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鱼入舟
第117章 第一名
“卷卷,你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
陈有津那双眼底是可以窥见的深情,“或许吧。”
“我喜欢你。”
砰����
这句话带出来的是任从舒沉寂的心跳。
眼前的测谎仪闪烁着绿光。
指挥官不似玩笑的眼神也在印证这一点。
陈有津用绕着测谎仪的手抚上任从舒的脸颊,细微的电流长针线般穿透他的肌肤。
砰����
任从舒听见钻出胸膛的砰跳。
测谎仪绿灯闪烁。
房间窗户经历过风吹雨晒,深色的帘子无声飘动,一切应当破旧,却在任从舒眼里寸寸焕新。
心脏一根锋利的丝线扯拽他,警告他自己的身份。
和陈有津的关系,和白正泽的关系。
不应该这样。
指尖蜷缩着收紧,心跳前所未有的快速,余光中的绿幽若深渊,他的心脏不再属于他,任从舒分辨不出来这样的心乱。
陈有津仍然注视着他。
而测谎仪控制下的异样剖白。
注定要让人终生难忘。
在这一刻,见过无数次鲜活明亮的爱意的任从舒,被陈有津将所有言辞排上了序号。
陈有津是第一名。
“陈有津,你在开什么玩笑。”任从舒表现的并不信服,快速打开了陈有津的手。
测谎仪依旧没有响起应有的警报。
指挥官好似永远没有挫败的情绪。
打量的视线教人瞧出旁人没有的蛊惑,陈有津的眼皮很薄,这导致看人的时候总是漫不经心,那份悠然异常勾人,“不是很想听我说这样的话吗?”
任从舒眼眸中闪过几丝不可思议,“我想听?”
“你梦寐以求。”
任从舒稍顿话语变得轻蔑,“谁教你这么做梦的?”
陈有津等他说完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评价他说:“任从舒,你真的好凶。”
任从舒愣了好几秒。
才确定陈有津在说什么。
为什么那么像调情?“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你真的很凶。”
这个认知是一直以来就存在的,当初在鹿鸣山,觉得开车的人脾气差,而任从舒对所有人的做事准则都带着Alpha与生俱来的残暴凶恶。
很需要人管教,“不止凶,脾气还很差,爱闯祸,学不乖。”
陈有津根本不像是说这种无趣玩笑的话的人,任从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任从舒抬起头,正正与陈有津对视,想怼回去。
陈有津没有因为任从舒的反驳而带上任何情绪,依旧轻柔般哄人意味浓厚。
“凶点好,不会被欺负,不是吗。”
他一直盯着任从舒的眼睛看,轻微躲闪的视线还是那么熟悉。
指挥官几不可察地唇角微扬,狡黠的神色无人窥探。
每一次都能被陈有津拿捏,你可怎么办呢任卷卷。
“真想把你带回家,关起来。”陈有津摩挲起任从舒的下颚。
“这样就不会一直在不要命的闯祸了。”
又或者说,陈有津更期盼当年的自己强大一些。
强大到任从舒没有后顾之忧,坐到五年后的这个位置。
弱肉强食,是他一生都在学的一门课。
每一枚勋章都在加注他肩膀的重量,陈有津从未有片刻停歇。
五年。
不是弹手之间的覆手年华,是陈有津觉得每一日都缓慢的坠长时光。
陈有津摸了摸任从舒的脸颊,“瘦了。”
第118章 哥
任从舒跌入一望无际的深渊。
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似要破土,叫他要细细地听陈有津的话,记在心里。
怪异的情绪表现到脸上,依然带着三分迷茫,错愕,不可置信。
陈有津对他莫名暴力强迫不是一时兴起。
那么,一开始赢的是他才是。
任从舒撑立起身,身上的力气回来了一些,他勾起唇角,“陈有津,你现在如果不杀我,以后要吃大亏的知道吗?”
任从舒的话不是玩笑,这一点陈有津清楚明白,他总是那么无所畏惧,无论对待任何人。
“什么样的亏都吃过了,不在乎再多一点。”陈有津说。
任从舒感受到屋内的信息素养清爽不少,应该是陈有津打了抑制剂的缘故,连带着他的不适感都弱了许多。
“如果我现在走,你会开枪吗?”任从舒问他。
“不会。”陈有津说,“我舍不得。”
任从舒缓缓起身,终于能挪动到床边,他拽着一旁的裤子拉扯过来才发现自己的裤子被陈有津拉扯坏了。
又看了看自己的衬衣,也破了。
正攥起手,手边被陈有津放过来一条完好的白色短T,长裤,包括内裤。“抱歉。”
任从舒拽过裤子,陈有津好像是要放他走的意思。
大码内裤他倒是见过不少,他本就身量高,自己就是穿的大码。
但陈有津的,他穿不了。
任从舒忍着屈辱没穿,最后只穿了一条长裤。
他缓缓撑着身子,穿好衣裳下床。
走路的姿势尽量正常,浑身都酸痛着,这速度不用人追,走到门口都得三分钟。
任从舒撑着墙面往卧室外走,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怕陈有津后悔,也怕看见他那张脸,脑海里又要蹦出来测谎仪下的告白。
走到门口位置,陈有津叫住了他,“卷卷。”
任从舒将大门打开,明亮的光刺入眼睛,下意识回头,就见陈有津朝他走了过来。
任从舒往屋外跨了出去,陈有津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两人一人在门内一人在门外。
猛然间,他落入一个怀抱,醉人的气息近在耳畔,那道声音强势又从容:“叫声哥哥。”
任从舒手抵在陈有津胸膛,挣脱着往后,“陈有津,你别太过分。”
他的手恰巧按在对方伤口上,推搡间血渍从纱布浸出敞开的衬衣,异常扎眼。
陈有津只轻微蹙眉,任从舒呼吸有些急,不太能站稳。“做梦。”
这句话出口后他环顾四周,五十米内三队巡逻队,视线波动间与陈有津撞上,陈有津嘴角带着笑。
“你无耻。”任从舒又一次觉得陈有津行径下流。
无论做什么都那么强势。
“三。”
任从舒听见指挥官冠冕堂皇地开始倒数,根本没给他时间考虑。
“陈有津……你…”
“二。”
“一。”
“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任从舒叫完耳根子生理性爆红,他现在身上要是有枪一定把陈有津打成筛子。
陈有津莞尔,冷淡的面容有了几分人气儿。
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抱歉,忘了告诉你让你回去不是让你回家。”
任从舒猝然抬起头,“你什么意思?”
陈有津倒是想尽量不将人惹毛,但看起来也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