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活活逼成亡灵天灾 第343章

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标签: 穿越重生

“好吧。”

白安礼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解释。他轻轻吁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混合了无奈和果然如此的神色,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陪伴的瑞苏泽尔。

连续几个小时在庞大喧闹的集市中穿行、搜寻、应对各种插曲,虽然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一直处于某种程度的紧绷和扫描状态。

此刻骤然踏入这片寂静之地,远离尘嚣,身体和精神反而后知后觉地涌上一股淡淡的疲惫感。

“走着也累了,”

白安礼语气平淡,“坐下来歇会儿吧。”

他走到旁边一块表面相对平坦光滑的巨石旁,随手拂去上面几片落叶,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凉坚硬的石面,仰头就能透过稀疏的枝叶看到深邃的夜空和几点疏星。

“好。”

瑞苏泽尔没有多言,只是依言走到他身旁,同样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他看了看白安礼平静的侧脸,又望了望那根空寂的枝桠,心中并无太多急躁。

小希见两人没有立刻离开。她低着头,赤红的尾巴不安地小幅度摆动,脚尖蹭着地上的草叶,小声说道:“对不起……一般它都在的,或者我总能感觉到它……我不知道它今天真的不在。”

“不在也没事。”

白安礼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自始至终表现得都很淡然,甚至还微微侧身,对局促站在一旁的小希招了招手,示意她也坐下,“走了半天,你也累了,坐下歇歇。”

他的态度平和,没有责怪,也没有因为期待落空而表现出不耐烦。这让小希心里好受了一些。

她乖乖地走到另一块小点的石头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己缩成一团,像个毛茸茸的小狐狸球。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这片寂静的边缘地带。

远处集市的喧嚣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反而更衬出此地的安宁。夜风微凉,拂过面颊,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短暂的沉默后,白安礼像是闲聊般开口,目光落在远处幽深的林影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小希耳中:“那位卡诺奇丝……平时一般都唱些什么歌?”

小希听到这个问题,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似乎很高兴能分享关于卡诺奇丝的事情。她歪着头,努力回忆,尖尖的狐狸耳朵随着思考微微转动:“它唱的歌可多啦……好多都是各个地方的民谣,调子不一样,词也稀奇古怪的,太多的我也记不住。”

她一边回想,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那些旋律和画面就在眼前:

“有北边荒原上,巨人们围着篝火吼的那种,很粗犷,调子沉沉的,像大石头在滚……有海边渔民唱的打渔歌,带着水汽和海风的味道,有时候还学着海鸥叫……有深海底下,人鱼姐姐们唱的那种,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里又难过又舒服……”

她描述得有些凌乱,词汇也简单,但那种沉浸在回忆中的神态,以及话语中流露出的对那些遥远歌声的朦胧感受,却显得真实而生动。

瑞苏泽尔听得入神,忍不住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惊奇:“它去过这么多地方吗?还是说,它活了很久,所以听过这么多歌?”

一只能唱遍大陆各地民谣的夜莺,其经历或寿命恐怕都非同寻常。

小希闻言,却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它没去过。卡诺奇丝自己说的,它的身体飞不了那么远,也去不了深海和地底。”

她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丝她自己可能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向往和神秘色彩,压低声音,用分享秘密般的语气说:

“可是卡诺奇丝会‘做梦’。它说,当它闭上眼睛,安静下来的时候,它的‘意识’可以像风一样,飘到好远好远的地方。它能‘看’到荒原上的篝火,‘听’到海浪拍打礁石,‘感觉’到深海的水流和森林的呼吸……然后,它就把‘看’到、‘听’到、‘感觉’到的东西,变成歌,唱出来。”

“意识的旅行?”

白安礼眉梢微挑,灰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深思。若小希所言非虚,这只夜莺恐怕绝非普通魔兽。

“嗯!” 小希用力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对了,我虽然记不住它唱的其他歌,但它第一次见到我时,唱给我听的那首,我记住了。别的歌听完就模糊了,只有这首,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怎么都忘不掉。”

她说着,微微挺直了小小的身板,清了清嗓子,似乎想努力唱得好听一些。稚嫩清澈的童音,在这万籁俱寂的月色林边,轻轻地、试探性地响了起来:

“风中的蒲公英啊……随机飘荡。”

“尘世的生灵啊……四季盛放。”

“诗人拿起纸和笔……永恒传唱。”

“岁月的史诗啊……被尘埃掩藏。”

“悲哀的旁观者啊……封印自己的心脏。”

“一年又一年……孤独的歌唱……”

第100章 你还好吗?

小希唱得很投入,闭着眼睛,小脸上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混合了悲伤与宁静的神情。仿佛在那一刻,她不仅仅是唱歌者,也成为了歌声所描绘的某个古老意境的微弱回响。

歌声逐渐低了下去,最后默默消散在夜风里。

小希睁开眼睛,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歌声余韵中,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小声说:“就只记得这一首了……也不知道唱得好不好听。”

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安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灰黑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极细微的波澜掠过。

半晌,瑞苏泽尔才低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首歌……听起来不像一般的民谣。它唱的是……卡诺奇丝自己的过去吗?”

“是啊。”

小希点了点头,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臂弯里,眼神有些放空,“卡诺奇丝说,这是它自己的歌。是它‘看’到自己,然后唱出来的。很奇怪对吧?自己给自己写歌,还唱得这么……难过。”

她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只能用“难过”。

白安礼依旧沉默着。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身前被月光照得泛白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根枯草的草茎。灰黑色的眼眸深处,思绪如同暗流下的漩涡,无声而激烈地涌动、碰撞、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