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蚁青醅
结果他的虫也跟丢了,他就猜到估计是塞缪尔自己也知道,跑掉了,应该没什么事。他还想着这么晚要不要问一下,结果虫就跑到自己门口来了,也不打电话也不摁铃,就在门口晃悠,安保系统哐哐跳警报。
你再不进来我家机器虫就要架枪狙你了......
塞缪尔白天才来了一次,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能再来,很玄幻。范斯坐在沙发上等他,穿着睡袍,也懒得换,看到他进来就在自己旁边拍了一下,“过来坐。”
塞缪尔心砰砰跳,范斯撑着头看他慢慢挪过来坐下,然后很自然地拉过他的手牵着,“这么晚了,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塞缪尔欲言又止,被他捏着手心又不舍得躲,嘀咕半天,最后小声问,“为什么你还没有睡?”
“不放心你。赫斯廷肯定会盯上你,我让虫跟着你了,但是也跟不住,我猜你应该是没事,但还是有点不放心。”
“你让虫跟着我了?”塞缪尔眨眨眼,“原来是这样。”
范斯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表情里确实没有任何抗拒。但塞缪尔不明白为什么范斯要盯着自己看,想了想又说,“我不是故意甩掉的,我不知道。”
太奇怪了,这是所谓的钝感力吗,为什么被跟踪也能这么老实,就这么信任他?范斯忍不住笑,“这么乖啊。”
这太坏了,谁受得了被这么夸一句,塞缪尔感觉自己一靠近范斯脑袋就迷糊了。
“宴会结束之后直接回去了?”
“没有。”塞缪尔犹豫了几秒,还是老实交代,“我和我的队员去找赫斯廷了。”
“嗯,找他干什么?”
塞缪尔抿唇,好像不是很好说,主要是办的事儿有点小众,范斯看他这样,问,“干坏事了?”
像哄小孩子一样,让塞缪尔不太好意思,点点头。
“打他了?”范斯想了一下,稍微有点麻烦,虽然塞缪尔他们身份不会暴露,但是多半会被找茬,赫斯廷估计会死咬不放泼脏水吧。但是用泼脏水这词也不对,塞缪尔是真干了。
干就干了吧,就是没想到塞缪尔现在做事还挺直接,被恶心了当晚就去打虫,还好他挺擅长善后的,“打就打了。”
“没打。”塞缪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事儿吧做得很灵活,但确实不太光彩,应该是比套麻袋打了更不光彩一点,“用了别的方法。”
范斯看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难得有点好奇,“什么方法?”
“就是,用了一点我们那边的药剂......然后让他阳痿了。”
范斯:“......”
范斯:“?”
这个社会是这样运作的吗,范斯的大脑很罕见的空白了一瞬,但很快就接受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这么多年早就被楼双信练出来了。
塞缪尔自己低头,想抠抠手,但是一只手被范斯抓着,就只能缩缩手指,“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的,我觉得他那样的雄虫不会把这件事捅出来说。”
“他可能会私下里报复你,不过他也蹦不了很久了。你这几天小心点。”
塞缪尔点头。
“嗯,那你为什么来找我?”范斯问,“药剂应该没有我这份吧。”
塞缪尔顿了顿,抬头看他,范斯就笑,显然是铁了心要等他自己开口。塞缪尔另一只手伸进自己口袋里攥了又攥,才捏着一方手帕伸出来,“这个,是你放的吗?”
“是啊。”
“......为什么啊?”
范斯伸手,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也挂着一件长款的外套,范斯拿过来,在胸口内侧的口袋里抽出来那块皱巴巴的旧手帕,塞缪尔呆呆地看着,脸又红了。
范斯学他,“为什么啊?”
“我......”塞缪尔往后缩了缩,但是被范斯又拉回去了,他眼神慌乱地躲了躲,小声说,“我,我不舍得扔。”
他本来是要还回去,但范斯说他自己处理就好,对范斯来说大概就是日抛的消耗品,洗都懒得洗。塞缪尔最开始也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但是每次想扔的时候又犹豫了。第一次要长期调离主星的时候看到那条手帕放在那里,纠结好一会儿,或许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情感,就拿上了,后来就很少离身。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普通虫,对范斯来说也只是一个说过几句话的后辈,走的时候连找对方道别的借口都没有,他在进特殊部队之前至少和其他虫可以随时联系,放假的时候还能回来,但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再见一见范斯。
他其实一直以来都不觉得委屈或者难过,但是被范斯步步紧逼的时候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感觉在对方的注视下,精神也软化下来,偏头小小声地说,“那个是我唯一有的跟你有关的东西......我想留着。”
“嗯。”范斯伸手用拇指抹了一下他的眼角,“是喜欢我吗?”
