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蚁青醅
最离谱的是,正事办完,他们真开始搓饭了。
卡尔文活了这么久都没有这么游手好闲过,虽然确实当下没有着急要办的事了,但这种普通的朋友聚会实在是太普通了,让大皇子殿下浑身不适应。
他们几只虫现在辨识度都很高,卡尔文和楚陵光都不必说了,楼双信这两口子更是通过宴会被袭击以及婚礼抢花两件事,莫名其妙火了两把。
再加上一个“牺牲”了的尤兰达和没露过脸的姜照安,没一个能堂而皇之出门吃饭的。
于是维尔西斯点了机器虫外送,还是特意送到了隔壁居民区,他空间跃迁去拿的。
自助不能外送,楚陵光一寻思,他们虫多,烫个火锅吧。
卡尔文还在给尤兰达的笔记写标记,楚陵光轻轻拍他一下,“你吃辣不?元帅我就不问了,楼双信说他不能吃辣。”
“......吃。”卡尔文屈服了。
如果放在半年前有虫敢在他家餐厅里烫火锅,全都得横着出去,但是这件事现在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发生了。
“不喝酒啊?”姜照安上次喝得高兴,这会儿瘾上来了。军队里行军期间严格禁止饮酒,只在有些场合里可以喝,姜照安如今自由得不能再自由,总想喝一小点。
三位雌虫是绝对不喝的,主要是怕耽误事,他们都是要求自己常年保持冷静的,不会轻易喝酒。
楼双信死活不肯再喝,上次差点喝吐了,主要是不能在楚陵光面前被喝趴,会留下案底。
这个缺德玩意儿把他上次被维尔西斯托着屁股抱起来的视频做成了循环gif,放大了他的脸部表情,非常恶毒。
最后还是弄了几瓶酒,就姜照安和楚陵光两只虫喝。据说是皇家酒庄酿的什么酒,反正他俩也不挑。
火锅对于卡尔文来说是一种相对麻烦的吃法,很多时候他都是把营养液当正餐,简单省事。结果楚陵光大摇大摆提着一堆菜闯进他的厨房,把冰箱塞满了,顺便塞满了机器虫的菜谱储存。
现在他用自己极少的空闲时间,在这里涮肉吃。
“约法三章。记得吗?”楚陵光举着酒杯,看着有点微醺,凑近了跟卡尔文说悄悄话,“睡前喝一杯奶,工作不忙的时候晚饭要回家吃,家里冰箱不能空。”
这是他们今天上午才说好的,卡尔文对这些事的意义表示质疑,但最终没有否定。
卡尔文没看他,只说,“记着呢。”
一屋子都是热气,蒸得看不清对面的虫的脸,姜照安喝高兴了,桌子一拍,“楚兄别撂杯子啊!不能喝就认输!”
这特么是什么酒蒙子?楚陵光咂舌,怪不得那天把楼双信喝成那个逼样。
他也是应酬酒场里混出来的,酒量绝对不差,但还真不贪杯,刚想打马虎眼逃过去,卡尔文突然笑了一声,说,“加油啊,雄主。”
这一声雄主一下子给楚陵光酒劲叫上头了,直接就站起来,“让谁认输?你当我是楼双信那个小趴菜?喝!”
楼双信嘴里还嚼着菜,一个猛抬头:“?”
“别管他们,雄主,”维尔西斯一把将刚起身的楼双信拽回来了,“吃你的。”
楼双信秒老实:“噢。”
尤兰达反反复复看了他们好几眼,心里对比了一下记忆里小团子似的维尔西斯和现在的维尔西斯,虫大十八变,长大了真猛。
挺好的。他很像他的雌父,但没有走上他雌父的老路。
尤兰达垂眸,老师,你的孩子如今也过得很好,他会比我们更有未来。
“你不喝酒要不就做个法?”楚陵光说,“表演一下呢?”
“你怎么跟大过年的亲戚似的?”楼双信哼一声,“你受得起吗?”我当年表演那都是专门给神灵看的!
楚陵光直哼哼,然后被姜照安抓走了。
表演不行,祈个福吧。
楼双信看了一屋子闹腾的虫,手悄悄掐了个三清诀。
若求万事圆满就太过贪心,简单一些,就祝我们几个,岁岁有今朝吧。
第64章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醉酒这种事,因虫而异,每只虫喝醉了的症状都不一样。
比如楼双信就只是会变成一滩普通的烂泥,而姜照安会触发多动症。
楚陵光不一样,他喝多了还是端正坐那,也不上脸,看着跟刚干完两杯咖啡打算和甲方决一死战一样。
就算他平时在嘻嘻哈哈,那也曾是个有真材实料的精英人士,这会儿板着脸的样子还是相当唬虫的,姜照安都懵了,心说咋还喝急眼了?
卡尔文看了他一眼,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楚陵光?”
“嗯。”楚陵光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表情严肃,“我刚刚没说,其实我也会把脉。”
姜照安窜过来伸手,“真的?你来给我试试?”
楚陵光把手指摁在他手腕上,楼双信仰头瞅了一眼,一看手势就知道是瞎扯的,就听见楚陵光问,“什么工作?”
“啊?我?”姜照安说,“我应该算......自由职业?”
