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不语,只是一味算卦 第236章

作者:绿蚁青醅 标签: 穿越重生

可能是楼双信本身运动就一般,但他是真心实意觉得火车的硬卧实在歹毒,“要么是两边共用一个特别窄的梯子,要么是床边有两个很难踩的踏板,千辛万苦爬进一个小棺材。”

楼双信大学报到就是坐硬卧来的,坐在走廊的小凳子上面搜了半天上铺怎么爬上去,终于睡上去之后又开始搜怎么爬下来,看了好几个教程,躺在床上思考了很久,才终于下来,谨慎得仿佛在玩扫雷。

不是因为学会了,是因为想上厕所憋不住了。

几句话给维尔西斯心疼得不行,握着他的手贴贴,心里想着楼双信这个样子以后肯定要富养。楼双信其实不觉得这有什么,在国内这很正常,他就是抱怨一下设计问题,硬卧就是性价比很高。但维尔西斯跟他贴贴,这没有不依的道理,于是故作姿态小鸟依人。

给楚陵光看得想翻白眼,欺骗一个善良的老外,好没底线!

还好我也有对象,楚陵光故意学楼双信撒泼,抱着手往卡尔文身上一靠,哼哼了两声,给卡尔文整得一身鸡皮疙瘩,也没有说话,不想说什么难听的话,只能沉默的往边上挪。

楼双信呕了一声,“你身上痒就去洗澡。”

看来他确实挤不进这个赛道,楚陵光直起身,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能采访你一下吗,卡尔文,你到底看上他哪里?”楼双信一直很想问。这两个人虽然有一个师兄弟的关系,但其实之前没有那么熟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就拍拖上了。

楚陵光这个人很奇怪,如果你喜欢的是他的外表,那你靠近一些就会发现他是一个非常抽象的神秘人类,有时候真的很伪人;但如果你喜欢的是他幽默的灵魂,又很容易被他一脸霸总相的外表劝退。

卡尔文就不一样了,能照单全收,那胃口很大了。

是个好问题,楚陵光看向卡尔文,“是你先找我要微信的。他不问我都要忘了,不是你先看上我的吗?为什么变成我追你了?”

“我要联系方式而已,就是看上你了?”卡尔文挑眉,“不过我当时确实是有兴趣和你date一下。”

维尔西斯和楼双信贴在一起吃小饼干,看他们的眼神像吃到大米的小老鼠,震惊中带着一丝迫不及待。在他们的脑子里好像都是默认是楚陵光吊儿郎当死皮赖脸的,真不知道先起意的是卡尔文。

而且不是因为什么学术研究这种事,是卡尔文那个时候练中文听说,在绩点软件上看学校里的活动,随便找了一场研究生辩论赛去当围观群众。

竞技辩论的内容其实相对比较无趣,卡尔文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纯粹就是练练耳。楚陵光是那场的评委之一,辩论赛的内容他后半场就没听了,自由辩混乱得像滴血验亲时温太医和苏培盛的血混在一起,直接光滑地从他的大脑皮层上一起滑走;但是楚陵光的点评,他全听完了。

“你们很会表达,但是不会配合。你们的进攻和防守就像苏格兰和英格兰,好像都是英国佬,实际上各自是凯尔特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

“这个战场我记了,但是实在听不懂,反方一直反复强调你们说得很清楚了,那可能是我学历不够,等我读个博再回来复盘。”

“为什么要上这个价值?是不是觉得自己立意还挺高的,知道什么是旱地拔葱吗,我以为是初见照相馆拍第二部了。以后你要是不当四辩了可以去上春晚。”

“没人教你辩论礼仪吗?谁是你带队学长?他啊,他还行,你这样的再不改,春节的时候去清真饭店躲躲。”

卡尔文心想,老钟人不是很在乎体面吗,怎么会有人这么刻薄?这种毫不掩饰的mean和不顾所有人死活的冷幽默让他觉得很有意思,他一定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爱喷人。

结果散场的时候走过去一看,楚陵光还坐在原地玩手机,桌上放着写得密密麻麻的场记。

嘴这么贱的人,竟然长得这么人模狗样,看起来身材也不错,外表很对他的审美。很诡异,他必须尝尝咸淡。

楚陵光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一看,一个金毛帅哥盯着他看,坐在原地没动,就是抬了下眉毛,“你好?有事吗?”