塞缪尔的手心都是汗,捏着对方的手指,有一瞬间很想逃走,但是抬头却看见范斯的眼睛,温柔又带着他看不懂的怜惜,最终无端地生出一点点微弱的勇气,“......喜欢。”
怎么这么可怜呢,范斯看着雌虫红红的眼圈,明明都被逼得要哭了,手还紧紧抓着他不松开。听话的孩子应该多给一点甜头,范斯的手指往下,点了点,“嘴张开。”
塞缪尔满脸通红,眼睛带着水光,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抿着唇愣了半天才张开一条缝,等得范斯笑了一声,拇指摁着他的下唇,凑过去和他贴了贴鼻尖,变本加厉地提要求,“舌头伸出来。”
汹涌而来的羞耻感让塞缪尔意识都有点模糊,感觉所有被手指擦过的地方都在发烫,求救般的抓了抓他的手,半晌才探出了一点舌尖,然后立刻被吞掉呼吸,范斯捏着他的腰把他拖到自己大腿上,把他的两只手攥到背后和他接吻,亲得毫不绅士,带着浓厚的情色味道。
许久之后范斯微微退开一些,贴着他的唇磨蹭了一下,说,“我可以把你的手绑起来吗?”
塞缪尔抖了一下,雄虫松了一只手,手掌伸进他的上衣里,炙热的掌心贴着他腰侧的皮肤,又在他嘴唇上啄吻一下,“可以吗?”
“可以......”塞缪尔挂着眼泪,想躲他的吻,但又自己靠回去贴着他的脖子,声音还在发抖,范斯就在他耳边笑。
而他只感觉到羞耻又幸福的失重感,像被迫陷入令他窒息又无比甜腻的蜂蜜罐子里。
第436章 展览会(16)
坏了,真是个红灯笼茄,到处都通红的。而且多汁。
范斯有点怕他脱水了,中途还停下来喂他喝了两口水。
塞缪尔一开始还觉得特别害羞,后面只觉得卧槽幸好我是军雌,s级雄虫太恐怖了。
范斯其实也不是急色的虫,他本来没想这么快干什么的,但是气氛到那儿了,都送到嘴边了再不吃真是忍者了。说到底在别虫眼里都已经这么回事了,干脆早点把虫绑到身边来。
太听话了,还好喜欢的是他,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起来也很巧了,他第一次开荤正好碰上政敌阳痿,可能这就是命运注定吧,何尝不是一种庆祝和对政敌的尊重。
他抱着塞缪尔泡在浴缸里,小雌虫事后又不好意思了,趴在他身上不抬头,范斯估计了一下今天上午大概率他俩要睡过去了,雌虫恢复力强那也得休息。
展览会那边得要虫盯着,想了想还是给楼双信发了个信息。
塞缪尔一方面是脸皮薄,另一方面是还在痴呆的状态,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又很大胆的梦,可能睡醒了就爬起来出任务去了,但是腿根是实打实地发抖,眼睛疼,喉咙也疼,雄虫的一只手还搭在他后颈上,手指捏着他的发尾。
范斯把事情交代完,才把热气腾腾的塞缪尔捞出来,家里也没有备过什么别虫的衣服,干脆就用他自己的睡袍裹着抱回床上去。
塞缪尔迷迷瞪瞪的,这个时候想起来了,他还要上班来的,抬了一下头又被范斯摁下去了,范斯捏捏他的耳垂,“给你队员说一声,你跟我休息一天。”
不敢想回去以后会被调侃多久,塞缪尔抹了把脸。
一个电话过去迪兰是完全懵的,还没等对面说话就直接开始了,“怎么了哥,去见你的心肝宝贝儿还能想起来回个信儿,没白疼你。这个家你还回吗?”
“我是范斯��坎贝尔。”
“。”
迪兰猛地醒神了。
卧槽不是吧,迪兰的大脑此刻高速运转,这么牛逼,兄弟你真吃上了?
