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绿蚁青醅
“哦,但是你能给我花这个心思,果然你心里有我。”楚陵光自顾自地说,“准备的时候是不是想我了?”
卡尔文仰头,“主星那边,我会让帕里诺配合我。卡特那边我安排好了,尤兰达可以准备休假了。”
楚陵光点头,“你转移话题还是这么生硬。想我也很正常,我这几天也很想你。”
卡尔文:“尤兰达那边,不知道还想不想以原本的身份露面?如果需要的话,得让维尔西斯在军部那边也先准备一下。”
楚陵光:“你自己没发现吗,你每次害羞的时候耳朵都很红。”
卡尔文:“你说话的习惯真该改了。”
“不要。”楚陵光笑嘻嘻的,“感情需要表达,我会说的话多着呢,我对你����”
卡尔文那边猛地把通讯掐断了。
楚陵光靠回去,仰在沙发上笑了好一会儿。
怎么这么快就挂了,其实他还想给殿下看看他最近的成果来着,他在家里拍了几张照发给卡尔文:【跑什么?看看咱家,好看不,都是这几天皇室无偿提供的。】
卡尔文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趁皇室还有钱,多捞一点吧。】
楚陵光:【我有个问题。说正经的,卡特会亏死的,虽然那不至于真让你们帮着还债,但是他那一派的资金链都会出大问题。这种情况下,皇室财政会干涉么?】
卡尔文:【原则上来说,不会。】
懂了,原则上不会那就是会,毕竟理论上可以那就是不可以,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楚陵光:【那多亏啊。非得管吗,能给他解除皇子身份吗,贬为流民什么的。】
卡尔文:【他变成囚犯就自然没有作为皇子的特权了。】
只是让皇子变成囚犯这个前提条件就很困难,像是一种循环论证,如果是别的虫来想肯定不行,只能是他们皇子之间的家事。
但是对于卡特的处理,还是需要斟酌,而且卡特会有怎样的罪名,还要看楼双信打算干什么。
就算是什么重罪,估计也是不能直接弄死的,可能要以后慢慢病死比较好。还要先给楼双信发挥一下,他有预约来着。
卡尔文叹了口气,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时间变得很快。
他和卡特斗了很多年,他和塔伦的雌父对他们两个毫无感情,或者说那些雌虫们几乎完全不在乎什么血脉,只在乎自己利益集团的长久特权。小时候他尚且不理解,为什么雄虫就能获得这么多。
不过后来他也逐渐明白,在皇室里,被爱也许和被抛弃一样可悲。
他是最大的哥哥,看着每一个弟弟长大,从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崽子变成现在的样子,也包括他自己。
好像就快要结束了,但是卡尔文好像没有觉得靠近了解脱。他和弟弟的闹剧持续多年,他们在梦里都在策划如何把对方逼入末路,哪怕在最初的时候,卡尔文也曾经牵着卡特的手,看着弟弟蹒跚学步。
小时候他牵着卡特的手,带着他慢慢在花园里走,如今也要牵着他,走向荒唐的一生的尽头。
第199章 狗血
楼双信知道卡尔文应该快回来了,因为很显然,再不回来他们哥俩和楚陵光的三角恋故事都快迭代到第十版了。
维尔西斯对这种纯造谣类型的八卦不是很有兴趣,但是架不住楼双信喜欢听啊。
军部纪律严明归严明,但是他身边新兵蛋子多,年轻虫私底下很难不蛐蛐虫,维尔西斯没有什么架子,私下里也不管大家聊什么,听到了也就当没听到。
塞缪尔会钻进军雌里面听,有时候忍不住跟维尔西斯嘀咕几句,帕里诺那边消息更多,毕竟桃色新闻这东西,各个阶级都有自己的传法,各自有爱听的版本。
帕里诺肯定是听着心烦,都是他的兄弟,还有些虫暗搓搓的来找他想看看能不能捞点信息,给帕里诺整得头大,实在受不了就去找维尔西斯吐槽。
作为知道真相的虫,帕里诺这种不得不听还得装蒜的情况,对他这种心直口快的性子简直是地狱。
这几天他其实看到了皇宫里的“诺卡斯”,亚雌畏畏缩缩的,好像受了很大惊吓,看到他也只是点点头。不可否认,光看外表,真的和诺卡斯一模一样,而诺卡斯是一个几乎没有习惯的虫,他的一言一行都是非常模板化的。
这只亚雌可能也曾经苦修过亚雌礼仪课程,如果不是帕里诺知道四哥在哪,他估计真认不出来这是个假的。
