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咬猫耳朵
但池书珩清楚池枝圆不会吃,只能明天磨成粉偷偷下在饭菜里。
池枝圆眨眨眼:“daddy,你不说要找我帮忙吗?”
“嗯。”
池枝圆警惕地盯着他,眸光闪动,小猫尾巴竖起来,害怕池书珩真的让他做“坏事”。
他是直男,做不了坏事。
结果池书珩没有使坏,脚边黑雾涌动,一条条触手从黑雾里钻出,乌黑锃亮,触手们兴奋地甩动,像狗尾巴,黏液滴答答地甩了一地。
他捧起其中一条触手,塞给池枝圆。
“啊!”池枝圆第一次直面接触污染物的肢体,慌乱尖叫,猛地把触手甩开。
触手砸在了地面,顿时一动不动,皮肤变成了失去血色的惨白,在装死博得小妻子同情。
池枝圆顿时很尴尬:“对不起爸爸,我害怕。”
池书珩捡起触手,重新递给池枝圆,柔声鼓励。
“不要害怕,它是爸爸的身体一部分,它不会咬你。”
池枝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握住触手。
他的手很小,没法完全圈住触手,手指被乌黑肢体衬得格外雪白。
触手很喜欢他,用触手尖去蹭泛粉的掌心,光滑的触感像小海豹的脑袋,在歪头蹭蹭。
池书珩:“圆圆和爸爸进行肢体接触的话,能缓解爸爸的难受,这样就不用吃药了。”
池枝圆:“那为什么不和你握手拥抱啊?”
“触手才是我的本体,每一寸触手肌肉分布了上千亿的神经元,比我的人类四肢敏感得多。触手感知能直接传递到我的大脑里。”
池枝圆沉默:……
池书珩说得没错。
池书珩中弹倒下变形的瞬间,他看见池书珩裂开的头骨里没有脑子,是无数条小触手缠成球状,沟沟壑壑,在伪装人脑。
现在的池书珩也没有脑子,在用触手思考。
池书珩温柔地引导:“圆圆只需要帮爸爸按摩触手就好。”
池枝圆屏住呼吸,五指合拢,揉捏起触手,指尖深陷于软体肌肉。
触手软软弹弹,很光滑,手感意外得不错,像昂贵的捏捏乐。
池枝圆食指和拇指捏紧,捏起小小的触手尖尖。触手尖肉眼可见地通红,体温迅速涨高,变得很烫手。
每一根触手的意识应该是共通的。
他看见池书珩脚边的触手都蜷缩起来,变成一颗颗旋涡状海螺。
“它们怎么了?”池枝圆很单纯。
池书珩的手紧紧扶着床边,恐怖的青筋在手背鼓起。
他的面色很不自然,双眸阴沉,薄唇泛白,喉结紧紧绷住,声音沙哑如石砬,像在沙漠旅行百年没喝过一口水。
“它们很舒服。”
“对,就是这样,继续。”
“……宝宝真棒。”池书珩毫不吝啬给池枝圆的夸奖。
池枝圆的手很小,面对有碗口粗的触手,捏了一小会手指酸得很。
他坚持了有五分钟,额头沁出密密细汗,触手独有的海水味渗入皮肤。
“爸爸,我累了。”
池书珩拍拍池枝圆的脸颊:“嗯,累了就去休息吧,圆圆真不错。”
池枝圆站起身,想出门洗手。
结果他刚打开卧室门,一声闷响传出,似乎有重物不慎跌倒在地面。
他低头一看,发现是池尧。
池青宴站在门边。
两兄弟一直挨着门偷听,害怕父母在造三胎。
因为父亲对妈妈的夸奖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父亲油嘴滑舌,斯文败类,妈妈又那么笨,很轻易就会被哄骗……
也许等怀上了三胎,都不知道池书珩在对他做坏事。
他们听着,脑子嗡嗡响,心脏狂跳,想夺门而入,把可怜的小妈妈从父亲怀里夺出来。
两兄弟越听越入神,池尧和门板黏在一起,以至于池枝圆开门的那一刹那,他摔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向地板。
池尧很狼狈,头发在门板上蹭得很凌乱,发梢之下的俊美面庞透出股邪气。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虎牙,笑容诡谲。
“我也有病,也想妈妈给我按摩触手。”
作者有话要说:
审核,他们只是在按摩触手,很纯洁!![爆哭][爆哭]
第76章 触手孢子
池枝圆是妈妈,既然孩子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那他宁可信有,不可信无。
他眼睛瞪得很惊讶,神色惊讶,不知所措地怔住,软唇懵懵地轻启:“池尧,你、你也有……瘾?”
