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67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卡尔文说,“被那只雌虫治好的?”

楚陵光笑了,“祖宗,被你治好的,行不行?”

卡尔文转头,不懂为什么楚陵光要这么叫他,但也懒得计较,“那只雌虫还在看你。”

“那跟我没关系。”楚陵光说,“我拒绝了啊,你要怪我我不认的。说起来他是怎么看出我是雄虫的?”

他的身材基本跟军雌区别不大了吧,雄虫相对来说还是比大部分军雌都要娇小的。

“雌虫对雄虫的气息是很敏感的,尤其是高等级的雄虫。”卡尔文说,“除非是精神力很弱或者先天性征弱的雄虫。你连这个常识都没有?”

楚陵光歪头,“这样啊。很常识吗?我没当过雌虫啊。”

卡尔文:“......行吧。”

在他看来,楚陵光无疑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但好像在常识上又很有欠缺。

他们刚结婚的时候,楚陵光还问过他需不需要精神抚慰之类的,那时卡尔文拒绝了,他很少战斗,精神海的损伤非常有限,对雄虫精神力的需求也不算高。

当时卡尔文想过很多种可能,觉得楚陵光可能只是礼貌性发问,现在才觉得,可能是他根本不清楚雌虫群体一般对精神抚慰的需求究竟是什么程度。

算了,卡尔文现在对于楚陵光的策略就是:想不清的事就不想,不然还能怎么样,还能离怎么的?

卡尔文叹气,“没怪你。不过如果你要纳雌侍,得提前告诉我。”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卡尔文的尊严让他无法对雄虫卑躬屈膝,也厌恶雌虫之间的争宠的戏码,但他无法对楚陵光做出什么限制。

雄虫娶多个雌虫在帝国是天经地义,卡尔文会刻意限制自己和楚陵光的进展,难道他要相信一位雄虫的忠心吗?

楚陵光在他手上没有什么把柄,他也不可能因为婚姻和感情上的分歧失去跟楚陵光的合作,卡尔文不会把感情凌驾在正事上面,所以他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的清醒。

但楚陵光听到他这话,微微眯了下眼,他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略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虫和人之间的思想差异太大了,楚陵光并不急着和卡尔文有什么进展,爱情在他们俩的生活里都只是很小一部分,闲时可以谈感情,但他们之间工作的成分也很多。

他才发现自己和卡尔文之间有个非常重要的差异,就是对于婚姻的认知,哪怕楚陵光已经表现得非常与众不同,但卡尔文也不会贸然做出过于乐观的假设。

“我没说过吗?那是我的问题。”楚陵光说,“我不会纳雌侍雌奴。”

卡尔文走在他前面,闻言转头,眼神里带着审视,“这种话不要说的这么轻易,我没有在威胁你。”

楚陵光摊手,“我也没有在糊弄你啊。你看楼双信那样子,不也是只喜欢少将一个吗?你可以理解为,我跟他是老乡,我们那的雄虫就是只喜欢一只雌虫,只能跟一只雌虫结婚。”

卡尔文明显不信,“虫族哪有这种文化?我认为那是楼阁下的个体差异。”

“但我真的跟他是老乡,思维观念也很相似。”楚陵光说,“而且我不会做的比他更差。”

卡尔文沉默片刻,两只虫在路边慢慢走着,天色逐渐暗下来了,街道上有很多推着流动摊位的虫,看起来很像蓝星的夜市。

楚陵光悠悠闲闲的吹着风,觉得这种场景很亲切,主星是很少能看到这种场景的,他说,“算了,你慢慢体会吧。”

他也无所谓卡尔文信不信,口说无凭,本来就不是三言两语能扯清楚的。

“我还想知道一件事。”卡尔文说,“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你没有必要放弃这些,这与观念和思想无关,从利益角度上说,你的选择并不明智。”

楚陵光不太爱听这话,“不是什么都能用利益衡量的。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钱折腰的雄虫吗?”

卡尔文笑了一声,“我以为你愿意跟我结婚就是因为利益衡量。”

“那有一点吧。”楚陵光很坦荡,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没得选,不然你也不会跟我结婚啊。”

“我明白。所以为什么要做跟你的利益相悖的事?我们的婚姻义务里,没有要求你始终如一。”

有必要把话问的那么明显吗?楚陵光有些想笑,又觉得很奇妙,卡尔文看起来就像在聊明天工作流程一样稀松平常,就这么把他们这段时间拉扯不清的东西摆出来谈。

楚陵光说,“是否与我的利益相悖,取决于我想要的是什么。殿下,你看不出来吗?”