主要是这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整容也整不了那么像啊?简直离了个大谱,也就是声音稍微有一点区别,比诺卡斯哑了一点。但是这孩子的设定就是在外面受了苦,帕里诺估计雌父们应该也恐吓了他,所以嗓子哑一点竟然更真了。
他其实也觉得有点可悲。诺卡斯在皇宫里那么多年,其实所有虫也只在乎那么一个壳子,里头的灵魂究竟是谁,长什么样,没有虫知道也没有虫在乎。
如果他们有一只虫能偶尔把诺卡斯当做一个独立的灵魂,也许这个模仿品也不会这么平平安安的待在皇宫里。
帕里诺跟维尔西斯吐槽完,又稍微扭捏了一下,给维尔西斯打了点钱,麻烦他们买点东西给诺卡斯,连带着楼予安那份的钱也转了。他自己买东西寄过去,总是觉得不安全,楼双信那边送过去比较好。
维尔西斯升职后上班没几天,也没有主动问过什么,结果已经把流传的几个版本都听了个全,甚至很多都来自帕里诺,堪比楼双信的小说剧情般跌宕起伏,他每天晚上回家就把这些小故事带回去给楼双信下饭。
最完整的一个版本说是楚陵光是什么秘密血统的落魄贵族,家道中落才流落荒星,在离开主星前就和诺卡斯见过,私定终身。
没想到他日荣耀归来却被迫和卡尔文结婚被横刀夺爱,诺卡斯伤心欲绝,主动找到哥哥甘愿当个雌侍雌奴,但卡尔文不愿意分享自己的优质雄主,心中生恨,所以故意带走诺卡斯,想让弟弟永远流落在外……
太离谱了,楼双信笑得晚饭都多吃一碗,虽然他觉得这样编排造黄谣实在是非常低俗,但是抛开道德观念,实在是很难不笑,尤其是他想起楚陵光可能会在家里无能狂怒,更搞笑了。
好一个故事王,好一群癫公,楼双信觉得自己的网文职业生涯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再不创新的话他就要跟不上版本了,下一本必须要写更狗血的。
他已经想好了,就写双强,两个霸总,雄虫爬墙进了雌虫的生产园区被抓包,但是两虫志趣相投,在商业竞争中亦敌亦友暗生情愫,暧昧上头后,雌虫意外发现自己和雄虫曾经的救命恩虫白月光长得很像,自己只是个替身!
白月光回到主星后,雌虫不能接受自己一辈子做一个雌侍,而且还是雌君的替身,于是黯然离场。雄虫却在他离开后幡然醒悟,我最爱的竟然还是他!而且自己的救命恩虫其实也是白月光冒名顶替的!
“与此同时,雌虫发现,他竟然怀了虫蛋,他决定独自抚养......”楼双信非常投入地比划比划,“多年后他们重逢,雄虫发现,雌虫身边跟了一个天才小雄子!”
维尔西斯的眼神已经放空了。他好像有点惊讶,但好像又不是很惊讶,这一切从楼双信的笔下出现似乎都变得合理了。
谁还记得开头爬园区偷拍的原型是楚陵光和卡尔文?如果有虫敢让殿下当替身,明年这个时候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既然是小说,那应该会生出什么s级天才雄子,年纪很小就有特长,或者在某方面天赋超群?”维尔西斯甚至逐渐融入了。
楼双信没想到自己雌君现在玩狗血都这么上道,“对对对!”
没办法,真正的受众还是数量众多的雌虫,这个社会雌虫的爽点也很简单。
追雌火葬场不太现实,唯一能让一个雄虫不那么容易得到心仪雌虫的方法,那就是给雌虫另外可依靠的雄虫。
他还在思考要不要让雌虫主角的身份改成某个真少爷,加一点真假少爷的情节?或者心怀愧疚的雄虫哥哥找回弟弟后,决定照顾好失而复得的弟弟。
他把大纲也发给了楚陵光一份,让对方给他参谋一下,正好也解解闷。
楚陵光对此评价:【小作坊下料就是猛。】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他自己最近就在舆论中心,所以看到狗血情节也难受的像身上有蚂蚁在爬。
维尔西斯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他怀疑这个愧疚哥哥的虫设,灵感来源很有可能是范斯。他觉得还是打断楼双信的创作激情比较好,“雄主,等皇室有官方消息之后再说吧,如果诺卡斯要露面发言的话,会有更多素材的。”
楼双信眼睛眨眨,“现在是什么情况?那个演的四皇子不会要被拉出来控诉自己被大哥拐卖吧?”