“今天你们替塞缪尔盯一下,我单独给你们发补贴,麻烦了。”
“啊?哦哦好的哥。”迪兰懵懵的,又突然觉得卧槽不对啊,这种贵族最坏了还把我们队长睡了,为什么我要这么礼貌啊我们又不怕雄虫!你以为钱就可以收买我们铁骨铮铮的军雌吗!但是一转头发现对面已经挂断了。
迪兰很愁苦地挠头,虽然他只是支持队长尝尝鲜追追梦,但是真追上了又觉得有点难搞啊。如果只是睡一觉那就是偶尔吃顿大餐,但塞缪尔很显然是真心实意的。
那万一范斯玩他呢?雄虫本就邪门,贵族雄虫更是私生活难以把握。
范斯挂了电话转头,塞缪尔已经在边上缩起来了,脸埋在枕头里,就露出来一个红通通的耳尖。
范斯把他翻过来,“别闷着。”
塞缪尔手指抠抠搓搓,又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他,范斯还在看光脑,塞缪尔有点困,但是精神又很紧绷,睡不安心,就问,“你在看什么?”
“给你们元帅发消息。”范斯说,“问问你们这个队伍的虫要结婚的话需要交什么文件,流程怎么走。”
塞缪尔眨了眨眼,感觉这句话飞速穿过他的脑袋,左耳进右耳出,最后就留下两个字,“结婚?”
塞缪尔看起来很惊讶,范斯看到他的反应也很惊讶,“不然呢?难道我们是一夜情吗?”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塞缪尔噎了一下,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又涌上来。说是像做梦,但其实他这么多年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么旖旎的梦,老实虫做梦都不敢做太过分的。
塞缪尔愣了一会儿,又扒拉了一下他的手指,小声问,“我是......雌君吗?”
范斯一下笑出来了,但是也没舍得在这个话题上逗他,“当然。”
塞缪尔没吭声,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手在被子里悄悄牵着他。
怎么总是可怜兮兮的,范斯伸手对他的脑袋蹭蹭揉揉,然后手掌垫在他温热的脸颊下面,“愿意吗?”
塞缪尔脸埋在他手心里点了点头。范斯轻轻动了动手,手心湿乎乎的。
范斯低下身亲他的耳朵,“别哭。”
范斯轻易不会推掉工作,但是一码归一码,干了那多年了搞个对象还不允许歇一天吗?范斯干脆把光脑关了,今天虫神来了也不能让他上班。
一般情况下,楼双信也不会轻易接别虫的工作。但是问题是让他干活的是大哥。
更大的问题是时间点非常不对,而且过了一会儿范斯又补了一条信息来,让他盯一下赫斯廷,说昨晚赫斯廷弄巧成拙变成性无能了,估计快气死了,别让他找塞缪尔的麻烦。
楼双信来虫族这么些年,第一次有这种被过量信息弄得脑神经打结的感觉。
早上看见消息,维尔西斯沉默了。上午去了科技展区,楼双信把消息给维奥莱特看,后者也沉默了。
维奥莱特最后说,“准备新婚礼物吧。”
这么快吗,但是楼双信转念一想,虫族就是这种只要匹配上,那第一次见面也可以当天闪婚立刻上床最后过几十年日子的种族,他大哥这进度好像也算不上快。倒不如说楚陵光他们那种真的正儿八经按部就班循序渐进的,放在虫族里才是小众。
不是,那赫斯廷又是什么情况?又跟塞缪尔有什么关系?
楼双信跟维奥莱特初步推断了一下,大概率是赫斯廷觉得塞缪尔那可以下手,所以有非分之想,但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再起不能。
这种强烈的好奇让楼双信抓耳挠腮,今天过来这边跟他对接的是迪兰,两只虫显然都怀揣着心事,他们俩先把每日检查过完,然后两只虫都欲言又止,又从彼此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
楼双信:“朋友,你们队长......”
迪兰:“阁下,关于范斯阁下......”
楼双信:“我的老天爷你们队长干什么了,吃不到一手料我太难受了,而且赫斯廷真没救了吗?”
迪兰:“兄弟不瞒你说我还真略知一二,昨晚他们私会来着,我擦了你们那个范斯坎贝尔实在是有手段,他真没有过别的雌虫吗?”
“这是什么话我们大哥一直守身如玉洁身自好的好吗?怎么有手段了快跟我说说!哎等会那边有休息室,你等我把二哥叫来我再点个外卖,薯条你吃吗?”
“吃啊,太性情了兄弟这还说啥了这瓜送你了,哎所以今早范斯也找你了是吗,说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