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 第435章

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标签: 穿越重生

我都会变成他的实验体,谁知道明天……会不会轮到你们?多了解一点,多知道一点内情,总没坏处吧?”

丹尼尔这番半是恳求、半是威吓的话语,确实不无道理,精准地戳中了那两名守卫内心最深处的隐忧。

斯科特��弗雷在这座与世隔绝的、被内部人私下称为“彼得小岛”的秘密实验基地里,其形象早已超出了长官范畴。

在普通士兵和下层军官眼中,他更像是披着人皮、行走在人间的魔鬼。

他那双总是带着审视光芒的眼睛,和他那些神出鬼没、后果莫测的“实验”,足以让任何知情者午夜梦回时冷汗涔��。

更令人心底发寒的是,斯科特挑选“实验体”的方式。

名义上是“从表现优异或有特殊潜质的士兵中选拔”,但实际上,这种“选拔”近乎随机,且几乎全部来自平民出身的士兵阶层。那些出身贵族或与高层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军官子弟,从未出现在那份可怕的名单上。

这就导致这座小岛上的大部分基层士兵,长期处于一种人人自危的、近乎绝望的压抑状态。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选中”的会不会是自己,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更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机会离开这座被迷雾和罪恶笼罩的孤岛,回到大陆,回到家乡。

恐惧如同无形的水银,渗透到日常的每一个角落,侵蚀着士气,也扭曲着人心。

“我只要五分钟,”

丹尼尔见两名守卫脸上挣扎之色更浓,立刻趁热打铁,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加快,“就进去看一眼!现在这个时间,斯科特应该还在他的私人餐厅享用晚餐,其他几个负责这片区域的高层军官也大多不在附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我保证!”

他向前又凑近了一小步,几乎是在耳语,眼神无比恳切:

“二位,帮帮我,也当是……帮帮你们自己。多知道一点内情,总没坏处。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你们需要做出某些选择,或者想要自保的时候,今天这点‘情分’,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金币是好东西,但有些时候,人情和信息,比金币更值钱。”

这番话,彻底击垮了两名守卫最后的心理防线。

年长守卫脸上的那道疤在惨白的灯光下微微抽动,他死死盯着丹尼尔看了几秒,又迅速扫了一眼旁边同样脸色变幻不定的年轻同伴。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丹尼尔阁下……您,您只有五分钟。多一秒都不行!时间一到,无论您看没看完,都必须立刻出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凶狠:

“还有,如果您进去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引来任何麻烦……那我们兄弟俩,就只能说是被您用身份强压,甚至是用武力胁迫,不得已才放您进去的!到时候,您也别怪我们翻脸不认人!”

“放心!我懂规矩!绝不会让你们为难!”

丹尼尔立刻点头,语气斩钉截铁,“我进去后,就在门口附近看看,绝不往深处走,也绝不碰任何东西,更不会和任何人说话!看完立刻出来!”

“好!”

年长守卫不再犹豫,迅速侧身,让开了通往铁门内那条昏暗通道的入口。年轻守卫也下意识地让开半步,但手依旧按在剑柄上,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丹尼尔不再耽搁,身形如同灵巧的游鱼,一侧身,便从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滑入了铁门之后。

“吱呀����”

沉重的铁门在他身后被迅速拉拢、合紧。门轴转动发出的轻微呻吟,在空旷寂静的通道内回荡,随即被更深的寂静吞没。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预想中监牢常有的、混合着排泄物、霉烂和绝望的刺鼻气味并未扑面而来。相反,空气虽然有些沉闷,带着淡淡的消毒药水气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但还算干净,甚至……有点过于“干净”了。

通道两侧墙壁上镶嵌的荧光石散发着稳定但黯淡的冷光,勉强照亮脚下粗糙但平整的石板路,以及前方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的、厚重的、镶嵌着细小观察窗的钢铁栅栏门。

通道内很干燥,与海岛外部常年的潮湿形成鲜明对比,显然经过了特殊的处理,可能是为了防止某些“实验体”因环境潮湿而发生意外的病变或腐烂。

丹尼尔放轻脚步,屏住呼吸,沿着通道缓缓向内走去。他的目光透过那些观察窗,快速扫视着两侧的囚室。

囚室内部空间不大,陈设极其简单。而囚室内关押着的“实验体”,状态则令人心悸。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单薄的灰色囚服,或蜷缩在冰冷的金属板床上,或背靠墙壁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表情麻木,对丹尼尔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毫无反应,仿佛早已失去了对外界刺激的感知能力。

这里不像监狱,更像是一个陈列着失败或半成品标本的、冰冷整洁的储藏库。

丹尼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手心渗出冷汗。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再去看那些令人不适的景象,加快脚步,目光锐利地扫过一个个囚室,搜寻着那个瘦削的身影。

很快,他的目光定格在靠后的一间囚室。

第176章 撑住!

丹尼尔快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异常。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紧张,悄无声息地快步走到那间囚室的栅栏外。

栅栏的间隙很窄,仅容手臂勉强穿过。丹尼尔将脸贴近冰冷的金属条,压低声音,朝着里面那个蜷缩的背影唤道:

“你是不是安德鲁?”

墙角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从深沉的泥沼中被惊醒。

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仿佛生了锈的滞涩感,微微转过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的脸。那双原本应该明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神,布满了血丝,茫然地看向栅栏外这个陌生的、穿着体面便服的红发青年。

安德鲁?对,这是自己的名字。

但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正式地、带着确认意味地叫过他了。在这里,他只有一个编号,或者干脆就是“喂”、“你”。

看到安德鲁有反应,眼神中似乎恢复了一丝极微弱的神采,丹尼尔心中一喜,立刻趁热打铁,用更低、更急的声音补充了一句,抛出了那个他确信能触动对方的筹码:

“娜娜安。”

这个名字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间在安德鲁那双麻木的眼眸中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他黯淡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身体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微弱的力量,他挣扎着,用手臂支撑着冰冷的地面,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栅栏的方向挪动过来。

短短两米的距离,他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最终,他勉强挪到了栅栏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栅栏外的丹尼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气息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