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他无意撞入了池书珩此刻的双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的眼神与平日不同,很可怕,瞳仁深冷而漆黑,像空灵深邃的宇宙,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池书珩不是人类,而是潜藏在宇宙深渊里的邪神,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池枝圆突然意识到,他在邪神面前多么弱小,连亲吻都没法反抗。
他怎么从邪神手里夺回人类的生机?
池书珩知道再欺负下去,小妻子会彻底讨厌他,怜悯地松开了唇。
池枝圆骤然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鱼获得氧气,嘴巴张大到连嫩红的喉咙都看见。
他脸颊涨红,衣领凌乱,锁骨都覆着层浓烈的粉,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
明明都欺负成这样,还不忘继续护住隆起的肚子。
真的……是天生当妈妈的料。池书珩眯起眼,恶劣地想。
池枝圆坐在他的人类躯体上,小猫舔毛似的整理衣服。
池书珩更满足了,横竖都是他,把池枝圆的生命占满了。
池书珩见小妻子的嘴巴脏到不行,全是他的口水,擦不干净。
他索性把池枝圆抱起来,抱去洗手间洗。
池枝圆吓得以为要怀三胎了,挣扎得厉害,小脸都吓白了。
“爸爸不动你,别怕。”池书珩安抚。
“你!”池枝圆很讨厌男人,想发脾气,但嘴巴很酸很麻,根本没力气讲话,身体更是软绵绵。
他只能乖乖地趴在男人怀里,脑袋耷拉在对方肩上。
许久,池枝圆忍不住小声问:“daddy,你怎么有第三只手……”
池书珩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只手托住他大腿,还有一只手在他的两团……
池书珩短促而低哑地笑了声:“宝贝真可爱。”
确切来说,那不是手。
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但他没有如实说出来,怕池枝圆彻底吓坏,尖叫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像沾到脏东西般拼命洗两团。
他的第三条腿就能把宝贝能托起来。
池枝圆见爹地不肯说,便没再过问,池书珩有三只手是好事呢,能更方便做家务、伺候他!
池书珩抱着他在洗手盆前,沾湿软毛巾,擦拭着他的脸。
池枝圆的脸是池书珩从小擦到大的。
池书珩曾抱着软绵绵的小婴儿,用婴儿湿巾擦小脸上的奶胡子。
圆圆小婴儿会以为爹地在给他顺毛,在擦拭过程中咕噜噜地睡着。
后来,上幼儿园的池枝圆,会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背带裤,站在板凳上,仰起小脸让他擦,督促着爸爸擦快点,要迟到了。
软糯糯的小脸蛋还得涂上宝宝霜。
现在,他要擦养子被他亲破皮的嘴唇。
“daddy,这里还没擦。”池枝圆侧过头,把奶冻似的右脸颊对着男人。
“嗯。”
池枝圆恢复精力了,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daddy,我讨厌你。”
“你以后别想碰我一下,这次亲嘴完全是意外。”他闷声说。
池书珩用脸颊贴着小妻子的腮肉,顺着对方的话说:“嗯,那我们是一对相看两厌的中年夫妻,为了孩子不得不继续搭伙过日子。”
“圆圆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永远跟老公在一起了。”池书珩哄着。
池枝圆:……
擦完脸后,池书珩拿了只药膏给池枝圆抹破皮的嘴巴。
他知道小妻子不喜欢他的触手粘液,便把液体挤进药膏里,加了点食品芳香剂,掩盖了海水味。
池枝圆果然察觉不出异样,舔了舔亮晶晶的嘴唇:“这个药抹起来好舒服,凉冰冰的。”
“宝宝喜欢就好。”
触手粘液自有秒用……特别是备孕期间,池枝圆很多地方都会磨破皮。
池书珩拿出一盒面霜:“这个和药膏是同一个牌子,很好用,宝宝每天可以拿去敷脸,当身体乳擦也可以,爸爸还有很多。”
池枝圆打开盖子,里面是跟芦荟胶一样亮晶晶的果冻胶质,一眼价格不菲。
“谢谢爸爸。”他乖乖道。
正好最近他的皮肤有点干。
“嗯。”池书珩弯起嘴角,他把面霜盒挖空了,装了触手粘液。
他很喜欢池枝圆全身上下都抹满他的东西,像恶犬在给猎物打上标记。