楚陵光:“那你月薪不稳定啊。”
姜照安:“那确实,不过雄虫有补助来着。”
楚陵光拍板,“小伙子,你这是月金不调。”
姜照安大惊,“啊!”
楚陵光:“你这样下去,会积累业障。”
姜照安:“为什么,什么业障?”
楚陵光一拍桌,“就业障碍,你这写在简历里算gap,年纪也不小了吧?”
姜照安服了,“言之有理!”
楼双信一边录像一边嘎嘎乐,太好了,给呆头鹅孩子匹配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帝国的未来好像要完蛋了,卡尔文惆怅地涮蔬菜,心里寻思楚陵光这调料配方咋调的,还挺香。
他又想姜照安哪里来的就业障碍,之前是匿名给卡特干活,现在实名给他干活,两任老板都是皇子,这还障碍?
不过确实写不进简历,毕竟干的事儿比较灰色,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他也没想到楚陵光喝多了是这个样,具体表现为高贵冷艳地说垃圾话,把完脉以后开始说冷笑话,“怕上火,住下水道。”
姜照安鼓掌,“大师啊!”
楚陵光:“皇帝说:‘孤的胜,你都看在眼里,孤的败。’然后就退朝了。”
姜照安这次没鼓掌,因为他不懂洋文,听不懂这个谐音梗。
但楼双信笑了,不知道笑的是笑话还是讲笑话的虫。他猜测楚陵光生前最爱看的作品是弱智吧精选集。
换成一般场合楚陵光是不会喝到胡言乱语的地步的,主要是姜照安太能喝了,又特别会带动气氛,喝来喝去两只雄虫差点就地结拜,就差把楼双信当高堂拜了,被卡尔文紧急拦住。
楼双信靠着维尔西斯深表遗憾,“咱俩差点就获得一对好大儿。”
维尔西斯顿了一下,说,“雄主,你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有。”
楼双信就笑,“那不得顺其自然吗。”
虫族没有什么计生用品,毕竟自然生育率就挺低的了。即使匹配度高,结婚几年都没有虫崽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平心而论,楼双信并不觉得自己做好了当爹的准备。他自己的心也才刚刚扎根。
当然,有就有了,他也没在怕的。
雌虫本能不会反抗生育这件事,可能也跟激素有关,对维尔西斯来说,大概也就是像楼双信说的,顺其自然吧。
姜照安是自己爬墙走的,维尔西斯本来想送一下他,结果他脚下打摆子还说他是山里灵活的狗,一个纵身就跑了。
尤兰达有卡尔文专门安排的住处,退休元帅再就业当演员也很敬业,回去还要复习一下角色。
虫都散了,卡尔文才让机器虫来收拾,他拍了一把楚陵光的背,“还清醒吗?”
楚陵光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要是不清醒呢?”
卡尔文说,“那你就坐这睡吧。”
楚陵光哼哼两声,“不扶我一下?起码给我送回房间啊,防着我?”
卡尔文:“不该防?”
楚陵光:“热知识:真喝醉了是石更不起来的,你现在很安全。”
卡尔文:“......我看你挺清醒。”
说实话,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楚陵光喝醉了的,脸色那叫一个正常甚至高冷。他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背着光站在卡尔文面前,眼睛黑沉沉的。
“干什么?”卡尔文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楚陵光的身材比一般的雄虫高大,这样直接挡在他面前,会有一种被雄虫气息包裹的感觉,让他的大脑都有点迟钝。
“我......”楚陵光微微开口,然后错开身跑出去,“yue!”
卡尔文:............
他雌的。他到底在防备什么。
第二天维尔西斯上班去,楼双信独守空房的时候把录像视频剪辑了一下,认真剪出了楚陵光的每个烂笑话,发给了楚陵光。
楚陵光没回,估计是也喝伤了,爬不起来。
维尔西斯在军部,正在看军议报告。
原本这种报告是不会到他手上的,毕竟严格来说他现在不是实战岗,但是现在上头显然有点想让他复出的意思了。
环主星A1级防御要塞第5号附近出现异常信号,疑似出现暴动,收到了当地驻军的求援信号,并且与第5号失联。就近已经安排军队过去了,当下来看,主星军部必定是要派虫过去的。
这份报告躺在他的办公桌上,含义不言而喻。
维尔西斯摩挲着文件纸,在权衡。
他的军功不少,但也需要一个回到主力位置的契机。这种任务一般不会优先他这种有雄主尤其还新婚不久的虫,这份复印件显然是出自佩顿上将的私心。
维尔西斯叹了口气,最终拿着文件去敲响了上司办公室的门。
佩顿应了一声,毫不意外维尔西斯会来找他。
他对这位下属印象很深,在同龄的军雌中作战能力几乎最为出众的一位。在军部资历深的虫看维尔西斯,都笼罩着一层玛尔迪曾经的光环,但佩顿知道,维尔西斯只是维尔西斯。
他和玛尔迪相似又不同,好像把雌父柔软光辉的那一面舍弃了,留下了一柄淬炼完全的利刃。
维尔西斯言简意赅,“我想去。”
“我也想你去。”佩顿说,“时间很紧,明天就要走,你问过你雄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