“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卡尔文说,“我对你很感兴趣。”

就这样,楚陵光的人生完全被毁了。.jpg

有人一见钟情,有人日久生情,有人看重外表,有人看重灵魂。而楚陵光被看中竟然是因为会骂人,楼双信说,“无敌了。”

第466章 至若春和景明(8)

不过卡尔文当时确实只是想认识一下,聊聊天,最多发展到date,后面卡尔文忙起来了之后,也没有联系楚陵光很多。

倒是楚陵光也对他感兴趣了,卡尔文挺可爱的,而且他其实对卡尔文有印象,跟他是一个导师。他猜了很多种可能,可能是因为那场辩论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组的课题,但是都不是,卡尔文就是纯想认识他。

换句话来说就只是对他这个人有兴趣,那很好,楚陵光很有兴致,想看看卡尔文接下来要干什么。

结果卡尔文去找实习,差点给他忘了。

真是岂有此理,楚陵光在心里唾弃了一下这种行为,虽然他们当时连暧昧都算不上,但是不重要,山不来就我我自去见山,哥们儿别的不说,在金融这一行还是有点儿小人脉。

如果一个人有外貌有内涵,你会乐意和他接近,但那如果这个人还乐意给你最好的内推,那你不得不跟他接近了。尽管对卡尔文来说,他没打算长期发展,在国内的实习没有多重要,而且他也不愁找不到,但是有送上门的机会为什么不要?

国内金融行情这两年可以过头七,有个懂行的人帮衬跟自己在这里摸还是差别很大的。

最主要的是他发现楚陵光还真的挺有实力,不管是学术还是实践,人多少都会有点慕强,他对楚陵光本来有些减弱的兴趣的小火苗顿时又有点燃起来了,很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几斤几两。

楚陵光就是要这个效果,很多关系都是从好奇开始,当然也藏着掖着,男人要保持神秘感。他们俩还没有到说喜欢的地步的时候,就喜欢这种欲盖弥彰的拉扯过程,反正之后也可以抽身;后来觉得这个人好像确实很不错,有了更进一步的欲望,那也可以坐下交换一些更真心的东西。

说是楚陵光追着卡尔文,但按照卡尔文的性子,如果他不故意纵容,谁能有机会黏在他身边嬉皮笑脸。卡尔文只是不擅长主动,但很多时候不是主动靠近的才是被吸引的那一方,制造机会让别人主动也是一门学问。

钩直饵咸,但楚陵光乐意咬。嗨呀,都是情趣。

总的来说,他俩其实在这个过程里玩得很开心,感情无非就是这么一回事。

破锅配烂盖,楼双信想,也算是般配。

秉持着礼尚往来的理念,楚陵光认为楼双信他们也应该叙述一下他们相爱的过程。

那楼双信当然愿意,但是这个过程实际上非常非常肤浅。

要楼双信说,就是他觉得这个吊毛生活实在是非常无聊,直到某天晚上散步溜达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发色瞳色都极其少见的外国人,那个人看起来刚刚打完球,轻喘着,嘴里咬着皮筋,手上正把自己的长发高高束起来,正在扎头发。

相逢却似曾相识,未曾相识已相思,楼双信当时没去打招呼,回去之后反而忘不掉了。

用一个很老土的搭讪话术,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什么叫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什么叫道观里的老师父们说的正缘。

楼双信的眼睛看到的世界和普通人多少有些不太一样,他能看到很多东西,一眼也就看出来他和维尔西斯的缘分绝对不止擦肩而过。或许他们真的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前世有缘,楼双信没有想起来,但是他的灵魂还记得。

所以后来他就经常去那一块,而且大大方方地打听,在留学生中维尔西斯人缘也不错,外国人很多都很开放,楼双信也不藏着,横竖什么关系都是从先认识开始的,都打听人了还在乎什么含蓄不含蓄?

楼双信说,“可能这就是俗话说的一见钟情?”

这特么不就是见色起意吗,楚陵光寻思,但是他也没说出来,因为楼双信这个人是真的有点邪门。如果别的人说什么咱们前世有缘,说什么咱们有红线,八成是诈骗,楚陵光也不太信这些东西;但楼双信不一样,他这个室友有时候确实会有一点现代科技无法解释的力量。

可能也是中了楼双信的邪,楚陵光说,“我感觉我也疯了,你说这么离谱的话我竟然还觉得你也许有你的道理。”

“我是认真的啊。”楼双信笑了笑,两个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他,“说实话,我觉得你和卡尔文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反正你们的缘分也是冥冥之中的。你们看不到,不懂这种感觉,有些人不管怎样总有一天一定会相遇,一定会产生交集。”

楚陵光本质上还是唯物,但是楼双信要是这么说他就没办法了,其实他有时候也信一信,“大师,我看你是有真本事。”

楼双信呵呵一声,德行。

反倒是维尔西斯一直没说话,若有所思,等他们说完才开口,“其实我也有那种感觉。”

楼双信眨巴眼,“什么感觉?”

