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245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猫发出一声类似yue的诡异叫声,像是在鄙视他。

午膳前姜照安过来,特意穿得轻便,像个公子哥,一进来就正好看到三只猫窝在那里,大为惊喜,“你养猫?你哪里来的这种雅兴?”

楼双信坐在太师椅上,都懒得起身迎他,撑着头,“不知道哪里来的,只能养着。来得正好,陪我一起想想,给它们取什么名。”

姜照安围着猫转了几圈,他喜欢干净利落的,那只金棕色的正合他的心意,看着就健美,于是伸手托住它上半身,想把它抱起来;结果它后爪着地,不动如山,硬生生被拔起来很长一条。

边上黑白的不乐意了,踹了姜照安两脚让他松手,然后两只紧紧贴在一起。

“哎哟,感情这么好。”姜照安也不恼,觉得还挺可爱,“这两只猫的模样都稀奇,要是生出了小猫送我一只,我娘估计喜欢。”

楼双信说,“不是我不送,怕是生不出来。”

姜照安不明所以,想先看看谁公谁母,直接一手一个提起来,然后大惊,“断袖猫!”

第485章 我与狸奴不出门(2)

其实楚陵光觉得自己作为猫,看起来还是很拽的。奶牛缅因虽然不贵,但其实很受欢迎。楼双信还是不识货。

维尔西斯除了眼睛颜色特殊,其他应该都是标准的狮子猫。在他们中间最值钱的是卡尔文,怎么说也是赛级的阿比西尼亚,不过颜色比正常的阿比更黄一些。

当猫好啊,当猫不愁吃喝,踢人也没人还手,就是他们这些品种在这个朝代应该都极少,有外人来的时候最好不出来晃悠,以免惹祸上身。

主要负责照顾它们的侍女叫苏合,特意差人去买了上好的蒲团,得了楼双信的允许后又用上好的料子让女工做了狸奴褥。

本来要把猫放在厢房,但这三只猫就是爱在楼双信那边溜达,楼双信也没法了,干脆让人把猫褥子放在内宅算了。

入秋已久,天气很凉了,府里又专门腾出来一个熏笼,给猫取暖用。

“跟对了主子,以后吃喝不愁了。”苏合给它们放在膳厅角落的食盆里添了粥饭和鲜鱼,又用楼双信不用的旧拂尘去逗它们玩。

但是猫很高冷,对这些小玩具无动于衷。

“它们不理人?”姜照安对此抱有极大的热情,小小狸奴还有架子,这我还拿不下,“我来我来。”

卡尔文忍住了没躲,摸两下而已。对他来说这里很新鲜,他本身也不讨厌姜照安;这个时候的楼双信和姜照安都和他记忆里颇为不同,尽管外貌几乎没有区别,但就是感觉得到不一样。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矫健的猫。你们主公有打算送去净猫吗?”姜照安先是摸摸猫脑袋,摸着想起来这里都是公猫,他本来也不拘小节,更何况是对小猫咪,说着手上就往下一掏。

于是楼双信刚走过来就听见猫和人都在叫,姜照安大惊失色,楼双信邪门他是知道的,结果府里的猫也邪门,“你快来,猫挠我!”

楼双信觉得自己太阳穴好痛,“你连敌军都不怕,怕猫挠你?”

“你说的什么话!那我总不能打猫吧!”

卡尔文心说你不能打猫,那也不能侵犯猫的隐私啊!

楼双信沉默了,走过去坐着,白猫立刻跳到他腿上,剩下两只猫飞檐走壁地追姜照安。

“你说话也注意点,它们有灵性,听得懂人话,兴许是你刚刚惹它们不高兴了。”楼双信揉搓了一下白猫的头,“要不你赔礼道歉试试吧。”

这是汉字吗,姜照安想着我长这么大,小到邻居恶霸大到敌国将领谁没揍过,今天要给猫道歉?

