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说出来很难以置信。”
“曹野是他自己招惹的,并不是曹野先招惹的任从舒,而是任从舒主动接近的他!”
严翡执顿时对任从舒无端敬重起来,这可比他疯狂多了。
“你说,这样的人,什么做不出来?他会怕死吗?”严翡执嘴里是不可思议的晦涩。
“知道你为什么查不到他的资料吗?这份资料被最高属压着,今天才被公开。”
陈有津翻动资料的手顿住,喉咙发紧。
恰时,他手机振动了一下。
是暗线发来的消息。
X:先生,任从舒平生资料查到了!
X:任从舒的父亲曾是曹家司机,曹家13年前起家手段很脏,司机被曹震海推出去顶罪,死状惨烈。
X:任从舒的父亲死前腺体被挖出,据推测,曹震海当年疾病不愈,身上的腺体,很大可能是任从舒父亲的。
X:他父亲死后,母亲也被灭口。
X:任从舒……任从舒因此患上过精神疾病。
X:直到现在也还未完全治愈。
陈有津调整着呼吸,心尖猛地被什么尖锐的物品勾着拉扯。
任从舒主动招惹的曹野……
曹震海身上的腺体是他亲生父亲的……
他想杀曹震海……!
精神疾病……
曹野,他根本没把曹野放在眼里!
包括曹濡枫曹明。
这样的人,会怕死吗?
陈有津四肢百骸被紧紧攥住,不知道是哪里发出难受的指令,力量被抽走了大半。
忽然间,任从舒所有的异样都有了答案,明明白白地摊开在他面前,模糊的画面被利剑劈开,完完整整的任从舒以一个他未知的形态走到他的面前。
陈有津指尖在颤。
原来他也会害怕。
任从舒的目的性太强了。
陈有津连他为什么那么想考江城大学都瞬间明白了。
整个国际联合属最好的信息破解技术在江城大学。
他所学的信息勘察专业。
为的是掌控所有人都查不到的消息,整合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专业第一。
任从舒。
他从不是匍匐在深海的未知者,而是一块一块拼凑答案的求真者,一望无际的深渊,被他再造高楼。
“开快点!”陈有津咬着牙关,语气有控制不住的慌颤。
“他有精神病,疯过一年,到现在也还会发病。”严翡执想尽量把所有事跟陈有津说清楚。
他查过任从舒所患的精神疾病,刺激导致,现在受到刺激还是会发病。
是真正意义上的精神病。
做事疯狂,和普通人的底线通通不一样不一样。
陈有津阖了阖眸。
任从舒打起人来找不准如何到要害又不死人的程度,上次如果不是他到达了车库,任从舒很可能因为红眼没控制住杀人。
包括在酒吧打的那个男人,如果不是他敲了门,也可能是命案……
“还有更可怕的,但完全符合他这个疯子的做法。”严翡执猛打着方向盘。
更可怕的陈有津自己已经翻到了。
资料显示����
任从舒的尸体到CE研究所的时候,是假性心脏停跳!
姓名:任从舒,年龄一栏因为生日未过写的是:19。
信息素:S071,Alpha,心脏暂停,存活。
那时候的任从舒还活着!
只要植入他原本的腺体,他就可以活下来!
而之后的任从舒自己清楚明白地知道这件事。
他选择用曹野的身份活下来。
那是任从舒自己做的选择。
因为可以更加接近曹家,更加接近真相,更加接近真凶。
那样的选择之下,他又怎么可能会选择暴露身份!
所有人所有事在他眼里都是无足轻重的,包括陈有津,只是能稍微往前靠一点点。
任从舒!
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
疯子。
陈有津心脏被压着巨石一般,这一切的一切可不就是疯子才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可他却只觉得心疼。
“他就是有病,你想让他好好活下去,先得给他治病。”严翡执只觉得后怕。
接着是长久的缄默。
“他没病,他很乖。”陈有津似乎想让严翡执相信这个事实,即使动摇的是他自己,“他没病。”
“他这个已经是病了!”那瞬间,严翡执觉得陈有津也疯了,“他当年没钱,根本就没治!”
陈有津觉得周遭的一切都在光怪陆离的变换,“闭嘴!”
严翡执能看出来陈有津对任从舒的不同,他没再去触霉头。
而是叹了一口气。
他自己老婆都跑了,全他妈的一锅粥!!
陈有津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看透过任从舒吗?
没有。
他所看见的一切,都是任从舒伪装出来的。
“他去求了CE研究中心的霍判长。”严翡执忽而笑了一声,“我从没见过那么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人。”
“可以活下来,却自己选择继续用曹野的身体,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比他更可怕的人吗?”
“他说不定还会庆幸!”
“曹野的身份让他方便做太多事了!”
“疯子。”严翡执觉得可怕更觉得精神震颤,他甚至能想象到任从舒发现自己变成曹野之后的偏执的爽感。
难怪他有时候觉得任从舒笑起来渗人。
陈有津此刻只觉得车速不够快,“下车,我来开。”
严翡执没和他争。
默默换到副驾驶抓紧了把手。
车辆将马路一侧的积雪溅起水雾,陈有津已经无法保持自己的镇定自若。
低沉的声线压抑着,“他现在在哪?!”
“任从舒开了信息屏蔽,江城有三个位置都显示他的位置。”
说着严翡执将地图投到车上的屏幕,三个红点定位。
距离位置都在100公里以上。
“你只有一个机会,猜哪个位置是真的。”
上天总是喜欢玩笑的。
任卷卷什么都不要。
话音刚落。
嘟嘟嘟����
陈有津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
来自任从舒!
第89章 你跟哥哥说话
陈有津口舌干燥,他不知道任从舒在哪,不知道他的情况,害怕他做傻事,所有一切在他面前血淋淋地展开。
陈有津不想质问,不想生气,不想站在他的对立面,只想哄他,他尽量表现的无常,声线是带着纵容温柔的,“卷卷。”
“告诉哥哥,你,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