“好像见过你的感觉。”

维尔西斯当然知道有个本地人想要认识他,本来他警惕了一下,但是如果有坏心思应该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估计就真的是搭讪的。而且没过几天楼双信就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那时维尔西斯还没有和他见面,只是在线上和他说过几句话,楼双信说校庆的时候他有节目,晚上会在操场上找地方练习,如果维尔西斯还去打球的话,可以顺路去看他一眼。

维尔西斯想了想还是去了,他觉得这个人目前看来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什么不礼貌的地方,至少对他是抱有善意的接近,那不管是当朋友还是要拒绝,也还是要见一面比较礼貌。

这一见就不得了了,楼双信那天看起来也没有打扮得多花哨,但就是让他移不开眼,维尔西斯根本不知道楼双信要表演什么练习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在他眼里亚洲人的长相区别都不大;只是那天晚上看到月光下的那双凤眼,他一瞬间就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是他毫无理由地知道自己来对了,不管今天他过不过来见这一面,他和这个人都一定会重逢。

第467章 至若春和景明(9)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命中注定相爱。楼双信看着维尔西斯笑,楚陵光受不了了,让他滚回自己的床上去。

等他们各自躺回自己的床铺的时候,楼双信在上铺自己比划了一下,看来软卧虽然环境好很多,但肯定是不够两个成年男人一起睡的。虽然挤一挤也很好,但是影响休息,还是算了,略有些遗憾。

差不多早上八点到站,楼双信自己设了一个七点钟的震动闹钟,虽然火车上条件有限,但是他受不了蓬头垢面的出门。

等楚陵光醒的时候,楼双信已经坐在下面,对着镜子若有所思。

“......你干什么?”一睁眼看见床边坐个人其实也蛮吓人的哥们儿,楚陵光无语住了,仰躺着抹了把脸,“你真的跟个鬼一样......”

楼双信摸摸自己的下巴,对着镜子又看看,说,“好奇怪,我好像都不怎么长胡子。”

楚陵光都懒得看他,不过他印象里的楼双信确实都是光滑的水煮蛋一枚,而且本身楼双信的长相比起刻板印象上形容男性的帅,其实更偏向于漂亮这样的形容词。在这种脸的加持下,楚陵光觉得他不怎么长胡子好像更合理。

“你平时刮胡子吗?”楼双信又问,“今天早上维达说从来没感觉到我长过胡茬,我才想起这个问题。”

这懒觉应该是睡不了了,楚陵光坐起来,“刮,但是刮不刮都很正常,在睾酮水平正常范围内,人类的胡须密度可以相差5倍。”

倒是也挺好,楼双信不太喜欢留胡子,不长就直接省事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那接吻的时候真的会被胡茬扎到么?”

楚陵光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到底为什么会想出这种问题。”

“刚刚看小说看到的。”

不过他们几个中间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虽然不是谁都像楼双信一样精致,但基本都会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

他们在深圳住的地方是楚陵光定的酒店,到的时间比较早,但是不知道楚陵光之前是怎么沟通的,反正早上就可以入住,等放完行李吃点东西,就可以直接去欢乐谷。

游乐园这种地方其实很千篇一律,但还是那句话,有时候旅游重要的不是去哪,重要的是和谁去。

吃饭的时候楼双信说,“你是想玩那些比较刺激的项目吗?”

“一般都会去吧。”楚陵光问,“你不玩?我看你们没意见还以为你们都能接受。要是你们不感兴趣其实也可以换地方。”

那倒没有,楼双信不讲究那个,他就是突然想到一些东西,“哎,你们没有看过死神来了那个系列的电影。”

说到这里楼双信还想起来他们这有老外,特意还查了一下这部电影的英文名。维尔西斯不怎么看电影,摇摇头,卡尔文没说话,但是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没看过,干什么?”楚陵光左看看右看看,“想到什么了?”

卡尔文说,“其中有一部,是过山车意外事件。女主预知到了过山车脱轨和所有人的死亡,所以提前带着一些人躲避了这次意外。”

楚陵光撑着头,“噢。那我们这里还真有个预言家呢,确实很应景。所以电影讲的是女主靠预言带着主角团在灾难中逃出生天?”

卡尔文耸肩,“没有,后来他们都死了。电影的主要内容是死神如何玩弄和追杀幸存者。”

“......”楚陵光真就服了,“楼双信你真的很过分。”

楼双信嘿嘿笑,“吓吓你呀。”

他们吵了半天,最后打赌一定要坐过山车第一排,谁出声了谁是孙子,结果真的到了欢乐谷以后,发现过山车根本就没开放。

游乐园没有过山车就好像西方失去耶路撒冷,楼双信说,“很遗憾了,我们可能只能当同辈。”

楚陵光也叹气,“很遗憾了,看来死神确实不打算收我们。”

遗憾在哪,卡尔文有时候觉得这两个人真的精神有问题。

维尔西斯这种长头发在很多游乐设施上都不方便,想了一下,在他们看地图的时候自己重新扎了一下头发。楼双信本来还在看路边的告示牌,一转头看见维尔西斯在盘头发,看着对方干净洁白的脖颈突然又诞生了一点多余的情感。

“怎么了?”维尔西斯晃了晃头,确认不会轻易散掉,才看向楼双信,“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