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
陈有津:既然是交朋友,自然要坦诚。
任从舒认真考虑了两分钟,最后把自己早就羞于说出来的小名告诉了陈有津。
任从舒:任…卷卷。
任从舒:是不太威猛,你别笑。
任从舒又发了一张任辛之前发给他发表情包。
陈有津像是考虑了半分钟,恍然大悟的似的:原来你叫任卷卷。
陈有津:puppy
任从舒耳畔似乎听到了陈有津说这句话的样子,一定带着很坏的挑逗。
任从舒:不像。
陈有津:很可爱。
任从舒抱着手机在床上缩成一团,脑子里冒着奇怪的泡泡。
一般都Alpha会讨厌被人评价可爱,任从舒也不例外,一个人撑起一片天的任从舒经常用拳头解决问题,脾气差又暴躁,但这样的话从陈有津嘴里说出来,却没有想生气的感觉。
任从舒最后是抱着手机睡着的。
一夜美梦。
之后的几天,过的相安无事。
“曹少爷”依旧在人前扮演着曹少爷,观察的多了,陈有津发现,“曹少爷”确实很喜欢躲着自己。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躲。
会在自以为是的安全范围内,多看自己几眼,还自以为演技绝佳,无人发觉。
陈有津在聚光灯中长大,目光太多的时候不会注意是谁,有了目标,猜想,对方的动作行为都变得一盘散沙。
三天,陈有津抓到任从舒四次。
洗漱好的陈有津往屋外走,和刚要进来的管家碰到。
老袁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少爷。
好几天了。
“少爷,您是在学校遇到喜欢的Omega了吗?”
陈有津顿住步伐:?
陈有津是真疑惑,他并不觉得自己比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以至于让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有什么区别吗?”陈有津真诚发问。
“您看起来很高兴呢。”还会照镜子了。
“您要是找个Omega,老爷子会很高兴的。”管家盈盈笑了笑。
陈有津跨门而出,“没兴趣。”
走到门口,司机过来打开车门,陈有津兀自去车库骑出来了已经放了不知道多久的自行车。
“少爷。”
“我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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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温柔地照下香樟树道,斑驳的光落下树叶的各种形状。
任从舒依旧骑着自行车往学校走,风带着衣裳飘絮,他什么都不怕,没有人会像一个疯子一样揣测他的身份。
在无人的时候,他总是在做任从舒自己。
叮铃铃����
忽地身后响起叮铃声,接着是好闻的苦艾烈香。
任从舒握着车把手的指腹收紧,速度不由自主降了下来。
停顿的半秒,陈有津骑着自行车从他面前擦身而过,带着淡淡清香。
飞起的衣角划过他的手臂,灼烧着肌肤,任从舒心脏被没有实物的云捧起,落不到实处。
前面的人戴着耳机,似乎在听歌。
也不知道听的是什么歌。
如果知道陈有津的歌单,任从舒一定全下来听听。
前面的陈有津连骑车都那么好看,洒脱贵气,阳光透过交错的树叶落在他身上,像炎热的夏天突然打开冰箱,冒出阵阵让人舒适的寒气。
任从舒狐疑。
为什么突然骑车呢,司机请假了吗?
从陈家过来有些远,骑车会不会有点累。
还是不想和陈有津冷眼相对。
那就漠视。
现在给陈有津发消息,陈有津都会回,任从舒已经很满足了,他不奢望和陈有津怎么发展,或者有什么结果,在隐秘的角落能得到一句晚安,比之前的望海隔林好了太多。
要迟到了,不能在陈有津后面很远骑。
任从舒硬着头皮往前骑,两人的距离变得越来越近。
直接超过好了。
然后快快地骑到学校。
和老婆在一起太紧张了。
任从舒屏住呼吸骑到和陈有津平行的位置,觉得那一秒无比的慢。
正要加速,陈有津的车又到了他的前面。
任从舒看见了陈有津握着车的手上泛起的淡淡青筋,和喉结上那颗细小的痣。
那是任从舒最想亲的地方。
从那里扌入。
何止美妙。
陈有津微微侧目在微风中看了他一眼。
任从舒车没握稳,差点栽倒在地,下意识带出恼恼的尾音,“唉……”
没骑稳的人最后懊恼地脚点刹到了地上。
任从舒觉得自己好像听见了陈有津的笑声。
不是嘲笑,是心情不错那种笑,短促,却愉悦轻快。
计划没用,陈有津的自行车比他高级很多,超不过。
换了别人,任从舒早上去干架了。
陈有津的话。
算了吧。
任从舒只能在后面跟着骑,又要迟到了,任从舒被迫跟的越来越近。
叮铃声变得安静。
任从舒觉得陈有津在和自己作对。
他看过陈有津的课表。
他今天上午根本没有课。
但陈有津应该不会无聊到故意这样堵他,可能有急事。
如果是故意的。
那还真是,坏的让人觉得爽。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骑行,太阳是温暖又不刺眼的程度,任从舒觉得自己紧绷的思绪被解救了,像做了一场美梦。
陈有津车后座放着一本图书馆借来的书,中间位置被长出来的一些书签隔开。
风将书页吹的翻动,书签全貌落入眼中,任从舒诧异地看过去。
而后唇笑的越来越深。
树荫在脸颊浮上光斑。
陈有津,你喜欢我送的书签啊。
衣裳舞动,树叶障目,任从舒心跳到了胸膛之外,他是一个不相信缘分的人,好运很少降临在他身上,所有拥有的果实,都是比旁人努力数倍才得到的。
和靠近陈有津一样。
比所有人都难。
他觉得这个今天一天的运气应该都用完了。
直到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时候陈有津坐到了他正对面。
任从舒:?
任从舒捏着筷子的手差点没给筷子捏断,他抬头望去,B食堂的大厅可以装两栋教学楼,大的一眼望不到头,哪里都是空位置。
干什么要坐这里?
是不是要把菜扣自己脑袋上?
可是咖喱鸡会不好洗。
任从舒先看到的是陈有津的餐盘,面对众人注视过来的目光,他继续做自己的恶霸。
手中的筷子放下,一脸是不是要打架的架势,“没看见老子在这吗?”
“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