“我无法沉溺在爱情里。”卡尔文停下脚步,看着楚陵光的眼睛,语气很认真,“我不会为谁停留,楚陵光,你会很吃亏,我未必能满足你的需求。”

“你的重点错了。不是满足我的需求。”楚陵光也停下来,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身上,这个星球没有太阳,但楚陵光习惯性的把所有恒星的光都看做太阳,觉得卡尔文的眼睛有时候也泛着日光,“重点是你情我愿。而且我不要你沉溺,也不需要你停下。”

卡尔文不明白,“那你能获得什么?”

楚陵光上前一步,看着他眨眨眼,“怎么你就那么轴?平时看你挺聪明的。”

那还是他的问题了,卡尔文转过身,有些懒得搭理他。

楚陵光在他身后,说,“试试吧。”

卡尔文:“试什么?”

“谈恋爱。”楚陵光说,“试试换个方式相处,看看你能不能懂。反正我们都结婚了,对你来说应该没有损失吧?”

卡尔文很久没说话,心想,这也不是损失的问题。

沉默着走了许久之后,楚陵光去买饮品,是用小罐子焖煮的水果味奶,用特殊材质的杯子装着,杯子上画着很可爱的小动物卡通画。他把杯子塞进卡尔文手里,说,“明早什么时候走?”

“九点之前。”

“那么早啊。”楚陵光说,“这只是提议,你要是想不通,回来之后告诉我答案就行。你的回答不会影响我的工作,我很有职业道德。”

“好。”

第109章 秉烛夜谈

楚陵光觉得自己确实是进展突然变快了,倒不是他操之过急,只是那时候气氛正好,话到嘴边,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他还考虑着早知如此,就不把被子拿走,晚上睡一个被窝卡尔文不得觉得他居心叵测了?

也没关系,大不了叫个服务虫拿回来,他还可以打地铺。在进攻之后就要慢慢收手,这是pull-push的学问,尺度没把控好就会从拉扯变成骚扰,卡尔文那样的虫必须给他留出安全空间。

卡尔文吃了晚饭后,在酒店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说要找维尔西斯谈事情,楚陵光也没管,没让他跟着去那就不是他要管的事。

结果楼双信走进来的时候楚陵光愣住了,看着对方那张不能再难看的臭脸,脑子里出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猜想。

楚陵光:“你这是何意啊?”

楼双信冷笑一声,“难道不是该我问你吗?为什么维达和卡尔文聊了十几分钟之后就让我今晚过来跟你睡?”

楚陵光大惊失色,勃然小怒,“你以为我想吗??”

不能吧!楚陵光震撼了,他把卡尔文吓走了?

他这下明白卡尔文去找维尔西斯干什么了,根本就不是聊工作的,而是聊感情的,在虫族这样的社会里,这种问题显然只能雌虫内部聊,于是楼双信也受到了无妄之灾。

楼双信天都快塌了,他除了被塔伦打穿那天晚上睡的是医疗舱,结婚以来就没有被维尔西斯推出房间过。

他很理解卡尔文这样的情况,一个一生如履薄冰的政治产物面对突如其来的爱情,肯定是需要倾诉的,卡尔文前半辈子绝对没有这样的经验,而维尔西斯是最合适也唯一能担任这个角色的虫。

但是他还是很不爽,有虫记得这本来是他的罢工假期,他们的蜜月吗?结果让他来跟楚陵光睡?

显然楚陵光也没有接受现在这个局面,两只雄虫相看两生厌,僵持着玩了十分钟光脑后开始玩抽王八。

维尔西斯看得出来楼双信不太乐意,但在卡尔文面前楼双信也没闹腾,哼哼唧唧就走了,维尔西斯关上门后就想叹气,知道明天楼双信回来肯定是又要撒泼打滚的。

这两天楼双信好像比以前还要黏虫一些,维尔西斯觉得很高兴,这种被雄主依赖的感觉让他很安心。

卡尔文这会儿优雅地坐在小茶几旁的高档软椅上,打量了一下维尔西斯的表情。

把雄主赶出房间放在社会上说可以说是胆大包天,可以直接告上雄保会,雄虫脾气差一点能把雌虫拽去某些教育机构。

但卡尔文觉得自己都不用问维尔西斯什么诸如“你不怕楼阁下生气吗”之类的问题,楼双信出去的时候看着不乐意,但眼神里分明是无奈又纵容的,维尔西斯转过头,表情也没有一点担心。