“嗯。”池尧站起身,倚靠在门边,点点头。
池枝圆脑子顿时很混乱。那该怎么办?让池尧去找伴侣?
双胞胎长得很英俊,金发碧眼,身高一米九五,双腿修长矫健,六块腹肌,肌肉蓄满爆发力,像两头壮年期雄性豹子。
池枝圆自认是继承自己的好基因了。
孩子他爸是污染源,肯定长得很难看,在孩子基因这方面只有自己能做出贡献。
双胞胎应该能在婚礼市场上卖得出去。就像猫舍里最漂亮的母猫妈妈生的幼崽很抢手,幼崽在孕期就会被提前预定完。
但前提是两兄弟是人类。
池尧是污染物,不可能有人愿意与污染物谈恋爱。
他辛辛苦苦生的两个孩子注定没人要,得孤独终老,一辈子只能跟妈妈待一起。
他也不允许池尧去祸害人类,这一家子“纠缠”他一个人类就已经够了。
那池尧只能和养父一样每天吃药了,很伤身体。
池枝圆垂下浓密长睫,咬住软嘟嘟的红唇,十指苦恼地纠弄,为两个孩子的身体情况焦头烂额。
池尧揉揉妈妈毛绒绒的头发,黑影笼盖住娇小的母亲,轻笑。
“妈妈忘了吗?你给我揉揉触手就好了,就像你给池书珩按摩那样。”
对哦。池枝圆想起来了,他看看自己累到泛红的掌心:“我今天累了,得明天啦。”
池青宴站在一边,说:“妈妈我也要。”
“?”池枝圆很茫然:“你也有那个病……?”
池尧已经抢先一步说自己有病了,池青宴再说有病的话,就显得很像撒谎。
池青宴抱着双臂,发稍垂落,阴影之下的面庞显得很不悦,眉头紧蹙,声线凝重。
“妈妈,你知道的,你偏心我弟弟我会很伤心。你既然生的是二胎,就得一碗水端平。”
池枝圆觉得也是。
给两兄弟按摩触手的话,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刚刚好。
就像两兄弟还是哺乳期幼崽时,趴在池枝圆身前左边一只,右边一只,啾啾啾地喝得不亦乐乎。
“行吧。”他闷闷地答应,当妈妈真辛苦!
他想去洗手时,池书珩突然发话,声线像钉在北极冰层上,让室内温度骤降,神色也变得阴郁恐怖,眉眼结满渗人的冰霜,沉沉下压的眼睛能杀死人。
“池枝圆,别听你孩子说胡话,他们没有病。”
池枝圆顿住脚步:“真的吗?”
一面是他的养父,一面是他的孩子,都是他家人,他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谁。
而池尧清晰地感受到属于污染源的巨大攻击力,正在暗中涌向他和哥哥,像隐匿在草丛里追随猎物的毒蛇。
他们没有经历筑巢期,没有成年,父亲单是一个眼神就能完全压制住他们。
他藏在黑暗里的触手纷纷抱头鼠窜,瑟瑟发抖地钻向地底。
他知道父亲的脾气,如果他再这样逗弄妈妈,父亲会杀死他们。
池尧眉峰一松,若无其事地拍拍妈妈的肩膀:“妈妈,逗你玩的,我们没有病。”
池书珩浓稠阴暗的杀气才终于收敛回去。
池枝圆如释重负,重重舒出口气:“吓我一跳!”
他嘀咕个不停:“我就说一个家怎么可能有两个人同时有病,爸爸和池尧又不是父子,这病没法遗传。”
池书珩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爸爸。
他说出这句话后,父子三人同时沉默。
池枝圆觉得氛围很奇怪,便转移话题:“对了,你们是在门外面偷听吗?”
池青宴尴尬地僵住:“嗯。”
毕竟弟弟被妈妈抓了个现行,很难辩解。
池尧眯起眼,语重心长:“我们担心池书珩对你做坏事,毕竟妈妈能怀孕,而且那么瘦弱,像只小鸡仔,打不过男人……池书珩又刚好有病,很容易冲昏头脑……”
池尧远没有哥哥那般沉稳,说话不过脑子,像十七岁毛刺刺的男高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