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蚁青醅
赫斯廷脸都快气绿了,但是他又没法确定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虽说嫌疑最大的就是塞缪尔,再然后就是范斯,但是一点证据都没有,而且说实话,那两只虫实在是不像能干出这种事的样子。
而且做了这种违法乱纪的事肯定不敢往外说,赫斯廷谨慎地判断了一下,楼双信肯定不知情,估计就是单纯想发个名片打个广告吧,古东极医学确实也是个可以参考的方案......所以最后名片他还是收了。
就连楼双信这样的老戏骨都差点笑场,赫斯廷走了以后狠狠笑了两分钟。然后迪兰问他在笑什么,分享完之后迪兰更是差点笑死,发到群里和大家一起笑。
范斯想了想也是,但还是皱眉,“他太老实了。”
楼双信不觉得半夜闯进别虫家里的虫会老实,但是也没反驳,搞对象的虫都是这样的。而且塞缪尔心性纯良,放在他们这群虫中间,说他老实也没错。
“反正我们都盯着呢。”楼双信说,“就是没想到你俩今晚还会来。我以为起码要闭门不出地腻歪两三天。”
范斯倒是想,但是他就算不来展馆也不可能一直腻歪,上班是上不完的,永远都上不完的,“行了。这边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硬要说的话,嗯......我觉得有点束手束脚的,毕竟展览会排面比较大,对我们整活有点限制。”楼双信说起来还很苦恼,“我已经找到适配的烟花弹了,但是佩顿上将一直不松口。”
“......什么烟花弹?要烟花弹干什么?”
“你不觉得帅气的大机甲突然瞄准贵宾席的贵族,会非常有压迫感吗?我特意看了座次表,那几个不老实的本来就坐一块,他们也知道机甲会被干扰失控的。枪口一瞄,不得把他们吓死?”
“然后呢?”
“然后等他们满地乱爬的时候对着他们放大呲花,用那种以光影设计为主的或者以花瓣为主的,主打一个喜庆和安全。在建国庆典展览上放烟花没问题吧?”
那怪不得佩顿不同意,这么多年过去了佩顿还是没能适应维尔西斯有一个天马行空的雄主。但区别是以前他会让维尔西斯去劝一劝,现在已经不会这么做了。
笑死,维尔西斯没帮楼双信过来游说,已经算是很有理智的情况了。
范斯觉得头更痛了,随便吧,“......随便你怎么玩,但是赫斯廷要抓。如果抓不到他的把柄,下次就难等了。”
“你就抓他吗?其他那几个呢,你跟卡尔文打算先留着?”
“嗯。不能弄得太明显了。”
楼双信撇嘴,好吧,没什么意思,没想到最开始的卡特和格瑞纳已经是这个帝国最难搞的两只虫了。
他们俩又大概看了一下其他的规划,看到后面迪兰走过来,每天的安保验收都要有负责虫签字,迪兰看了眼范斯,欲言又止。
范斯问,“你队长呢?”
“在跟一只雌虫说话。”迪兰贼头贼脑地指了一下,“那只雌虫据说是你以前的追求者喔。”
范斯:“......?”
楼双信:“啊??”
卧槽别搞我,范斯麻了,“我过去一趟。”
第442章 展览会(22)
这个事有一点点传达上的错误,严格来说不算是范斯现在的追求者,而是曾经可能的联姻对象。当然并没有成功联姻。
塞缪尔其实有点紧张,你让他悄摸把别的虫杀了那是很简单的事情,但如果真有谁要到他面前找茬,不能动手只能动嘴的情况下,他还真没有太大的把握能占上风。
那只雌虫先是打量了一下他,然后问他和范斯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真的要结婚,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后又在打量。
塞缪尔这个时候已经不知道对方要干嘛了,但说实话他没有感觉到什么恶意。对方的眼神也并没有轻蔑或者厌恶的意思,硬要说的话,像是在看什么快要灭绝的珍稀物种。
“您还有事吗?”塞缪尔觉得这个氛围实在诡异,“没有的话我要去工作了。”
那只雌虫闻言递过来一张名片,上面写着维特,应该是家族姓氏,“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想和你认识一下。”
塞缪尔稍微有一点印象,他们对大部分有点实力的家族都会有个基本的了解,又仔细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名片,发现这是一位雌虫家主,在帝国里不算多见。
这位维特简述了一下自己情况与来结识他的动机。他和范斯之前确实谈过联姻,主要是他们家族单方面谈的,当时掌权的是他的雄父。
范斯不乐意,所以他当时还挺受打击的,甚至有点恼火,毕竟在同辈的雌虫之中他自己也算佼佼者。
但是范斯给他指了另外一条路,如果你真的特别有能力,那为什么非要做联姻工具?你都学了那么多东西,家里甚至还没有雄虫兄弟,那你不搞点事情?
