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池枝圆依旧无动于衷,把脑袋偏向一边,换了个姿势抱。
池枝圆是很怕羞的宝宝,小时候撞见养父忘记穿上衣,都会捂着眼睛,嚷嚷“圆圆要长针眼啦!”
此刻却不当一回事。
池书珩只能撒谎:“爸爸在灶台上熬了糖水,再不让爸爸走,糖水就糊了。”
池枝圆仍是没动,成了小雕像。
池书珩无奈,只能俯下头颅,和池枝圆咬耳朵,磁性低哑的嗓音摩挲过耳膜。
“宝宝再不松开,爸爸就要撬起圆圆了。”
这句话落下,池枝圆终于有了动静,双手松开,小脑袋离开对方的胸膛,保持一拳距离。
他低下头,想盯着自己的脚尖,闷闷地深陷在自己的小世界中。
这是他的小习惯,一有不高兴就会耷拉脑袋,怎么哄都不肯抬起头。
但此刻他的习惯没能沿用成功。
因为低下头的一瞬间,池枝圆猝然撞见了池书珩的什么,细软地尖叫一声。
“啊!”
第192章 帮忙
池枝圆虽然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妈,但每次撞见书珩时,都会吓一跳。
怎么能长成这样!和他的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不容小觑,很恐怖,像茂密丛林里的巨兽,与池书珩温柔优雅的模样很割裂。
此时已经完全苏醒,……正不偏不倚地戳中他圆滚滚的孕肚,肚皮尖被戳出鸡蛋大小的凹坑,留下粘腻的腥味水痕。
“不要碰我和宝宝!”
池枝圆吓坏了,被激起母亲保护幼崽的本能,连忙后退一步,捂住肚皮,害怕宝宝头顶出凹坑,或者被打上洗头膏。
池书珩轻笑,舔了舔犬齿:“是圆圆不肯走,一直抱着爸爸,才导致它睡醒了。”
池枝圆低垂头颅,抿着唇,肉嘟嘟的脸颊红到能滴血,不知怎么回应。
池书珩望着少年害羞的模样,嗓音越发低哑暗沉:“圆圆先出去,爸爸先结束了再出来,不然憋着会生病,也穿不上裤子。”
“圆圆也得抓紧换衣服,感冒就不好了。”他像一位普通而正经的慈父,叮嘱家里调皮的小孩。
氤氲的热汽翻涌,浴室内蒸腾着乳白热雾,一切被晕染得模糊不清。
水汽将池枝圆的衣服浸透,湿哒哒地黏着滚烫的肉肤。
池枝圆透过浴室门缝,看向外面,卧室门敞开,里面漆黑而幽深。
手机丢弃在房间地板上,忘记熄屏,屏幕灯光在黑暗中像恶兽的眼睛,盯着藏匿在男人身后的少年。
谁也说不清黑漆漆的卧室里有什么。
池枝圆攥紧了池书珩的手,脸颊肉又挨上对方结实的胸膛:“我不要出去。”
池书珩捏了捏对方顺滑的脸颊肉:“那宝宝要看着爸爸?”
他已经三十五岁了,虽然池枝圆怀孕了,但怀他未来的孩子。
他依旧没有任何经验,随着年龄增长,憋得越来越严重,甚至忍出了病,需要吃药。
医生建议他,除了用药外,每天还得一到两次自然解决。
但池枝圆很黏他,他进卧室睡觉了,池枝圆也要跟上来,钻进被窝,软绵绵地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臂肌睡去。
他在沙发上看电视,池枝圆便很主动地挨到他身边,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上一起看,像会主动找主人的小狗。
他出门了,池枝圆也会穿上拖鞋,叽叽喳喳:“爸爸,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以至于他没有私人空间,他的世界里每一个角落都有池枝圆。
唯一的私人空间只有在洗澡时。
所以他只能趁着沐浴,在狭隘的浴室里解决。就像男人下班后,不想回家,独自待在车里抽烟。
池书珩半小时前刚解开衣服时,已经结束了一次。
洗手皿上放着一个小盆,盆里盛着池枝圆今天刚换下的内衣。
绣着小猫图案的纯棉背心、有蕾丝边的粉色内裤。
他每天都要给孩子手洗衣服,久而久之,这些贴身衣服成了他洗澡时的下饭小菜。
衣服刚用完,皱巴巴地堆积着,散出股浓郁气味。
覆满东西。
但如果是池枝圆看见了,只会以为涂上的是新洗衣液,牛奶味的。
池枝圆没有功能,从没见过男人的“东西”,自然认不出来。
怀上宝宝的那几次,都是关着灯,像封建大宅里保守矜持的小夫人。
池枝圆还很骄傲爸爸天天给他洗衣服。
每次收到晒干的衣服后,他会抱着衣服扑上床,鼻尖深埋进布料里,脸颊红扑扑,像小猫撞见猫薄荷似的,闻个不停。
因为上面有池书珩的气味,混着干燥温暖的阳光香气,闻着很有安全感。
池枝圆说不出这气味从哪来,他曾试过拿池书珩惯用的洗衣液洗衣服,却洗不出这股味。
难道是池书珩加了某种秘制小调料?加了爸爸的爱?
