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他们一直被蒙在鼓里,还有更恐怖的东西等着他们挑战。
池枝圆端详着手机上的资料,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
池书珩做好圆圆奶布丁,端到他面前,抽走手机。
“圆圆,不要再看了,吃我做的小点心。”
池枝圆依旧心不在焉,他一向嘴馋,却连点心都不看一眼。
他抬起头,双眸莹润,可怜巴巴望向男人,撒娇:“daddy,我们可以买两张去云南的机票吗,我想去阴古寨。”
池书珩面色一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否定得很坚决。
“不行。”
他继续说:“圆圆,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是孕妇了?你可是别人要给你让座的弱势群体,怎么会想到跑去那种地方。”
“我会安排好研究员过去,至少得当过特种兵才有资格去。”
池枝圆俯下脑袋,软嫩的脸颊肉蹭蹭对方掌心,圆眼眨了眨,黏糊糊道:“爸爸……”
“不行。”
“老公,求求你啦。”他难得喊了这个称呼,软绵绵的小身子在对方怀里蹭。
“老公,你是我最好的老公,是崽崽们的爸爸……”他嘀咕着,声音甜到能掐出水。
池书珩第一次听见,微微怔住,心脏漏跳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威严。
“圆圆,你忘记我是谁了?我把你从小养到大,喜欢你那么多年都没下手,很能忍,不会因为你的美人计就松口。”
池枝圆十六岁后,身体开始发育抽条,皮肤因为激素变得白而嫩,双腿逐渐丰腴,走起路来腿肉会像奶冻似的晃,有了明显的身体曲线,漂亮到像亭亭玉立的少女。
声音发声了,却不是变得沙哑,而是像女孩一样软而细,雄雌莫辩,黏在他怀里甜甜地喊daddy。
自从那后,池书珩就对圆圆有了微妙而复杂的感情。
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在池枝圆面前扮演着禁欲而严厉的长辈。
全世界最厉害的忍者就是他了。
“好了,阴古寨的事你知道就行,我把资料删掉,你以后别再关注,好好养胎。”池书珩在他的手机上操作。
“爸爸!”池枝圆皱眉,很生气,猛地抢来手机。
但资料已经删了。
“你好坏! 讨厌你!”池枝圆推搡了一把池书珩。
但柔软的力度撼动不了半分,性格过于乖巧,让他骂不出什么脏话,反而像撒娇。
池枝圆觉得自己在池书珩面前,没有半点威严,像被拿捏住后颈皮的猫。
对养父地位的尊重和恐惧,刻在DNA里。
还没确认关系就这样……结婚后,他岂不是被拿捏得更厉害?想再生一条小章鱼对方都不同意!
池枝圆自知自己和池书珩生了三个孩子,以后只能跟池书珩结婚,没法再换男人。
也没有人会要带着三个小拖油瓶的妈妈。
池书珩低笑,举起手投降:“圆圆你打我吧,但怎么打我都没用。”
池枝圆没留情,扇了他一巴掌,睫毛愤愤地翘起。
池书珩俊美的脸偏向一边,脸颊浮现出鲜红的小掌印。
他很满意地轻抚掌印:“宝贝真乖,会打人了,好凶,扇来的风都是香的。”
他还起来了,如果池枝圆看见,肯定会吓坏。
池枝圆看出男人在夸他,抱住双臂,得意地闷哼声。
……
池枝圆今晚没要池书珩一起睡。
他不笨,他从平时看的电视剧得知,夫妻吵架后,妻子不能让丈夫上床睡,丈夫得睡沙发。
他便把池书珩赶到沙发上,一米九六的大男人,狼狈地挤在狭窄的沙发上,双腿都放不直。
他一人独占两米大床。
深夜,家里的一切都隐没在漆黑中,家具只能看见模糊而扭曲的轮廓。
池书珩起来上洗手间,路过卧室时,却听见紧闭的门后,传来池枝圆痛苦的呻/吟声。
第196章 小章鱼项链
池枝圆的声音本来就很细软,像女孩,渗上痛苦的情绪后显得特别可怜,带着哭腔在发抖,细细弱弱地宛若猫叫。
有气无力,很微弱,若不是池书珩有心在门口放慢脚步,很难听得见。
池书珩想都没想,猛地撞开了门。
池枝圆怕爸爸半夜钻进房和他睡,所以把卧室门锁了。
此刻门锁在男人的撞击下,碎裂在地。
“圆圆!”
