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瑞苏泽尔将脸更深地埋进白安礼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对方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刻的感觉,永远地镌刻在灵魂深处。
塔顶一片寂静,只有夜风轻柔地吹拂,远处城市的喧嚣如同模糊的背景音。清亮的月光无私地洒落,将这对相拥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良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停滞,瑞苏泽尔才微微松开了些许怀抱的力度,但手臂依旧环在白安礼的腰间。他微微退开一点距离,让自己能够清晰地看到白安礼的脸。
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瑞苏泽尔甚至能看到白安礼纤长睫毛上残留的、细小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按照那些吟游诗人口中传唱的爱情故事、或者贵族小姐们私下传阅的浪漫小说里的经典走向,接下来的环节,理所当然应该是一个吻。
瑞苏泽尔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喉咙有些发干。他轻轻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缓缓地、试探性地低下头,朝着那片他渴望已久的柔软靠近。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在接近一个易碎的梦,给足了对方拒绝或后退的时间。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白安礼的瞬间,白安礼却微微侧过了头,避开了这个即将落下的吻。
这个细微的回避动作,让瑞苏泽尔的心猛地一沉,如同从温暖的云端瞬间坠入冰窟,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以为……他以为刚刚那些话,那个拥抱,已经代表了接受。难道……自己还是会错意了吗?
“瑞苏。”
白安礼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真与郑重。他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对于一份感情,我有自己的坚持。”
“我不想不明不白地开始,也不想不清不楚地结束。”
“我不是玩玩而已,瑞苏。我也不会……陪你玩。我希望能和你长久的走下去,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的、彼此认定、彼此负责、共同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在一起’。而不是一时冲动下的一晌贪欢,激情褪去后只剩尴尬与疏离。”
“白安礼,我也不是。”
瑞苏泽尔立刻回应,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我过去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这种感觉只对你有过。”
“我会对我们的感情,做到绝对的忠诚,做到问心无愧。等我们见到我父亲之后,我也会向他坦白我们的关系。我其实……在之前,也很害怕,害怕这种情感会吓到你,会让你觉得困扰,甚至……让你远离我。”
看到瑞苏泽尔因为单纯而显得有些执拗、却又无比认真可爱的模样,白安礼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捏了捏瑞苏泽尔的脸颊。
他想收回手,但指尖刚刚离开皮肤,就被瑞苏泽尔一把捉住。
瑞苏泽尔宽厚、温暖、因为常年练枪而带着薄茧的手掌,牢牢地、却又不失温柔地将白安礼微凉的右手按在了自己的左脸颊上。
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月光下灼灼发亮,如同最深邃的夜空里最坚定的星辰,一眨不眨地、深深地凝视着白安礼,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通过这目光传递过去。
掌心传来对方皮肤的温度和细微的胡茬触感,让白安礼的心尖再次颤了颤。
他看着瑞苏泽尔那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爱意与期待的眼睛,忽然觉得,之前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怯懦、所有的自我怀疑,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轻轻地、从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笑,比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何人吹奏的晚间笛音还要清越,还要动听。
“那么,瑞苏泽尔阁下,”
他故意用了正式的称呼,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温柔与调侃,“你确定,要和白安礼本人����这个亡灵法师,这个过去充满谜团、未来也可能充满麻烦的‘冥者’在一起吗?”
“当然!我会永永远......”
“不要许诺。”
白安礼却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许诺会让人产生期待,我不喜欢期待落空的感觉。”
说完,他收回按在瑞苏泽尔唇上的手,转而朝着塔楼下方、某个黑暗的角落,微微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一支鲜红欲滴、边缘还挂着几颗晶莹露珠的沙漠玫瑰轻盈地飞了上来,恰好落入白安礼摊开的左手掌心。
白安礼将手中的玫瑰,轻轻递到了瑞苏泽尔的面前。
“那么,” 他浅笑着,声音如同耳语,“现在,亲吻我吧。”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羞赧:
“当然,我也……很期待这一刻。谢谢你,瑞苏,谢谢你对我的包容,谢谢你的等待,也谢谢你……让我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
两人的脸庞,在静谧的月光下,缓缓地、缓缓地贴近。
一个微凉、柔软、带着淡淡果酒甜香和独属于白安礼气息的触感,印在了瑞苏泽尔的唇上。
那一瞬间,瑞苏泽尔脑海中一片空白。白安礼的唇有点冷,但异常柔软,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这个吻很轻,很柔,如同蜻蜓点水。瑞苏泽尔刚想微微分开,结束这个短暂而珍贵的初吻,白安礼却主动地往他的方向凑近,左手霸道的抓住了他的衣领,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了拽。
两人的唇瓣再次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这一次,不再是试探,而是带着清晰的回应与确认。白安礼微微启唇,允许了更深入的接触,也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
好幸福啊。
这个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的心底。
第16章 雇佣兵
“老温博特,行啊你!这次搞来的这些药剂,品质在初级药剂里可算是上等货了!尤其是这【伤口疗愈药剂】,杂质少,药力温和,效果比市面上常见的同款要好上一成!你从哪儿挖到的宝贝供货商?”
咕噜城东南区,一个由“妖精”市政厅规范管理、但氛围相对宽松的“夜间交易区”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摊位后,温博特正与一位来自兽人王国图鲁斯、身材矮小精干、留着两撇细长胡须、眼珠滴溜溜转的灵鼠半兽人商人交谈。
温博特穿着一身比之前体面了不少、但依旧不算华丽的深棕色商人长袍。他闻言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道:
“嘿嘿,卡鲁老兄,好眼力!这可是我早年游历时认识的一位老朋友炼制的。他性子孤僻,不喜与人打交道,一直隐居,药剂也只炼来自用或馈赠亲友。这不是看我老温博特最近落了难,实在揭不开锅了,才勉强同意匀一些存货给我。也是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不然这好事哪轮得到我?”
他自然不可能说实话,透露白安礼的存在是绝对的禁忌,是签订【顺从誓约】时就被牢牢刻在灵魂深处的铁律。哪怕眼前这位灵鼠半兽人卡鲁是他的老主顾之一,交易信誉尚可,他也不敢有丝毫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