维特大受震撼,后来和范斯合作了一段时间,当上家主之后狠狠送了一波利,对他们来说算是双赢。
“别的贵族不清楚,但是我跟他打交道也好多年了,我知道坎贝尔肯定不会轻易结婚。不然早就结了,想跟他谈联姻的雌虫能从皇宫排队到北境。”维特摸着下巴,“所以看到他跟你牵手的时候我快吓死了,我以为他唯一的归宿就是等到了中年被虫皇陛下抓去强制取精。”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也太糙了,塞缪尔有点无语住了。
不过他基本确定了对方是真的没有恶意,至少不是什么所谓的来争风吃醋的追求者。看得出来这只雌虫对范斯确实是一点爱情都没有,甚至他对范斯的称呼都是“坎贝尔”。
就像他的自我介绍也是“维特”一样。在贵族里,只有他们这样的家主才会用姓氏代替名字作为称呼,彼此之间不是单纯的私交,而是牢牢和家族利益联系在一起。
维特真心不想找事,他找死吗为了这点事跟自己的合作伙伴翻脸?他就是太特么好奇了,卧槽谁啊这么有种?
曾经的联姻对象找到了正缘,你怎么办?
那当然是先看看底细再巴结一下,先刷个脸再说。
“今天是我有些突兀了,主要是和你不熟悉,下次会给你带礼物的。”维特很熟络地拍拍他的手,哥夫有空在你雄主面前帮我美言几句就更好了。
“不用礼物。”塞缪尔觉得这个情况太复杂了,但是只要对方没有敌意那也无所谓了。
“不过你小心点,盯着你和坎贝尔的虫很多。”
“谢谢,我知道。”塞缪尔顿了一下,“像你这样的雌虫应该很多?”
“不算多。”维特说,“我很聪明。但在对坎贝尔有意思的虫里,不管是想嫁雌子过去的老东西,还是自己做梦想和他结婚的雌虫,未必都聪明。而且他只是有雌君,又没有雌侍雌奴。”
塞缪尔嗯了一声。
维特看了看他,看眼神能看出来一只虫大概是什么样,他觉得这个塞缪尔没有乍一眼看上去那么简单。应该是没问题的。
反正他不会找事,不管他们的婚姻到底是怎么回事,万一真是坎贝尔的小心肝呢?那他惹了这小雌虫不高兴,回头不得被锤死。傻逼才会为了注定不属于自己的雄虫搞那些争风吃醋挑衅的戏码。
殊不知范斯此刻已经在思考是哪个傻逼跑来撞枪口,结果走到休息室门口,连门都没推开就听见雌虫说话的声音:“你真的很厉害啊!不过你既然也不是贵族,又不图虫脉也不图他有钱,那图坎贝尔什么啊?也不对,那张脸也可以图一点。”
范斯:“......?”
真没招了。他把门一推,塞缪尔立马就坐直了。
他一招手,塞缪尔立马就过去了,范斯捏了一下他的耳垂,“没受委屈?”
塞缪尔摇头。
维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恐惧,全是吃到新瓜的震撼与喜悦,我擦了这看起来还真是在谈恋爱啊,“我现在有点相信你们真的是爱情了。”
谁管你信不信,范斯瞥他一眼,“你干什么?”
维特感觉这个雄虫此刻很不高兴,又看了看他们,福至心灵,“没什么,听说你有个喜欢的雌虫,好奇来问问。你未来雌君和你挺般配的,到时候我给你们送一对首饰?”
范斯的表情果然稍微好看了一点,但还是很无语,这年头的虫吃起瓜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不用。你有空和别的虫也说一声。”
没说是要说什么,但是维特懂了,说一声别惹他的小宝贝呗,“好啊。”
范斯搂着塞缪尔就走了,维特简直意犹未尽,我擦了你别说有点意思啊,到底是怎么爱上的,不知道哪里有完整的瓜吃。
塞缪尔没觉得被冒犯,这只雌虫还挺有意思的,而且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是一只雌虫接替自己的上一辈掌管一个家族,后面能和范斯有长期的合作,但肯定是有手段的。
围绕在范斯身边的,应该有很多都是这样的雌虫,或许是能力出众,或许是家世出众,最起码和他都不是一个阶级的吧。维特很友好,但其他的呢?总会有麻烦的,他也不可能每次被惹了就跑去别虫家里。
“你在想什么?”范斯突然问,下巴抵在他肩膀上。不管他在想什么,范斯不会给他知难而退的机会,都走到这一步了,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哪怕塞缪尔的感情收回去一点也不行,想往后退一步也不行。
塞缪尔没有察觉,他还在思考,说,“我在想怎么做得更好一点。”
“什么更好?”
