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挣扎着醒来,睁开眼,除了黑暗又什么都看不见,连枕边人的轮廓都没有,两兄弟像变成怪物飞走了。
好挤,以后再也不和他们一起睡了,池枝圆皱眉,闷闷不乐地想。
……
池枝圆一觉睡到天亮。
他睡醒后发现自己穿的不是水手裙了,而是一件柔软雪白的睡裙,走起路来裙摆翻飞,露出雪白娇嫩的脚踝,更像家里养尊处优的小妹妹。
不知道是家人给他换的,还是副本会刷新衣服。
今天似乎是周末,时尧没去上学,池枝圆也干脆不上学了。
今天是父亲回来的日子 。
池枝圆提心吊胆,担心门随时会被敲响,他当保姆时就很好奇两兄弟的父亲,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
时青宴在厨房里煮早餐,轮椅又大又笨重,每一次转身都需要花很多功夫。
炉火升起后厨房热得像蒸笼。
煮完一顿早餐,时青宴累得满头都是汗,擦汗的毛巾湿到能拧出水。
时青宴把一家人的早餐端到桌面。
时尧的早餐很简单,一碗寡淡无味的白粥。
池枝圆则是柠檬香煎小牛排、刚榨好的黑豆红枣糊、点缀着葱花的鸡蛋羹,还有一碗洗得亮晶晶点缀着的圣女果。
而时青宴自己则打开冰箱,拿出昨天池枝圆不肯吃的面条当早餐。
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不能浪费食物,但他不会因此亏待妹妹。
妹妹就是家里的小公主,值得偏爱。
这一切都被池枝圆看在眼里,他怔在原地,眼睛酸酸的。
如果这个家不是在污染域里就好了,如果他和 “时青宴”真的是亲人,那他肯定很幸福,有哥哥,有弟弟,还有爸爸。
幸福的一家四口……
肉片粥香喷喷,牛排煎得滋滋冒油,池枝圆索性心一横,坐在餐桌前,吃起污染域里的食物。
不然时青宴第二天又得吃他不要的剩饭。
食物没有异常,吃起来很香,池枝圆一边吃,一边继续打量室内。
墙壁上的全家福依旧有一个洞,洞比昨天更大了,覆盖过父亲的上身,像一只越睁越大的鬼眼。
他这次不敢多看,想飞快地扫过,但他视线还没挪走,身边突然响起时青宴的声音。
“妹妹,你不要和父亲吵架了。”
池枝圆怔住,僵硬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时青宴转动轮椅,来到他身边,温声道:“你忘了吗,你前几天和父亲吵架,把全家福上父亲的头像用火烧了……说再也不想看见父亲,宁愿死掉都不想再和父亲见面。”
时尧从背后抱住池枝圆,说:“姐姐,父亲他一个人照顾我们三个很不容易的……”
“家里没有妈妈,他那么早就失去了老婆,很可怜,一边忍受孤独一边辛辛苦苦赚钱养家。他为了多赚一百块钱上夜班,明天才能回家休息。”
什么东西……
仿佛一盆冰水将池枝圆从头浇到脚,刺骨的冰冷沁入骨髓。
他面色惨白,瞳孔紧缩,嘴唇发抖地说不出任何话,喉咙绞紧。
这段对话昨天不是发生过了吗?怎么和昨天一模一样?
这两兄弟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更新在周四零点,届时会有加更。入V前几章的订阅对小耳朵很重要,大家不要养肥[爆哭][求求你了]爸爸(养父邪神版)会在入v前几章出场,会和圆圆瑟瑟,大家期待的都有[求求你了]
这本其实是追妻火葬场的故事,圆圆上辈子死了,邪神老公和儿子撕心裂肺,追悔莫及地来追妻火葬场……[捂脸偷看]老公和儿子加一起有几百条触手,把圆圆裹在触手里搓澡,滋溜滋溜[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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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让父亲回家的办法
池枝圆猛地转身,跑向房间,嘭一声关上门,紧紧把门反锁。
他双腿发软,贴着门板,跪坐在地,思绪混乱。
看来真的进了怪物窝……他此前抱着侥幸心理,以为是庄园里的那两兄弟来找自己了。
池枝圆一紧张,就会习惯性地抠弄手腕。他做那个噩梦也是,会抠手让自己醒来。
但他仅仅只抠了几下,便吃痛地嘶一声,他低下头,发现满手都是血。
血珠滴落,在雪白睡裙绽成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他连忙找纸巾,擦干净鲜血后,发现手腕上竟是一道道血疤。
看上去是刀痕,是割腕疤,疤痕很新鲜,24小时之内诞生的。
他来污染域里没有割过腕,哪怕在现实里最艰难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露宿街头,被迫敲响别人家门要饭,他也没想过自杀。
是谁对他做的?想让他鲜血流尽而亡,还是污染域给他的指示?