但是如果是人他能还手,对猫他手足无措,最后他低头了,向黄猫示好,“我错了,成不成?我不该乱摸。”

又转头看黑白猫,“我错了,我不该非礼你媳妇。”

楼双信:“......”这是汉字吗。

果不其然猫停下来了,姜照安感觉无比惊奇,过去抱黄猫,又拉起来好长一条。

姜照安:“我看这猫体态细长,状如抽丝,毛色橙黄,名字就叫线菜吧。”

卡尔文:“喵。”有病。

楼双信:“......黄棕色,又细长,就叫文无吧。乃当归的别名,似药材本状。”

姜照安点头,把文无提起来抱着,看着干干净净,想吸一口来一个顶级过肺,下巴被扇了一巴掌,算了,转头看到楼双信腿上卧着的白猫,“你身上那只通身雪白,毫无杂质,毛发蓬松,就叫豆腐吧。”

维尔西斯:“喵。”好朴实。

楼双信:“通体雪白,乃尺玉霄飞练,极好的花色,不适合太简朴的名字。叫西颢如何,本意便是秋季,正是猫来府里的时节,颢亦有洁白光明之意。”

姜照安放下它,又去抱边上黑白那只,被猫一个闪身躲过,于是感叹,“此猫乌云盖雪背部漆黑亮滑,面貌威严眼神犀利,就叫黑豆吧。”

楚陵光:“喵。”你真饿了。

楼双信:“行。”

楚陵光:“?”

有时候当猫真的很无助,楚陵光心中有很多脏话要说。

最后因为楚陵光身体力行证明这个名字他不喜欢,在姜照安叫黑豆的时候差点把他裤子扒下来,楼双信受不了了,还是重新取了一个,“不如叫玄光......罢了,这个字不好,空惹非议。叫楚石如何,瀑布横飞楚石寒,水墨画最爱描绘的意境,笔下千万意境,皆从黑白水墨中来,猫也是活生的墨戏珍品。”

还行,楚陵光能接受,不过他其实想叫奥利奥。

名字取完了,二人去吃饭,三只猫跟在后面去了膳厅,把整个府当自己家一样招摇。

维尔西斯窝在那里观察,他曾经在梦中见过此时的楼双信,但那时不管是国师府还是楼国师本人都已经日薄西山。

现在来看,才看得出来,所谓重臣的生活是怎样的。不怪楼双信在虫族天天一副不愿动弹的样子。现在的楼双信完全可以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刚刚洗个澡就两个小厮各种伺候,现在吃个饭边上布菜的仆役和斟酒的侍女也时刻候着。

谈不上少年意气,但确实看得出是年轻的时候,眉眼都显得更锋利,偶尔可见疲态,但也没有楼双信作为雄虫时那股潜藏的阴郁。

至少目前来看精神挺健康的。

卡尔文和楚陵光哪怕先前没看过,但现在也觉得合理,这才符合楼双信很多时候举手投足间的调性。

维尔西斯想,他的雄主,原本也是这样纡朱曳紫,金尊玉贵的。本来就该一直这样,是命运对不起他。

二人先是喝了一点儿,说了些闲话,楼双信才说,“你回京面圣的时候,记住我信中说的话了?”

“嗯?记住了记住了。”姜照安点头,“我知道的。殿前之上只可称呼‘陛下’,不论陛下怎么叫都不能直呼过去的称谓。要恪守臣节,垂目恭立,不可谈笑。莫言往事,更不可主动提私交……我都记着呢。”

楼双信松了口气,嗯了一声,“这次在回京待多久?今日留在我府里?厢房已经给你备好了。”

“自然要留啊!猫住哪?抓只猫陪我。”姜照安嘿嘿笑,“大概留个把月吧。”

“嗯,述职流程走完就离京吧,守军需要你盯着。”

楼双信刚要夹菜,顿了一下,低头看见一团白花花毛绒绒的东西蹭着他的小腿,又笑了,“真是奇怪,怎么总黏着我?”