“……不清楚。”维尔西斯扶额,“不过,应该差不多吧。现在还在造势,所以故意放出来那么多谣言,只说四殿下受到了惊吓,还需要休息。”
舆论发酵和吊胃口嘛,楼双信懂的,这是好事,对方愿意拖着,那他们也有做事的时间,“挺好的,等着吧。”
既然你们不动,那我就动咯。
“哎你别说,假皇子这个其实也蛮有意思的,感觉也可以写……”
维尔西斯没说话,他在想以后楼双信写上头了的话怎么保住雄主。
第200章 行为艺术
楚陵光的笑容在看到卡特的那一瞬间戛然而止,又在看到卡特身后的贝纳尔之后再次出现。
“殿下。”楚陵光很礼貌地笑了下,特意控制了一下让自己不要笑得太猖狂,“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卡特颔首,手里还有一根很华丽的权杖,很多贵族雄虫都喜欢这种东西,很帅。
但是随手拿个权杖这种行为的代表虫是范斯,且代表作是在当年楚陵光的宴会上一根手杖扎进卡特两腿之间的地面,那个场面太权威了,让楚陵光有点无法直视现在的卡特。
虫怎么可以心理素质强成这样,反正楚陵光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应该这辈子都不会用权杖的。
“打扰了,我来是代表皇室来向您问话,有关于我的兄弟卡尔文和诺卡斯的事情......”卡特说到这里顿了顿,“涉及到一些暂时不能公开的内容,又事关我的兄弟,所以我亲自来和您谈一谈。这位,贝纳尔,是我的理财顾问,由于最近卡尔文的账户有异常交易行为,所以他等会也会询问您一些问题。”
贝纳尔微笑点头,“打扰。”
说实话,如果只有一个卡特,那楚陵光跟他聊一天都行,但是没想到贝纳尔也给整来了,可以说他这辈子都没有憋笑憋得这么用力过,为了控制自己惊喜的表情,他立马转身,“两位请坐,我给两位倒茶,正好我这里还有很好的茶......”
假的,正好还剩卡尔文不喝了的老茶包,赶紧消耗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新鲜的问题,楚陵光大概也能猜到,大概就是什么和诺卡斯的关系、诺卡斯有没有来住过,卡尔文先前有没有什么异常,以及对两位雌虫的看法。
虽然楚陵光也可以满嘴跑火车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风流浪子来欺骗卡特,但是他还是说不出昧良心的话。一方面是他怕有录音,另一方面是有些话就算雌君不知道,背后最好也不要说。
他突然觉得楼双信真是太明智了,塑造一个忠贞的雄虫形象确实很有说法,其实暗地里会减少很多麻烦。更何况这个形象对他俩来说就是本色出演。
“我不懂您为什么问我这些。”楚陵光说,“我和诺卡斯殿下其实都没有见过几次面,也不存在感情纠纷。我的雌君和他的弟弟相处很和谐,他是个好哥哥......您应该知道的呀,您也是他的好弟弟,不是吗?”
卡特表情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然后才点头,“当然。我也很希望他清白且平安。”
贝纳尔在观察他们的对话,心里还在感叹,他还是有太多要学的了。演戏或许他已经参悟了,但论恶心虫,真是比不过有天赋的。
楚陵光很郑重地点头,“他一定会的。殿下,我可以问您一些问题吗?”
卡特看着他,“你问吧。”
“我听到了很多传言......我一直都当做是以讹传讹,以为诺卡斯殿下回来了一切就会结束,我的雌君也会很快回来......”楚陵光说到这里,皱了皱眉,看起来有点难过,“可是您却在这个时候来问我这样的问题。请问......是皇室得到了什么关于卡尔文的消息吗?”
卡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判断楚陵光这会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难过,“......我很遗憾。但我们不会轻易下定论,一定会调查清楚一切,请相信皇室。”
楚陵光显而易见地失落下来,“这样啊。那麻烦您了。那么,这位雌虫先生有什么要问的?我雌君的账户有出现什么问题吗?不过问我可能没有什么用,我不太懂这些。”
贝纳尔笑了下,“没关系,阁下,只是借用一下您的生物权限以读取卡尔文殿下的私账。剩下的问题,都不会有太强的专业性,您只要尽量回答就好。”
不得不说,此时的贝纳尔已经很像一个独立的虫了,哪怕楚陵光知道是尤兰达披皮演的,其实有时候也看不出尤兰达的影子。
楚陵光发自内心地怀疑,尤兰达是不是除了被迫上班以外,其实也有一点习惯了这门艺术。他现在好像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行为艺术里了。
那些问题都很基础,大概就是一些类似于有没有关注过卡尔文的交易行为,是否管理了卡尔文的资金流行什么的,楚陵光大大咧咧的,“我雌君的钱,当然是我管啊?不过因为我不懂账嘛,所以我其实只主导了一部分,最近正好朋友要开饭店,投了一点钱。”
“阁下,接下来我们会对卡尔文殿下的所有财产进行冻结。”贝纳尔向他行了个礼,“为此给您带来不便非常抱歉,皇家护卫队会满足您生活上的所有要求。”
楚陵光摆摆手,“我知道。我会配合调查的......殿下,您一定要还我雌君清白啊,我最相信您了。”
贝纳尔偏了一下头。
楚陵光:“先生您怎么了?”
贝纳尔:“您很相信您的雌君,我感动。”
楚陵光:“谢谢,应该的。”
贝纳尔手缩在袖子里猛掐自己手心,死嘴快忍啊!
卡特倒是对楚陵光的表现挺满意的,虽然这只雄虫不知道为什么又表现得对卡尔文很忠诚,但是无所谓,谁出门在外不需要说点漂亮话?本来他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只要楚陵光保持这样一无所知的状态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