这样平等的爱情在帝国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就是这样普通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卡尔文忍不住叹气。

两只雌虫洗完澡之后坐在床上,其实他们也都不习惯和别的虫一起睡,只能先坐着说说话。

卡尔文的话题很简单,他刚进来就开门见山地说了楚陵光的话,把维尔西斯惊得愣了好几秒。

但少将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靠着柔软的枕头说,“殿下,我觉得你会答应的。”

卡尔文手里抓着酒店送的纪念品娃娃,心不在焉地摆弄,“为什么?”

“因为你来找我了。”维尔西斯说,“如果你想拒绝就直接拒绝了,不会找我聊。”

卡尔文又叹气。感觉他认识楚陵光之后叹气的频率直线上升了。

“我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一天。”卡尔文很惆怅,“以前在军校的时候,曾经也看过雌虫们聚在一起聊雄虫,聊感情,我那时不理解,从来没有参与过。”

他也没有办法参与,他在军校的朋友很多,但交心的很少,他身份特殊,未来要做的事更加艰险,这样平常的雌虫小夜谈对他来说是非常奢侈的事情。

维尔西斯眨眨眼,然后关了房间的灯,从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蘑菇一样的夜灯点上,房间里突然就只剩小夜灯昏黄的光,一片静谧里,他们俩的影子投射在紧闭的窗帘上。

“这样是不是更像?”维尔西斯笑了一下,“以前我在军校里,宿舍晚上聊这些,就是这种氛围。”

卡尔文愣了下,然后乐出来了,“少将还聊过这些?”

维尔西斯点头,“我只是听。他们喜欢聊我大哥。”

说起来那时候雌虫们还提起过楼双信,那时候的楼双信还不是他的雄主,只是原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楼,曾经被楼��带着参加过一些社交。楼双信本身就是带着些妖的长相,年轻稚嫩的时候更是像个小亚雌。

有些军雌喜欢这一款,后来楼双信长得好看,但又不怎么露面,而且名声也越来越不好,逐渐提起的虫就少了。

真是世事无常啊,维尔西斯觉得很奇妙,但不论如何,他心里是感激的。

“你现在幸福吗?”卡尔文问,眼神里难得透出一些疲惫来。

维尔西斯毫不犹豫,“幸福。”

卡尔文就笑,“我觉得也是,看得出来。你刚受伤的时候卡特还惦记你,我好奇,看过你几眼,你现在比那时状态好很多。”

说起卡特,维尔西斯心里难免膈应,很衷心地说,“还好那时没有屈服。”

卡尔文哈哈笑了两声,觉得维尔西斯这样子还挺逗的,又感叹,“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信任楼双信的?做出那样的决定很难吧。”

维尔西斯这样有气节的军雌不会轻而易举信任一只雄虫的,毕竟谁赌得起?要是赌输了,最好也是一地鸡毛,最坏就是万劫不复。

维尔西斯很直白,“最开始我也是没有选择。不过刚结婚时我也觉得,信任他很难,后来发现,好像也就是那么回事。”

卡尔文说,“怎么听你说起来那么轻巧呢。”

“情况不一样吧?我那时候不接受,估计也就快死了,其实没得选。”维尔西斯说,“殿下,你其实不用顾虑太多,你比起其他雌虫,比起我,都要有底气得多。”

毕竟卡尔文现在不怎么需要精神疏导,就算哪天需要肯定有雄虫愿意帮忙,楚陵光对他不是硬需求,说难听一点,卡尔文可以随时抽身。

“你现在这么犹豫,我只能理解为你对楚阁下有点动心了。”维尔西斯侧过身,头靠着枕头,话语间有些调笑的意味,像小虫们互相开玩笑,“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楚阁下反悔吗?”

卡尔文看着他,也侧过来,“如果楼双信有一天背叛你了呢?”

维尔西斯说,“他不会。如果非要有个那样的假设的话,那就杀了他。”

卡尔文挑了下眉毛,“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