娇气地密闭着,看不见找不到 。
果冻里藏着半颗草莓,草莓的位置很浅,轻而易举就能碰到。草莓很多籽,似乎孕育着宝宝。
池书珩吃完草莓果冻后,已经是后半夜,天空泛起灰蒙蒙的鱼肚白。
吃到最后,果冻从浅粉变成了深红,小椰果在浸泡中嘭发成指头大的果子,草莓熟到软烂,软塌塌地摊着,精力耗尽。
草莓汁打翻了,从车座位上,淌到真皮地毯上,滴滴答答。
整个车里都是香甜的草莓汁,甜到发腻。
池枝圆早已昏睡过去,像只猫儿蜷在池书珩的大衣底下,双眸紧闭,小脸泛红,头发湿漉漉地黏在额上,睫毛黏在眼皮上,不曾颤动。
只有小腿肉还在微微痉挛。
池书珩用湿巾把少年脸上的汗水和泪擦干净,自己喝了几口水,渡过对方。
池枝圆脱水得厉害,喉咙很哑,紧紧衔住池书珩的嘴,咕咚咕咚地拼命喝,不肯松开,男人的嘴唇被他嘬得发红。
池书珩嘴里的矿泉水喝完了,只能渡津液给对方喝。
池枝圆当成小饮料,喝得很香。
池书珩的口水都被池枝圆喝完,很渴,他没去喝矿泉水,而是抱起孱弱的少年嘬,喉结滚动,奶香四溢。
不然宝宝食物堵着池枝圆会发烧。
虽然在刚才他已经喝了很多次,池枝圆哭得厉害时食物就会溅出,车窗、车顶盖、车座上都是,像牛奶小喷泉,为了不浪费,他会及时衔住。
有时候两个地方都有,他忙不过来。
有池书珩这个大孩子在,已经从小红豆变成莓果。
池书珩打理完,两人盖着毯子,在车里相拥入眠。
车顶盖转成了透明,可能因为污染值攀升的缘故,引发了行星运动,银河亮到不正常,夺目刺眼的星光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