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 第385章

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标签: 穿越重生

紧接着,细密如牛毛、晶莹剔透的雨丝,悄无声息地从云层中飘落下来。

雨丝极细,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微光,如同无数从天而降的、散发着微弱生命气息的光之丝线。

这雨滴落在身上,并没有寻常夜雨的冰凉刺骨,反而带着一种微温的、难以言喻的舒适感,仿佛最纯净的、被阳光晒暖的泉水,轻柔地浸润着皮肤,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更神奇的是,雨滴接触到皮肤、伤口、乃至被沙尘和血污覆盖的衣物时,并没有带来潮湿的不适,反而像是有生命般,主动融入身体,带来一股温和而持续的滋润与修复力量。

治愈系魔法����【灰云的独白】!

几乎是在雨丝落下的瞬间,白安礼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因魔力透支而传来的阵阵虚弱与灵魂刺痛,正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减轻。

身上那些被【黑色闪光】擦伤、腐蚀的伤口,传来细微的麻痒感,那是血肉正在被温和能量刺激、加速愈合的征兆。甚至连精神上的疲惫与因连续高精度操控傀儡、施展对抗魔法而带来的紧绷感,都在这奇异的雨丝抚慰下,悄然舒缓。

雪奥莱德对魔法雨的效果似乎早已了然于胸。他没有去关注其他人的变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怀中的萨沙身上。

他微微低下头,凑近萨沙的耳边,红唇轻启。

没有吟唱咒文,没有魔力波动。

只是一段低沉、舒缓、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安抚力量的旋律,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又像是母亲哄睡婴孩的摇篮曲,从他喉间流淌而出。

这歌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气息的振动,除了近在咫尺的萨沙,就连数米外的白安礼和瑞苏泽尔,也只能听到一丝模糊的、如同风吟般的余韵。

这是独属于萨沙的、定向的灵魂抚慰之歌。

在歌声持续了大约两三分钟后,萨沙一直紧蹙的、几乎拧成“川”字的眉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松懈、舒展。

她整个人仿佛从一场无尽痛苦的噩梦中,被轻柔地拉了出来,陷入了一种深沉的、半梦半醒的安眠状态。

另一边,白安礼走到瑞苏泽尔身前,停下脚步,灰黑色的眼眸自上而下,平静地打量着对方。

眼前的瑞苏泽尔,模样可谓凄惨到了极点。

那身原本合体的轻甲早已在连番激战和硬抗魔法中变得破碎不堪,许多部位扭曲、开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有些伤口边缘还残留着黑暗魔力的腐蚀痕迹。

银灰色的头发被血污、汗水和沙土粘结成一绺一绺,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和额前。嘴角、下颌、衣襟上满是干涸发黑的血迹,新的血沫还在随着他微弱的呼吸不时渗出。

白安礼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灰黑色的眼眸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随即被惯常的平静所取代。

他几不可闻地、近乎无声地“啧”了一下,像是嫌弃,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他手腕一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两瓶恢复药剂。

白安礼没有多话,拔掉两个瓶子的软木塞,将药剂递到瑞苏泽尔面前。

药剂入腹,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头顶,让他因【死亡摇篮曲】和灵魂冲击而始终有些昏沉、刺痛的大脑,仿佛被冰水浸润,瞬间清明了不少。

“呼……”

瑞苏泽尔轻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感觉精神似乎也好了些。

他再次抬起头,看向已经在他身边随意坐下的白安礼,银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尚未消散的、深刻的疑惑,以及劫后余生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他张了张嘴,声音因干渴、失血和虚弱而异常沙哑,仿佛砂纸摩擦:

“白安礼……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白安礼闻言,灰黑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着他,声音又轻又淡,仿佛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是小希。”

“小希?”

瑞苏泽尔一怔。

“嗯。”白安礼点了点头,目光投向远处月光下粼粼的海面,语气平淡无波,“她做了一个预知梦。她看到浑身是血的你,一动不动地躺在海边,周围是战斗的痕迹,还有……其他人的身影,状态都很不好。”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小希当时描述梦境时,那张小脸上混杂的恐惧、担忧与急切:

“她觉得不对,心里很慌,就告诉了我。我觉得……不太对劲。虽然预知梦这种事情玄之又玄,但小希那孩子,精神天赋特殊,有时候的直觉和感知,不能完全当做巧合。”

这或许是小希自身的特殊,也或许是那位已经离开的“命运囚徒”,在消散前,通过与小希之间那脆弱的联系,以梦境的形式,给予的最后一次模糊的警示与关照。

“可是……”

瑞苏泽尔依旧困惑,“巡逻队的任务,出发地点、具体路线和目标区域,我从来没有跟你详细说过啊。”

“你是没说过。”

白安礼收回望向海面的目光,重新看向瑞苏泽尔:

“但你跟我提过‘可能会去海边’。结合小希梦境里看到的、比较有特征的海岸环境,我推测大概率是西海岸的某处。”

“不过,具体位置我确实不知道。只能根据推测,沿着西海岸线,一片一片地找。找了差不多……四个小时吧。”

“……”

瑞苏泽尔沉默了。

他看着白安礼平静的侧脸,看着他那身沾染污渍的工装,看着他那在月光和细雨下显得有些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影,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无数情绪翻涌交织,让他喉咙发紧,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为一句低沉到近乎耳语、却饱含了所有复杂情感的:

“……谢谢。”

要不是白安礼来的算及时,恐怕萨沙就会被波斯齐娜成功奴役。虽然最后是雪奥莱德逼走了波斯齐娜,但他来的太晚了。这中间的时间要不是白安礼拼死拖着,雪奥莱德来的时候只能看见一地尸体。

白安礼似乎听到了这声低语,又似乎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