苍白的月光映入室内。
床上的人不是平躺着,而是钻进被子里,蜷成一小团,从外看过去像一团圆圆的面包。
这团小面包在发抖,细软的呻/吟声不断从中传出。
池书珩吓坏了,大步走过去,将被子掀开。
少年面色苍白如纸,浑身淌满冷汗,额头覆着晶莹的细密汗珠,睡衣浸成半透明。
瘦弱的身体蜷成虾状,因为有孕肚在阻隔,脸无法埋进膝盖中,双手抚在孕肚上,本能地保护宝宝。
池书珩连忙俯下身,把池枝圆抱在怀中。
他用额头与对方的额面相贴,烫到吓人,发烧了。
池枝圆感觉到爸爸来了,拽住他衣角,睁开湿漉漉的眼,眼眶蓄满泪水。
“爸、爸爸,肚子疼……”
自从发现养子怀孕后,池书珩就在基地里配备了专属的医疗团队。
一个电话下去,医疗团队很快赶来。
池枝圆身边围了一圈医疗检测设备,肚皮、胸口都扣上检测电极片。
苍白的脸扣上氧气面罩,微弱的气息将面罩染成雾白。
检测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池先生,小池没大碍,只是着凉发烧了,胎有些不稳,打点退烧针,再吃些安胎的退烧药就没问题。”
池书珩掀眸:“确定?”
医生面对不苟言笑的执行官,忐忑不安地点头:“对,您放心就好。可能因为小池身体娇弱,又怀孕了,发烧这种没有大碍的病,放在他身上会很难受。”
池枝圆双眼紧闭,嘴巴张张合合,氧气罩隔绝了声音,听不见在说什么。
池书珩从嘴型辨别出,他在喊“爸爸、daddy。”,他在找他,像流浪小猫在找家长。
池书珩立刻坐在床边,将他抱入怀,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与他紧挨着。
池枝圆抱着男人的胳膊,终于不再喊家长。
医生撤下检测设备,给池枝圆打了退烧点滴,喂了能平息胎动的药。
池书珩让医生在原地等待,池枝圆不退烧不允许走。
医生想到池书珩给他一个月五万的工资,恭恭敬敬地遵命。
他坐在卧室沙发上,看着池书珩紧抱住虚弱的少年,两人融为一体。
池枝圆对池书珩更是肉眼可见的黏糊和依赖、
池书珩把手臂从对方怀里抽出,池枝圆就会迷糊地闷哼不断,翻动身子,到处找男人的胳膊。
把养父的胳膊当成专属抱枕,臂肌洇出浅浅的口水痕迹。
医生给很多豪门家族当过家庭医生,各种惊天大瓜都见过,阅尽千帆。
医生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胎儿父亲只能是池书珩。
池书珩爱子如命,听说池枝圆都成年了,依旧不允许对方独自出远门、上大学只能在本市上、交友圈被他查得一清二楚,连池枝圆和朋友的聊天记录,他都拿到手过。
池书珩不可能容许池枝圆肚子里有其他男人的血脉。
池书珩把池枝圆肚里的崽视若珍宝,孩子没出生,已经安排好婴儿护理团队、买好奶粉、小衣服、启智玩具。
连学区房都准备好了。
那胎儿只能是他的。
医生丝毫不意外。
只是苦了池枝圆。
才二十岁,别人还在读书、还在爸妈怀里撒娇,他却给养大自己的家长生了孩子,连自己都没养好,就成了小妈妈。
对池书珩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对池枝圆来说是恐怖故事,养父对自己有扭曲的感情。
而他只能胁迫于养父的威严中,一辈子笼罩在池书珩的阴影下,无处可逃。
一个男性怀孕生子,必定会遭遇很多异样的眼光,池书珩也舍得下手……
而且池枝圆腰那么细,比池书珩的手掌还小,当时肯定吃了很多苦才有的孩子。
身体那么娇气,连着凉发烧都受不住,更不用说别的。
瘦弱的身躯挺着不符合身形的大肚子,像翻车鱼。
医生不断往少年的身上瞥,连连叹气。
医生待到后半夜,池枝圆终于退烧,脸色不再潮红得不正常,体温不再烫到能融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