“就是......”塞缪尔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因为自己要说的话又耳朵红起来,“做你的雌君,怎么做得更好一点。”
他会不安,也会自卑,但不会想放手,他怎么舍得又怎么甘心退一步。
自己应该是真的变贪心了,塞缪尔抿唇,范斯看着他,然后掰过他的下巴就要亲,把他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们不是在说正事吗,而且这里可能会被虫看到,塞缪尔不大好意思,偏了下头,又被转回来,范斯捧着他的脸,“就亲一下。”
刚出休息室被堵在拐角不敢打扰也不敢吱声的维特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啊没有瓜友我真的太难受了,有没有虫看过啊那个坎贝尔被夺舍了!
第443章 展览会(23)
按理来说,他们这个部队的军雌的结婚申请想批下来很慢。
不是不让结婚,但是各方面都要审核,包括对雄虫方面的背调。
但是塞缪尔这边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上过班的虫都懂,办手续批申请中最花时间的地方不是调查审核,而是走流程这个过程本身,在每个环节卡一卡拖一拖,从下往上交上去的文件,可能要走八个部门,说不定还要踢一会皮球。
而塞缪尔这边的申请,是范斯直接联系了元帅和虫皇的,别管下面批不批,直接找顶头领导要虫就完事了。当然这个元帅不是尤兰达,跟范斯关系没有那么近,但上层的虫之间多少都有接触。
尤兰达前几年公开了身份,毕竟认识他的虫实在太多了,他不可能一辈子都戴着面具生活。所以卡尔文编了个故事,跟诺卡斯当初的小故事有点类似,反正就是陷入危机秘密被救隐姓埋名这一类的,只是没有说过他就是卡特那个死去的雌君。
反正就是给了一个合理的能够让尤兰达起死回生的解释。目前尤兰达想再上战场不太现实,最后给安排了一个帝国军事学院的终身校监和军部的战术指导,算是挂名的荣誉职位;除此以外还有上议院的永久席位,则是对他贡献的认可。
现任元帅特意把范斯那事儿跟尤兰达说了,两只见过大世面的军雌在那一刻都像新兵蛋子一样迷茫,然后赶紧翻资料看看到底是哪只军雌?
卡尔文那边都不用说了,他巴不得他们立马领证,赶紧的吧真是谢天谢地。
他真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塞缪尔吃顿饭,哪来这么好的事?你是一个皇帝,手底下有一个权势很大的开国功臣,结果有一天跟你直属的亲卫结婚了,对方跟皇权以外的任何权力集团都没有牵扯,你说这舒不舒服。
卡尔文对范斯没有猜忌,相应的,范斯也不会让卡尔文难做,很多时候上下级就是要有这样的默契,双方都体面。
这是从虫皇的角度。当然还有一部分是从朋友的角度,谁不想和能拿下范斯的雌虫搓顿饭呢?他提了一下,结果楚陵光说他们其实一起吃过,就是之前跟我们一起吃螺蛳粉的小红毛。
那个时候卡尔文还在假死呢,过了太多年,卡尔文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看来有实力的雌虫总是低调。
塞缪尔在范斯的督促下稀里糊涂地交了申请,然后没几天就光速批下来,又稀里糊涂地被拉去登记,上一次他来婚姻登记处好像也是和范斯一起,那个时候还是他俩不约而同去草丛里蹲楼双信。
那个时候塞缪尔根本不敢对楼双信这种雄虫做什么,他只是打算如果发现那只雄虫不靠谱,起码能捣如乱,拉着少将先跑再说;而范斯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是抱着最坏的打算去的。
很神奇,那时候塞缪尔没想过下一次和这只雄虫来同一个地方竟然是他们结婚,工作虫看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出于全部的职业素养才什么都没说。
他后面就没有留在范斯家里住,范斯也无所谓,不缺这一天两天的。晚上回执下来,第二天就直接去他们宿舍抓虫了,塞缪尔两眼一抹黑的就被拉走了,就是这么有效率。
领完证上了飞行器,范斯还在思考,“我听你们元帅说,展览会之后没什么问题的话大概会把你们这个支队的负责区域调到主星这一带。你们平时在主星的住宿固定吗?”
塞缪尔的大脑正在缓慢运转,还没有完全接受自己刚睡醒没过一个小时就从未婚变成已婚的事实,但听到问题还是会本能回复,“没有,但如果调令发下来的话应该会安排。”
“有什么行李吗?”
“有一点,很少,如果改变辖区应该会统一搬运物品的。”
“嗯,那也好。”范斯想了想,“那你在家里的东西就都买新的,原来的留在宿舍,这样你在两边都方便。”
塞缪尔脑袋晕晕的,“噢......”
“空了一间房给你训练用,军雌日常要用的器械还是你们自己清楚,等下回去你直接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