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他剥开熊腹出来,身体赤/裸,皮肤光洁得像新生婴儿。
至此后,凌斯发现自己有了操控火和产生火的力量。
最后他被防污染局收编了,知道了自己那一夜是遭遇了污染物,侥幸存活,并拥有异能。
凌斯的火系异能主要用于熔化石层岩层,变成流动岩浆,成为筑墙的石材和混凝土。
还可以焊接弥合墙面缝隙,烧掉墙壁里的杂质,让石墙更坚固。
和他一起工作的还有冰系异能,冷却熔岩、凝固滚烫墙体。
他见过最厉害的是一位岩土异能者,让山脉隆起,把山体强行拔高,安全墙 直接建在山上更省事。
可惜岩土异能者每动用一次这个异能,就会耗费很大心力,需要住院半个月才能恢复,每一次只能拔高十公里以内的山脉,拔高一百米。
所有异能者用异能,本质也是在消耗自身心血,需要很长恢复时间。
所以总体来说,工程效率不是很高。
根本没法在六个月内完工。
池枝圆听了,觉得事情确实走进了死局……
污染事件和异能者的数量呈正比例,因为异能都是从污染里来。
千年后,人类99%的土地都被污染占据,那异能者的数量也很可观。
但如今的21世纪,污染还在潜伏期,异能者少的可怜。
天壁工程的建造全依靠异能者。
凌斯喝了口咖啡,说:“其实安全墙最终建不成也没事,我无父无母的,新西兰那么大,我大不了自己躲到乡下……”
池枝圆替他着急,污染又不是丧尸,跑到人少的地方就没事。
地方越荒凉,受污染的概率就越大,污染最初就是在无人区和海洋爆发。
安全墙真建不成,人类连在墙内苟活的机会都没有,六个月后就能全体灭绝了……
池枝圆认真地看向他眼睛,一字一顿道。
“凌斯,你相信我,安全墙能建成的,因为你们,安全墙最后庇护了很多人,让文明火种能延续,很多人能在墙里继续安居乐业。”
“人类也会战胜污染,走出高墙,永远地记住你们和天壁。”
凌斯愣住:“你突然那么认真干嘛?吓我一跳。”
他喃喃自语:“搞得你好像来自未来,什么都知道……”
池枝圆眨眨眼:“如果我真说我来自未来,你肯定不信。”
凌斯耸耸肩:“圆圆,别开玩笑了,比起担心人类,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和孩子吧。”
“时间不晚了,我们走吧,希望天黑之前能到,你还能和你爸爸吃晚饭呢。”
池枝圆走回车的路上照样很艰难,双腿又肿又疼。
他觉得自己真的得找医生看下了。
他坐回车里,平躺在后排,才好受些。
意识逐渐模糊,混混沌沌地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凌斯唤醒。
“圆圆,施工基地到了。”
池枝圆坐起身,心头一喜,经过这么久的折腾,终于快见到爸爸了……
他攥紧身上池书珩的外套。
太阳还没落山,暖黄余晖洒进车窗,将座垫烤得暖融融。
他朝窗外看去的瞬间,看见正在制造中的安全墙,顿时睁大眼,发出惊叹!
车子开到了山顶,能将整个城墙收入眼中。
在黄昏之下,在占据了整片天的夕阳余晖中。巨型墙壁依山而起,千万年以来形成的山脉被削平,被浇筑成巨墙,连绵起伏数百公里。
工人与吊塔像工蜂般,密密麻麻地盘旋在墙上,没日没夜地轮班工作。
纵然现在只有雏形,那也足够让人震惊,感叹千年前人类对抗污染的勇敢和辛苦。
凌斯很满意池枝圆看了又看,像带了女朋友出去见世面。
“看完了吗?你爸爸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找他。”
他挺想劝说一下池枝圆的父亲,让她别再和那个狗男人在一起了,让她怀孕了还坐廉航经济舱不值得,和他在一起就不错。
第165章 看见
凌斯借着车身镜,端详自己的容貌许久,他把刘海撩到额上,露出英挺的五官,理了理衣领。
他自认形象还不错,待会去见未来准岳父时,至少不会丢面子。
他听说华国情侣认识到见家长,至少得先相处大半年。而他跳过很多步骤,直接见家长了,捡了大便宜。
他刚晋升成主管,池枝圆的父亲可能新入职的工人,没权没势的很容易受欺负,他能罩住这父女俩。
“圆圆?”凌斯又问。
结果池枝圆摇摇头:“不用啦,我自己去找我爸就好。”
现在的池书珩很恐同,他记得上中学时,收到了男同学情书,被池书珩看见,脸色阴沉得吓人,眉头皱得能杀死蚊子。
第二天他去上学时,就得知那个男同学转学了。
要是被池书珩看见他跟一个男的在一起,那还得了?
