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蚁青醅
“没然后了。”楚陵光摊手，“我上一次见那个弟弟，还是他找我爸要钱，好像是借了高利贷被骚扰了。虽然是我让放贷的联系上他，但谁让他真的要借？
至于他妈妈，估计在戒毒所，或者精神病院？我没让他们下手太重，稍微给长个教训就好，所以我其实是打算送佛送到西，顺便也帮她戒掉的。”
果然啊，楼双信觉得还挺好玩，反而是楚陵光这种平时嘻嘻哈哈却身居高位的人，内里才最冷血啊。
在没道德这方面，楼双信其实属于是后天养成的，但楚陵光是真的凑得很近才能察觉到的骨子里的冷漠，非常坏的笑面虎，披着抽象的皮游戏人间。
唉，楼双信想，我方还真是没有一个好家伙啊。这个团队真是来对啦。
第153章 贤内助
授勋仪式开始之前，佩顿来找维尔西斯确认一下流程，这也是佩顿第一次见到楼双信。
他其实一直很好奇楼双信其虫，不过要说长相，那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军部内部流传的被少将迷得死死的雄虫阁下，以及在星网上曾经非常有名的两件事：被卡特打和在卡尔文婚礼上跟路德维希抢花。
他对维尔西斯还是非常看好的，在当初知道这位后辈结婚时，心里还有点担心，不过看后面的发展，他们好像相处得很好。
佩顿这一辈的雌虫，还是对玛尔迪很熟悉的，看维尔西斯的时候多少还是会联想到那位曾经的元帅。坎贝尔家内部具体发生了什么，别的虫不是很清楚，从他们这些军雌的角度上看，就是玛尔迪元帅结婚后就越来越少出来工作了。
如果幸福的话，似乎也没有关系，但是佩顿不觉得玛尔迪那样的雌虫会为了婚姻心甘情愿离开军部，这种事情非常割裂。但毕竟是别的虫的家事，他们这些虫没资格置喙。
还好，佩顿给维尔西斯整理了一下衣襟，至少这个孩子一切都好。
楼双信不认识佩顿，但是大概能猜出来这是维尔西斯说过的“对他很好的上将”。他也不多说话，就像个小媳妇一样跟在维尔西斯后面。
他今天穿的可以说是非常正式了，他们这些非军部的雄虫是没有军装的，所以穿的就是普通的正装。军部的场合，不适合开屏得太厉害，最重要的是端庄。
所以他今天连眼镜框都是选的银色半框，长方的形状，显得很正经。首饰也不能多，跟在他雌君背后见虫，要有做绿叶的自觉，视觉上也不能喧宾夺主。
维尔西斯其实还挺中意他这个风格的，毕竟之前楼双信天天穿得就是一副风流爱天下的架势，现在弄得这么正儿八经，板着脸的时候还有点高岭之花的味道，很新鲜，出门之前维尔西斯猛亲了他几口，给楼双信美得差点破功。
太爽了，楼双信下次打算看看虫族有没有什么摩托机车之类的，他自己偷偷去试两件皮衣，上次范斯穿得挺帅的，他也要试验一下这种风格。
虽然他觉得维达会一直爱他，但是给伴侣带来新鲜感还是很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有这个条件。
抱着这样的信念，楼双信今天看见楚陵光的时候都有一种优越感，打招呼的时候冲他挑着眉毛，仰了下下巴就走了。
呵呵，不懂雌虫心的小屁孩，跟哥再学两百年吧。
楚陵光看出来他心情很好，但不知道他又在偷摸爽什么，总不能是睡落枕了吧。
佩顿跟维尔西斯说了几句，才跟楼双信行礼，其实带了一点试探的意味。有点失礼，不过他只是想看看，这只雄虫会不会是那种趾高气昂脾气不好的贵族少爷。
传言归传言，虫究竟是什么样，还是得自己看看。
楼双信眨了眨眼，维尔西斯简单给他介绍了一下佩顿，他就弯着眼睛笑了，微微躬身对他致意。
别的不说，楼双信太知道自己这张脸的力量了，一位美丽帅气还彬彬有礼的雄主得多给维尔西斯长脸啊，楼双信就差给佩顿鞠躬了，说话声音也轻轻的，堪称温文尔雅，看起来就一副书卷气。
“维达一直跟我说，您对他很好，非常感谢您。”楼双信笑眯眯的，“今天一见到您，果然仪态不凡，请允许我在此表达对以您为代表的军雌们的敬意。”
给佩顿都干不会了，一边说客套话一边止不住地看维尔西斯，咋了哥们，我救过你雄主的命吗？
“雄主，之后再聊吧。”维尔西斯一边觉得有点害臊，又觉得特别好笑，推了下楼双信的肩膀，“我要过去了，还有些东西我要确认，雄主你去找我大哥和楚阁下吧。”