池枝圆笨笨的,单纯懵懂,可能永远想不到池书珩是混着脏东西一起洗。
池书珩扣住少年的手,两人五指相贴,掌纹交叠,水珠在指缝中被体温蒸干。
他哑声道:“圆圆看爸爸没问题,但可能要等很久,圆圆在旁边站着会很累……”
池书珩玩起池枝圆的手,纤细泛粉的手指被他捏起来,时不时摁摁柔软的掌心。
池枝圆觉得有道理,池书珩体力很吓人,一次得两小时。
浴室里没有小板凳,他怕是得站到腿酸。
池书珩挑眉,在少年耳边吹出雾白热汽,将对方耳朵尖吹得通红。
他舔了舔对方小巧柔嫩的耳垂,说:“要是圆圆能帮忙就好了,就能早点结束。”
池枝圆怔住,茫然地眨眼:“怎么帮?它长在你身上,我可没有办法……”
池书珩真不知圆圆的小脑袋是什么做的,怎么就那么单纯?外面是白的,切开也是白的。
偏偏还怀孕了,单纯的模样与圆鼓鼓的孕肚很割裂。
池书珩在对方手背上落下一吻,像中世纪彬彬有礼的绅士:“圆圆的手就很不错,不懂的话,爸爸会教你。”
……
两小时后,热雾更加朦胧雪白,体温把水汽都蒸干,雾里只剩来自肤肉的滚热气息。
池枝圆全身都脏了,又洗了一次澡,裹在浴毯里,被池书珩抱出来。
娇小的身躯蜷在浴毯里盖好,只露出一点毛绒绒的头发。
池书珩把他往卧室里抱,池枝圆闷哼声,表示拒绝。
他只能把人放到沙发上,擦干水珠,换上睡衣。
池枝圆终于明白,池书珩说的帮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累到双手都酸了,指关节酸胀,呈弯曲包裹的动作,直不起来,指尖在微微发抖,掌心更是红彤彤的,很可怜。
指关节和掌心有好几处都破了皮。
胳膊一直呈抬起的动作,很麻。
池枝圆羞到脸颊紧绷,头颅低垂,不肯看男人一眼,像要钻进地缝中。
浓密长睫簌簌抖着。
不止是手酸,他的睫毛、刘海、脸上都是……
甚至跑进了嘴巴里,吓得他连忙“呸呸呸!”,对着水龙头咕噜噜地漱口,生怕在胃里怀上第四胎。
“辛苦圆圆了,圆圆真厉害。”池书珩慷慨地夸奖。
他用毛巾包住少年湿漉漉的头发,吸干水分,轻轻擦拭,像在打理落水小猫。
池枝圆恃宠而骄起来,张开掌心,大声道:“爸爸,都怪你,你害得我的手破皮了。”
池书珩捉住他的手,细细查看。
两人的手碰在一起,池枝圆又紧张起来,打了个激灵,浴室里的一幕幕在脑里盘旋。
一开始他根本不懂,是池书珩牵住他的手,手指欺入他指缝中,手把手地教他。
很像他刚学认字时,笔画总写不对,池书珩便捉住他的手,大手包着小手,手把手地教写字。
小孩幼小的拳头蜷在男人掌心中,感受着那温暖而干燥的触感。
同样是手攥着手教,以前是教写字,现在却是教这种东西……
池枝圆心头上弥漫起浓重的背德感。
“都怪爸爸,让圆圆受伤了。”池书珩顺着孩子的话,把错误都往自己身上揽,知道圆圆最爱听什么。
池枝圆有些得意地扬起小猫尾巴。
池书珩给对方吹干头发后,拿来碘伏和棉签,把雪白小手捧在掌心中,在台灯下寻找几毫米的小破皮口,抹上碘伏和药膏。
幸好池书珩动作很快,不然伤口就愈合了。
池书珩把少年的手裹在手心里捂暖,给按起摩,揉捏起指关节和手腕,把酸麻都驱走。
“说起来,刚刚是什么东西吓到了圆圆?”池书珩柔声问,英俊的脸镀上层暖黄光晕,衬得很温柔。
池枝圆望着他,突然不知该不该说。
现在的池书珩不是污染源,不是邪神,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扛了很多责任,要结束污染,又要守护人类,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个不停,要做很多实验和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