姜照安也觉得好玩,说,“大概它与你最有缘。”

第486章 我与狸奴不出门(3)

姜照安听说,猫本来就睡在楼双信的内宅,甚至还有一只天天都往楼双信床榻上跑,干脆他也抓一只去晚上陪他玩玩。结果白猫只跟楼双信,另外两只形影不离,干脆就两只一起抱走。

姜照安捏着黄猫的爪子,“你们平时在哪里睡?要睡在我旁边吗?”

卡尔文说,“我们就不用上床睡了,侍女做的猫窝挺舒服的。”

姜照安:“见鬼,猫怎么会说话?”

我的意思是这很诡异,姜照安开始怀疑到底是猫的问题还是楼双信的问题还是他脑子有问题。他刚刚甚至叫了小厮进来,都说猫只是正常喵喵叫,只有他能听见猫说人话。

姜照安觉得自己真该睡了。

“黑豆,你再喵一声。”姜照安紧靠着墙。

“你再叫一声黑豆试试呢?”楚陵光说,“不是说好了我叫楚石吗?”

姜照安两手抱猫冲出门,“你们主子呢?你们国师大人睡了没?”

侍女说国师大人在司天台,姜照安就抱着猫走了,“备车。”

俩猫还东一嘴西一嘴的,“司天台是干什么的?”

“听起来应该是观星的吧。他不神棍吗,夜观天象什么的。”

“你们这个世界的神棍,规格很高。”

“不是都这样,楼双信这种算是顶级神棍,国家级神棍。”

“也对。为什么姜照安突然能听懂我们说话了?”

“不清楚啊,说不定是我们在这待久了解锁技能了呢?”

姜照安心说你俩学会说话了也避一避人吧,当着我面叽里咕噜什么呢?净说些听不懂的话!

他连人带猫钻进了马车,猫发现自己能说人话好像比姜照安还惊讶,嘴巴不停的。

猫说,“哥们,其实我有名字。我叫奥……”

另一只猫说,“他叫楚陵光。我叫卡尔文,但是你可以继续叫楼双信取的名字,我不介意。”

他给你取了啥名字,姜照安混乱地想,你不是叫线菜吗?

“……你们为什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姜照安想了半天才问,他和楼双信之间基本都是叫表字,从认识当天就这么叫,后来关系特别好也懒得改口叫别的,应当也没有什么人会直接喊他们名字才对。

不过他们知名度也很高,难道这猫对本朝很了解?

楚陵光说,“你不觉得你这话就很奇怪吗,我们猫都能说人话了,知道你们的名字很稀奇?”

姜照安顿悟,“还真是。”

很怪,非常怪,姜照安难以接受,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惊失色,“你们莫非是猫妖,可有人形吗?”

“有是有,不过我们本不是这个时代的猫,意外来到这里损失了法力,如今只能维持猫的模样。”楚陵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那,那你们……”姜照安颤颤巍巍地伸手左右指了指,“你们俩真是……”断袖啊?

那我,那我对那只黄猫确实不大礼貌了!

楚陵光轻哼一声,说,“他本是猫猫王国的皇帝,我是伴随他登上皇位的糟糠之夫。在他当太子时我们就情投意合,纵使人人都不看好我们,上位后他也把我扶正。我们之间的感情,岂是你一个黄口小儿能评判的?”

“哎,这样。”姜照安震惊,那你们猫国很开放了,男皇后都没意见的啊?不过妖怪的规矩和人类不同也正常,“是我冒犯了。”

卡尔文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用猫的身体讲话实在是很奇怪,楚陵光更是神经一个,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你还没回答我呢,我们现在是去看楼双信做法?”

姜照安没吭声,他在思考这些猫如果真是什么妖怪,有坏心思的话,那楼双信能不能干得过啊?要不套套话问问它们会不会法术,有没有什么妖术要防范。

楚陵光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可能也猜的到,但他就当自己不知道,他就是喜欢这种骚扰的过程,“人,为什么不说话?”

卡尔文:“唉。”

姜照安说,“做什么法?他在司天台,应该是在观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