现在的池书珩远没有千年后的开明,起码千年后的那位已经是同性恋了。
凌斯有些失望:“啊……好吧。”
“也许你过几天就改变想法了,到时再让我见见你爸吧。”凌斯没放弃提亲希望。
“嗯。”池枝圆含糊地应下。
凌斯绕着盘山公路,开向基地大门。
巨墙正在建设中,只有墙体雏形,但依旧很壮观,比大部分群山更要高。
墙体依着南阿尔卑斯山脉而建,山顶积满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四周人迹罕见,尽是荒凉的黄土。
墙后是占据了整片天的巨大夕阳,浓金色黄昏洒落大地,运输直升机在半空中轰隆作响,桨叶刮起烈风。
有一栋楼这么高的巨型运输车载着石料,一队接一队往工程地深处开。
工人们系着高空安全绳,攀在数百米高的墙体上。
凌斯把车停在基地门前,替池枝圆刷了自己的身份卡。
“你可以进去了,真不用我陪?基地人很多,你知道你爸在哪里不?不知道我可以帮你查。”
池枝圆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很茫然,像流落在人群里的小流浪猫,不知爸爸在哪。
但他不想透露父亲是池书珩,便撒了谎:“他就在里面等我呢。”
他下了车,怕粉尘伤害胎儿,便戴上口罩,还戴了墨镜。
他自认裹得很严实,即便池书珩撞见他,也不会认出这个小孕夫是自家孩子。
他希望自己在这个池书珩眼里,永远是一个没怀孕、没睡过男人的纯洁直男。
他只要远远看一眼爸爸就满足了。
池枝圆的双腿依旧很疼,双足肿得厉害,每走一步路都很困难。
而且身体发烫,像发烧了。
还好即将要见到池书珩的喜悦,掩过了身体上的不适。
池书珩既然是首席执行官,那肯定是坐在光鲜亮丽的办公室里,穿着板正干净的制服,军靴锃亮,一尘不染。
池枝圆低头,看见自己布鞋上浸满泥巴,衣服因为一路奔波变得皱巴巴,手上连行李箱都没有,一个沃尔玛购物袋塞了所有衣服。
还挺着一个圆鼓鼓的孕肚,整个人显得很笨拙。
像土包子农村妈妈第一次进城。
幸好他不打算和养父相识,不然很丢池书珩的脸。
执行官的办公室该怎么走?会允许他一个来路不明的“农村孕妇”进去吗?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突然,一个女生拍了拍他的肩:“小妹,你不是工作人员吧?”
池枝圆怕对方赶他出去,耳朵尖泛红,连忙道:“我、我是来找家属的,找我老公……”
女生:“你老公是谁,我帮你找。”
对方一个孕妇,提着大包小包大老远过来很不容易。
池枝圆双手纠弄衣角,支吾:“刚才我老公给我打电话,说他和池书珩先生在一起……但信号不好,没听清他们在哪。”
他很保守,每每提起“老公”这个字眼,就会感到不好意思和别扭,红嫩的腮肉颤了颤,耳朵尖冒出热汽,湿润的睫毛簌簌抖着。
他还是喜欢喊池书珩“爸爸”、“daddy”。
之前他和池书珩亲嘴时,拼命推搡男人健壮的胸膛,尾音发颤模糊:“爸爸不要亲我了”、“爸爸你吃完我的舌头了吗?”、“我的爸爸,生宝宝不用亲嘴的。”
心思过于单纯,意识不到这个称呼很背德禁忌,还得意地以为能唤醒池书珩的父爱,对他手下留情。
“池书珩?” 女生顿时恍然大悟:”那你找我就对了!我现在要送文件到池先生那边!你跟我走。”
“好呀,谢谢你。”池枝圆紧紧跟上她。
女生注意到池枝圆的走路姿势,目光停留:“你的腿怎么了?肿得很厉害,待会让你老公带你去看医生。”
池枝圆点点头,心里想着等看到爸爸后,他再去小诊所看看有没有止疼药买。
在新西兰看病他绝对看不起。
“池先生现在在墙顶工作。”女生一边走,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