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不用你说!”
瑞苏泽尔冷冷回应道。
他伸出手,想要摸一下此时的白安礼。
在手触碰白安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也开始失去原本的色彩,变成了黑白灰的一部分。
“看到了吧?你还有机会后悔,只要你放弃,我还能让你变回原来的样子!”
庇尔斯循循善诱。
瑞苏泽尔没有说话,或者说,他现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白安礼的身上,根本没有心思去听庇尔斯在说什么。
在他逐渐成为白安礼记忆的过程中,庇尔斯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波动,那双红点一般的眼睛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高兴,他在高兴什么?真是一个疯子!”
他在心中破口大骂。
在瑞苏泽尔的身体完全成为黑白灰之后,坐在床上的白安礼也注意到了他。
那双空洞而无神的眼睛,在瑞苏泽尔出现的那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瑞苏泽尔的脸上。
他看到瑞苏泽尔那双湿润的眼眸,看到瑞苏泽尔眼中的心疼和自责,脸上多了一丝错愕。
他在哭吗?他在为我而哭?
原来真的有人会为我流泪啊。
白安礼在心中喜滋滋地想着。
瑞苏泽尔就这样静静看着眼前的白安礼,好一会儿后,心中千言万语在开口的那一瞬间,却只变成了几个字:
“白安礼,我来接你了。”
“好。”
白安礼回答得毫不犹豫。
瑞苏泽尔噙含在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那些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他原以为自己会苦口婆心地解释,他原以为这中间会无比波折,他原以为白安礼会怀疑自己一会儿,毕竟白安礼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但他没想到,白安礼会回答得如此干脆,如此毫不犹豫。
“抱抱我好吗。”白安礼对瑞苏泽尔说道,“因为我不确定。”
现在的白安礼不像之前或沉默,或口是心非。他说话又直接,又小心翼翼,瑞苏泽尔只觉得内心多了几分酸楚,伸出手将白安礼轻轻搂入怀中。
好瘦啊。
这是瑞苏泽尔抱住白安礼后的第一个感觉。
“我过去的生活费只够生活二十天,每个月的剩下十天需要自己想办法。”
他想起来白安礼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
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白安礼的过去可能不太好,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不好。他从未想过,白安礼的童年和少年时期,是在这样的贫困和孤独中度过的。
一声轻笑打断了瑞苏泽尔的回忆,他听到白安礼在自己耳边欣喜地说:“好温暖啊。”
那声音中带着好奇和惊喜,就像是一个孩子第一次发现了一件新奇的事物。
“谢谢你。”白安礼轻声说道。
“我一直觉得会有人来找我,可我不确定。我不知道是谁,我现在觉得是你。”
他犹豫了一下,又快速说道:“如果不是的话,谢谢你来抱我。”
说完这些话,白安礼还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会松开自己,没想到他将自己抱得更紧了。这个人在他肩膀上默默哭泣了好一会儿,才闷闷说道:
“白安礼,你没听错,我就是来接你的。我没有骗你,我叫瑞苏泽尔。”
四周的景象开始节节崩坏。
那些黑白灰的画面,如同镜子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中。庇尔斯的身影又出现在二者面前。
他的那团灰雾在黑暗中剧烈地翻涌着,那两抹红光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的光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这么轻松地破开我的沉睡诅咒!”
他状若癫狂地大叫道,法袍下的灰雾剧烈翻涌着,“我不信,我不信����”
“嚓!”
一抹银光裹挟住了庇尔斯的身体,使其咆哮戛然而止。
那团灰雾在银光的束缚下,开始剧烈地挣扎,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
林的声音在白安礼的脑海中回荡,带着几分嘲讽:“好了,也该成全这对小情侣了。至于你这个老东西,好好安息吧。”
她的声音中轻松而戏谑。
等瑞苏泽尔再次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木屋之中。
林双手抱在胸前,倚着门扉,淡淡地看着二人的方向,眼中多了些许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