池枝圆没忘记沙发上的池书珩,他跑去一看,发现男人的上衣湿透了,洇出深色地图。
一股热香在地图上飘荡而出,那是池枝圆自己的味道。
他莫名脸红,有一种在男人怀里尿尿了的错觉,都是他的味……
人类池书珩还会醒吗?如果醒不来,那人类怎么办,只能毁灭了吗……
池枝圆很紧张而无措地站在一旁,观察男人究竟会不会动。
他看了半天,反而落入宽厚的怀抱,池书珩在他身后,鼻尖拂过他发间,怜悯地柔声说。
“宝宝,不要等了,他醒不过来的。”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躯体,弯起唇角,像在对过去的自己宣誓主权,像在厌弃过往想拯救世界的自己。
“世间万物有终有始,人类注定要毁灭,但都与我们无关。”
他亲吻着少年的耳垂:“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想今晚要吃糖醋排骨,还是清蒸鲈鱼。”
池枝圆在他怀里冰冷到如坠冰窖。
自己真的是和一个恶魔结婚生子了。
第100章 白丝袜
池枝圆不习惯家里没有儿子们的日子。
这意味着家里只有他和池书珩,他整天得和一个邪神面面相觑,想说话也只能跟邪神说。
邪神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噼里啪啦地炒了三菜一汤,端到饭桌上。
池枝圆坐在桌前,闷闷不乐,平时像猫尾巴似的脚尖不晃了,肥嫩的大腿局促地夹着,软肉在腿.缝中挤出一圈。
手撑着软嫩的脸颊,颊肉十分有弹性地向上挤。
池书珩在他的旁边坐下,笑眯眯:“圆圆怎么不吃饭?”
池枝圆想说因为不肯拯救世界的坏蛋就在他眼前,让他没胃口动筷。
池书珩突然伸出手,探入衣摆,抚摸他的小腹。
池枝圆被粗糙冰凉的大手摸得一激灵。
小腹因为没吃饭,已经瘪下去了,哪怕里面有孩子也很平坦,只有一层软肉覆着。
池书珩柔声说:“圆圆妈妈不肯吃饭的话,没法给孩子们供营养,孩子们筑巢期是要汲取你的血肉和气息长大。”
这一招果然很有效,池枝圆吓了一跳,肩膀都绷直了,乖乖动了筷子,往嘴里塞肉和饭,一侧脸颊塞得鼓而圆。
池枝圆18岁,只有高中生的年纪,看似懵懂单纯,但其实是好妈妈,儿子们的安危无时无刻地牵动着他的心绪。
池枝圆以前怀孕时,因为孕肚长得很慢,过了几个月仍只像吃饱了,鼓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总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们长不大,拼了命地吃饭。
经常像只小馋猫般跟在池书珩身后,要男人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吃撑,哼哼唧唧地很难受,主动撩起衣摆,露出鼓鼓的腹部,躺在床上让男人给揉。
怀着孕的肚子很柔软,皮肤细腻顺滑,很像小猫肚皮,随便一揉手心就会沾满属于妈妈的奶香味。
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揉着揉着,池枝圆就会舒服到睡着。
等抬起手,怀孕的小男生已经夹着抱枕,软糯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圈肉,双眸紧闭,睡得很香,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噜鼻音。
池枝圆小时候也很喜欢给爸爸揉肚皮,也经常在按揉中熟睡过去。
池枝圆都当妈妈了,还跟小时候的宝宝没有两样。
还是宝宝就怀了小宝宝。
池书珩怕妻子又吃撑,对胃不好,哄道:“慢慢吃。”
池枝圆吃了两碗饭,果然刚吃下去没多久,他就开始哼唧,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求救:“爸爸,我肚子好撑……”
池书珩轻视了妻子对孩子们的重视,早知他不恐吓妻子了。
他只能故技重施,开始给妻子按摩肚皮。
池枝圆这回又不害怕邪神了,撩起衣摆,毫无防备地将柔嫩的腹部露在邪神眼前。
池书珩的手很温暖,带着薄薄的茧子,磨过娇嫩的皮肤还能解痒。
池枝圆舒服得眯起眼,脸颊红彤彤,四肢像融化一般软绵绵摊开。
“唔……爸爸,这里多揉几下。”
“对,就是这里……”
连声音都变得很软,迷迷糊糊像喝了酒。
池枝圆突然拽住他手腕:“你有感受到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动吗?”
筑巢期不是怀孕,不会出现“胎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