池枝圆茫然时,助听器响起信号连接的滋滋滋电流声。
他眼眶顿时红了,恐惧与紧张终于有了地方放置,他抓到救命稻草似的,发抖的双手把助听器紧按住:“贺哥,贺哥!”
像喵啊啊叫找家长的小奶猫,小尾巴翘得高高。
“ 你活着度过了第一晚了。贺衍难得地低笑一声:“不错。”
“不是,我遇到了很多事……”池枝圆很着急,磕磕绊绊地交代:
“我、我在卧室里待到半夜,听到门外好像有污染物在走动,那个怪物好像长得很畸形,全身骨头都断了,浴室门帘里里还有扭曲的鬼影。”
“我还在自己手腕上发现割腕的伤口。”
“ ……今天我吃早饭的时候,“家人”和我对话跟昨天一模一样,像设定出错了。”
“嗯。”
贺衍静静听着,沉默片刻,突然问:“你把你和你家人相处的细节说给我听。”
贺衍这么一问,池枝圆顿时不迷糊了。
他是孤儿,从小就渴望亲情,自然对家人相处这些细节很敏感。
他如实说这家人都很爱他,他的房间是这个家最大最漂亮的,被子也是新的。
他昨天晚上进入两兄弟的卧室时,看见时青宴的床头叠着件白裙子,上面有没完成的小猫咪刺绣,明显是给妹妹缝的。
天还没亮,时青宴就蹑手蹑脚地起身,轻轻碾动轮椅去给他做早餐。
时尧会偷偷给他捏好被角,然后蜷进他被窝里,钻到他怀抱里一起睡。
时青宴做完早餐后就在洗手间里忙活,在给他洗水手裙和贴身衣物,还在衣服里放了女孩子喜欢的草莓香薰珠,整间屋子都香的。
这家人的爸爸肯定也是将小女儿视若珍宝。
一般来说,女儿会和母亲长得很像,父亲已经失去了老婆,眼前只有和老婆长得很像的女儿,他难免对女儿有偏执的保护欲。
那些未来得及对亡妻宣之于口的爱,只能变成亲情沉甸甸地放在女儿身上。
但爱过于偏执沉重,往往会酿成严重悲剧。
贺衍听完,说:“两兄弟连续两次重复你不要和爸爸吵架了?”
“嗯。爸爸本应该今天就回家了,结果它们今天又重复爸爸工作很辛苦,明天才能回家。”
如果它们明天又重复,后天再重复,那爸爸永远都不回家了……
贺衍不带任何犹豫,冷冰冰道:“你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立刻让父亲出现。最好明天就让父亲回到家,你和父亲道歉,好好当他的女儿。否则你将永远困死在副本里。”
此时像有什么东西在刻意干扰信号,贺衍的声音混入电流声,扭曲而混乱。
“想想想想办法让父父亲亲亲出现现……父父父亲亲……女女女儿……困困困死死死……”
啪!
信号终于中断,耳边回归寂静,留给他只有滋滋滋电流声。
“贺衍?!贺衍!”池枝圆慌慌乱乱地喊他,但运气没有眷顾他,信号始终没有好。
贺衍只差重点没有说了,为什么他不让爸爸回家就会永远困在副本里,又怎么让爸爸回家呢……
下一次通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池枝圆第一次想念一个男同性恋。
池枝圆失魂落魄,坐在房间墙角,手臂抱住双腿,脑袋埋进膝盖间的缝隙,乌黑长发披散而下,将雪白脖颈乃至脸颊全都遮住。
他像变成了蜷在妈妈肚子里的宝宝,以此来汲取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不知道过去多久,门突然嘭!嘭!震动起来,有人在暴躁地拍门,房子都在震。
“啊!”池枝圆吓一跳,连忙站起身,像炸毛的小猫飞快窜上床,用被子蒙住身体,警惕地探出半个头。
是谁……
不会又是昨晚的怪物吧。
池枝圆怔在原地,眼眶迅速泛红,泪花在眼角闪动,不知所措,攥住被子的手都在抖。
幸好门外的东西发出了声音。
“圆圆?圆圆?!你怎么了?!”
“姐姐,姐姐!”还有小孩子的哭腔。
是时青宴和时尧……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怕怪物伪装出了那两兄弟的声音。
他怕一开门,看见一张血盆大口,喉咙里有一颗血淋淋的时青宴在喊他。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