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前面这句话对醉鬼解释更诡异。
陈有津眯了眯眼神色微顿,“需要向你报备?”
任从舒的声音很难听的清,“好像不行,我们没有联系方式。”
“要加一个吗?”
清吧内的吉他声和任从舒炙热的眼神一起到来,音符是断续的,任从舒的眼神不是。
陈有津:“……”
果然不清醒。
陈有津抽回手盯着任从舒的眼睛,又觉得他看着还能回答问题,所以是醉到哪种程度?
能不能套话,说的会不会真实。
估计是不会。
陈有津打算离开,步子还没来得及动却看见任从舒在摸口袋。
电棍?
刀具?
信息素屏蔽器?
是想打架?
下一秒,任从舒从口袋里摸出来三颗橘子味的糖,拉着陈有津的手放在他手心里,“给你吃。”
玻璃纸的包装在光线下每个角度都是五彩斑斓的颜色,这种老式糖果已经很少见了,居然有人随身带着。
“知道我是谁吗?”陈有津的影子遮盖住任从舒半边脸的光影,垂下一半的目光。
“知道。”长发又扎到眼睛了,任从舒摇头摆开。
哪里都莫名乖的不像话。
“说出来。”陈有津看起来不太相信。
“你不让叫。”
陈有津被这声坚定的语气叫的愣神。
“过来做什么?”陈有津狐疑须臾又问。
“不做什么。”
“1+1等于几?”
任从舒猛地抬起头,有点傲气的人仰起脑袋,“不要,侮辱我,我是江城59届的高考状元。”
不高兴的意思明显。
“……”醉的不轻。
不仅会做梦,还会撒谎。
陈有津失去了继续再问下去的心情,醉成这样什么都不可能问不出来。
但今天的曹野看起来格外听话,毛是顺的,鬼使神差的陈有津故意试探,“去给我买杯水。”
“那你不要走远了。”任从舒马上就转身了,但去的是酒吧旁边的奶茶店。
“……”
任从舒跌跌撞撞进了店,上面的招牌眼花缭乱,站在门口就能闻到香甜的味道,他自己不喝奶茶,只给任辛买过。
给陈有津买的话他会买最贵的。
“要最贵的。”
“最贵的是咖啡,我们家咖啡因过高,晚上喝了可能睡不着哦。”
任从舒退而求其次。
望着花哨的菜单,任从舒选了半天也没选出来,老板笑着点了其中一款,“这个Alpha给喜欢的人点的最多。”
Alpha。
给喜欢的人。
关键词正确。
“就这个,要大杯。”
老板见任从舒一副局促的样子,这种情况一猜一个准,“这么紧张,还没追上吗?”
酒精上脑的任从舒变得特别诚实,“没追。”
“没追你给人买奶茶。”
“他非要喝。”
“非要喝你就买。”
“你不懂。”任从舒这样说,“我老婆特别漂亮。”
店员被逗笑,“要几分糖?”
任从舒真没喝过,最苦的时候一杯奶茶钱能花好几天,任辛倒是喜欢,他说甜的才好喝。
“不懂,加满。”
任从舒蹙眉眼睛晕晕乎乎的奶茶名字都看不清,安静等候着。
三分钟后任从舒抱着奶茶到了陈有津面前,怕对方久等走的有些快,闻到熟悉的苦艾信息素,他猛地吸了一口。
而后奶茶被任从舒塞到陈有津手上。
触感冰凉,陈有津垂眸看去,包装有一个粉色的爱心形状,底色下层奶白上层梦幻粉。
看见上面的字陈有津眼前一黑����
第29章 小舒
奶茶上贴着标签:醉知莓莓,正常冰,全糖,本店甜美Omega最爱TOP1!
爱心上写的是:
【我超喜欢你,要不要做我的Omega?】
甜美,Omega。
“……”
陈有津想笑,他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一个人是不是真醉?
他瞥向任从舒,面前的人神色十分正经,奶茶递过来之后像是在等待审判,也在等待他喝一口。
不知道怎么回事任从舒变得急躁,和刚刚猛烈的呼吸一样想靠近陈有津,吸取他身上的味道。
那样打架的腺体会变得很舒服。
“不喜欢?”任从舒看起来有些着急,不太希望自己买的东西被陈有津讨厌。
陈有津将标签一面对着任从舒,“不愧是曹少爷,喝醉了还会恶作剧。”
“更适合你。”他冷声提醒,面目冷寒,指的是对方虚假的身份,“Omega。”
曹野本就不是Omega,他身上所有特征都符合Alpha,在医学上属于基因突变,因腺体病态,所以需要他人腺体。
这样的人,这样恶毒到骨子里的人,怎么能做出这样无辜的表情的。
像只碎掉又被拼好的玩偶,破碎,又可怜。
陈有津看的烦闷。
他将奶茶递给任从舒。
三颗橘子糖也一并还给了任从舒。
玻璃纸的糖果璀璨流光,光影到任从舒手心的时候灭的干干净净。
没有光的地方糖果是黑色的,变成了无色无味的过期零食。
任从舒睁大双眸,做错的孩童般有些无措。
情绪转换的没有掩饰,亮亮的眼睛变得没有光了,被湿漉漉水淋的浑身上下都湿的彻底。
陈有津眼底探究意味浓厚,在想面前的人到底像谁。
因为换了腺体,所以能做出这样无辜讨人怜惜的表情吗。
那真是够恶心够可恶的。
“以后看见我,不要主动走过来。”
“你的东西,很脏。”
说完陈有津转身离开。
任从舒没有回答,陈有津侧身瞬间看见眼眶的微红的任从舒像被抛弃一样露出孤寂落寞,刚刚哭过一般。
曹野是什么人,杀人不眨眼,恶事做尽,怎么可能会哭。
他不会有这样的人情绪。
只会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下手重一点。
陈有津再次错愕。
他的判断准确率在直线下降,或许应该离开的快一点。
任从舒站着没动,手里拿着奶茶和橘子糖,也没有再给出去。
没有被收下的东西给几次都是一样的。
任从舒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的是陈有津离开的背影。
他的腺体很疼。
不知道从左边蔓延至右边,还是右边蔓延至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