楼双信撇嘴，捏着他的手指还不肯放，“好嘛。乖乖，我坐哪里你知道的，一会儿记得多看我两眼，嗯？我在下面给你拍照。”
维尔西斯好说歹说，看着他这一副耍赖的样子嘴角都压不住，最后还是凑过去蜻蜓点水地亲了两下，才把楼双信哄走了。
“厉害。”佩顿在后面都快磕上瓜子了，“你是真厉害，我第一次见能跟雄主相处成这样的军雌。你真是个虫物。”
维尔西斯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还是挺高兴的。他对刻意秀恩爱这种事没什么兴趣，但幸福是一种状态，这种状态被别的虫发觉并提出的时候，就好像又重温了一遍，心口温热的。
维尔西斯想了想，说，“不完全是因为我......主要是他好。”
“哎哟。”佩顿有点被腻歪到了，笑了两声，然后怪声怪气地说，“主要是他好~”
维尔西斯低着头往前走，“别打趣我了，上将，我要去找礼仪虫了。”
佩顿看着维尔西斯飞速走远，忍不住又大笑两声。太好了，这辈子能看到维尔西斯脸红，值了。而且他来之前跟同事打赌了，维尔西斯就是婚姻很幸福，又赢了一笔。
楚陵光抱着手臂看楼双信哼着歌走过来，上下扫了他几眼，“你今天倒是穿得还算简单。”
“低调的奢华。”楼双信颔首，哼了一声，“格调。懂不懂？贵族宴会才需要美艳舞伴，工作场合需要的是温婉贤内助。”
范斯在边上猛咳了几声。
楼双信这才看见他，嘿嘿笑，“哎哟，大哥也在啊。”
范斯不太想跟他说话，闭了闭眼。
他也不是故意要跟楼双信他们坐一起的，主要是就这一块视角最好。他本来想带着维奥莱特一起来，但这一块基本都是地位较高的雄虫，维奥莱特懒得混进来。
服了，怪不得能把他弟弟迷得七荤八素的。范斯只能感叹，这死小子真是有点东西，这么多鬼把戏......上辈子是个筛子吧这么多心眼。
但是话又说回来，还挺有道理，算他识相吧。确实挺给他弟弟长脸的，特别带得出去。
“你到底有多少种眼镜？”楚陵光跟他说小话，他承认很帅，但看熟人装逼就是忍不住蛐蛐，“像我以前数学老师。”
楼双信呵呵一笑，“多得很。而且我以前当过老师来着，还是特聘的那种。”
楚陵光：“真的？教什么，你不是没学历吗？”
“教玄学咯。”楼双信说，“正儿八经大学呢，这玩意儿术业有专攻。”
“现代有这种东西吗？”
“那肯定有啊。超自然领域，历朝历代都有官方研究的。”楼双信比划了一下，“不过你不知道也正常，普通人没有渠道知道。”
楚陵光叹气，“还是死早了，又少活五块钱的。”
楼双信拍拍他的肩，“不少，这不是见着我了吗？见着我就够了，我已经是这个行业的标杆了。说起来我给他们学校修订教材的工资还没结算呢。”
楚陵光：“......”虽然是实话，但还是有点火大。
第154章 授勋仪式
虽然知道授勋仪式是很重要的场合，但这场子也太大了，楼双信用精神力探了探，有很多不同的席位，雄虫家属、高级军官和部分维尔西斯的战友，以及部分政府和皇室成员，都有各自的分区。
不过皇子好像只有帕里诺来，不过根据楼双信做的功课，这已经特别有面子了。因为以前的军官授勋仪式压根没有皇子来。
要是能让卡特来就好了，楼双信止不住的叹气。
看看，你以前看上的维尔西斯，帅不帅，厉不厉害？你的眼光很好，他就是这么优秀，而你永远也无法拥有他。
你追不上假惺惺说祝他幸福的时候没想到他真幸福上了吧，哈哈别看我平时对情敌漠不关心，其实背后有说你很多坏话的。
虫族的军队也有专门的仪仗队，但奏乐通常是由专门的机器虫负责，军乐奏响后，晋升者会由副官陪同入场。
楼双信仔细看了看，发现帕里诺先站在了台上，脑子转了转，才发现，帕里诺是仪式主持虫。
楚陵光显然也是刚发现，小声逼逼，“我嘞个......这太有面了，应该是这几十年来第一个五殿下亲自主持的授勋仪式吧。”
“不止。”范斯抱臂坐在边上，看起来特别满意，带着些笑意，“是这几十年来，五殿下第一次出席授勋仪式。”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咱维达就是这么有实力，楼双信觉得这比自己装逼装到了还要爽。
他的装是处心积虑，他雌君的优秀是自然而然，谁懂啊？
楼双信感觉没有比这更得意的事了，维尔西斯和塞缪尔一出场，楼双信就仰着脖子乐，“看看，我雌君。”
他们这席位看的清晰，主要是有科技屏幕辅助，其实离正经的主场不近，声音在场地中心也听不到，给楼双信留了一点发疯的空间。前后左右的雄虫自然很给面子地祝贺。
不给他面子也得给范斯面子，坎贝尔家是真惹不太起。雌君的职位高对雄虫来说确实是好事，也很有面子，但很少有像楼双信这么亢奋的。
原本他们也打算敷衍一下了事，但是范斯在楼双信身边探头，然后扫视了一眼，一副不给面子我就弄死你们的表情，眼刀震慑了每一只虫，于是大家的祝贺都真心实意了很多。
帕里诺正在颁布晋升令，楼双信一边听，一边发出不明意味地感叹声，然后随机刷新出一些赞美之词，再附带一句“哎呀我雌君”，给楚陵光弄无语了，他跟范斯对视一眼，“阁下，你管管他吧。”
楚陵光的意思其实是你看看他这个样子，但是范斯很认真地盯着他，然后点了点头，矜贵地开口，“我弟弟。”
楚陵光：“？”
首先我知道，其次，你们有毛病？
楚陵光无语地笑了，不是一家虫不进一家门，给楼双信匹配到实力相近的对手了。
仪式的流程比较长，晋升令以后是宣誓和签注宣誓书，向帝国律法宣誓，为帝国与虫族效忠。
楼双信对这个流程其实还算满意，至少不是对虫皇宣誓，说什么效忠皇室之类的。这算是军部立场的一点体现，他们不为某个特定的阶级服务，不为特权与利益服务，只是为了虫族和帝国的存续，为了守护与战斗的职责与本能。
仪式举行在帝国最大的广场，是个历史性地标场所，有很多过去英雄的雕塑，玛尔迪的也在其中。光照在维尔西斯身上，这位少将宣读誓词，发誓自己会履行军雌的使命，捍卫律法和帝国国民的生命。
这是他的雌君，他的伴侣。楼双信止不住地盯着那一抹身影，如此挺拔。
我的伴侣是一棵傲骨峥嵘的青松，也是我枯萎贫瘠的心中生出的翠竹。楼双信看着他，忍不住地笑，又有些鼻酸。他爱着维尔西斯，也为他的雌君骄傲着。
楼双信远远看着万众瞩目的维尔西斯，只觉得心口很烫。维尔西斯终于获得了他早就该拥有的荣光，而这光芒也照到了他身上。
他很骄傲，并非只是因为自己拥有维尔西斯。他的雌君站在那里，所有与其相关的虫就都应该为之自豪。
在佩顿上将亲自为维尔西斯摘下少将肩章的时候，维尔西斯看向他们那一方的摄像头，笑了一下，然后转回视线，向上将致意。
楼双信舍不得挪开视线，但还是抽了张纸，然后递给范斯。
范斯声音很低，“我没哭。”
“我知道。”楼双信小声说，“天热，擦擦汗。”
范斯没再说话，飞速将纸巾抽走了。
这个中将肩章怎么就这么衬维尔西斯呢，楼双信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喜欢。
后面都是一些发言和演讲，主持虫致辞后是晋升者发言，其实维尔西斯真的就是完全按照模版写的，佩顿给他稍微改了一点，但不能说是很认真，只能说是毫无新意。
但范斯全都录下来了，楼双信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总感觉范斯回去会做成二维码放在坎贝尔家大门口，进来的虫都要扫一下听完了才许进来。
楼双信又想起之前维尔西斯说的那些话，关于过去，关于理想，关于玛尔迪。他想，这会儿还不够高兴呢，也许有一天他的维达也会成为元帅，他的雕塑会和玛尔迪以及其他虫族英雄的矗立在一起。
那个时候，就没有军官有资格给他更换肩章了，或许只能由虫皇亲自来。如果有那一天，他也许会跟范斯熬几个大夜研究如何设计他的新礼服。
又或许，过了些年，维尔西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那也没关系。如果他想留在军部一直战斗，他就做维尔西斯回家的锚点，如果维尔西斯想过别的日子，他就带着维尔西斯游山玩水，他们在星际做一对逍遥闲虫。
“在最后����向我的雌父玛尔迪元帅致敬。感恩我的雌父为帝国付出的一切，以及他金子般的心灵塑造了我。感恩过去的我，能够走到今天。”维尔西斯看向玛尔迪雕塑的方向，然后转过头，笑起来，“也感恩我的家虫，拯救了我。”
楼双信看着他，心想，是你拯救了我啊。
范斯突然杵了他一下，“还有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