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绿蕾芙嘉在一旁微笑着,也举起了自己那杯只倒了小半的酒,声音清越地对白安礼和瑞苏泽尔说道:
“不用有压力,萨沙就是这种性格,直来直去,热情豪爽。我在图鲁斯这几年,她是我交到的最好的朋友。”
她的话语温柔而真诚,显然对萨沙的评价极高。
“嘿嘿,绿蕾芙嘉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萨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牙齿,她拿起酒壶,又给自己满上,一边倒一边说,“我和绿蕾芙嘉也是刚完成一个清扫边境流寇的任务回来,累得很。主要是我想喝酒放松放松,你们随意啊,能喝就喝点,不想喝或者喝不了也没关系,吃点菜,聊聊天就好!到了这儿,就别客气,当自己家!”
她这话说得十分坦然,丝毫没有强迫的意思,反而让人感到舒服。
瑞苏泽尔点了点头,伸手端起了酒杯。
他没有像萨沙那样豪饮,而是先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那浓烈的、带着火焰般气息的酒香让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他试探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瑞苏泽尔的脸色明显一变!
一种极其纯粹、霸道、仿佛在口腔里点燃了一小簇火焰的灼辣感,如同爆炸般席卷了他的味蕾!这让他猝不及防,喉头一紧,差点咳出来。
“哎!慢点吞,别急!”
萨沙见状,非但没有取笑,反而赶紧开口,语气带着经验之谈的提醒,“这是用沙漠深处特产的‘火烈花’的花心,配合几种耐旱谷物一起酿造,再埋入沙下窖藏至少五年以上的‘烈焰咆哮’。刚入口就是这种感觉,像吞了块火炭,对吧?别急着咽,也别用脉力去抵抗或者化解,就让它慢慢滑下去。”
她看着瑞苏泽尔强忍不适、小心翼翼吞咽的动作,继续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得意:“等你吞下去之后,那股灼辣感会慢慢变成暖流,然后你就会感觉到火烈花特有的那种……嗯,像是被太阳暴晒过的岩石混合了某种奇异花朵的香气,从喉咙里返上来。而且,我们喝的这瓶,里面还加了一点点‘黄金蜂’酿的蜂蜜,所以辣味过后,舌根那里会有一丝很淡很淡、但非常持久的清甜回甘。”
瑞苏泽尔依言,没有试图调动体内的银辉脉力去驱散酒意,而是完全放松身体,仔细体会着那口酒液从喉咙滑入食道,再落入胃中的全过程。
果然,最初的爆炸性辣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却并不燥热的暖流,从胃部缓缓向四肢百骸扩散。
紧接着,一股奇异的香气果然从喉间涌起,那味道很难形容,确实带着阳光、岩石与某种坚韧花朵的韵味。
最后,当所有强烈的感觉都平息后,舌根处悄然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极为纯净的甘甜,巧妙地中和了残留的些微刺激,让人口齿生津,回味悠长。
他脸上那因不适而微微紧绷的表情逐渐放松,眉头舒展开,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赞赏,仿佛在品尝一种全新的、充满层次感的美味。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也带上了淡淡的酒香与花香。
第73章 绿蕾芙嘉的想法
“怎么样,没错吧?”
萨沙看到瑞苏泽尔的表情变化,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像是个献宝成功的孩子,“喝酒啊,尤其是喝好酒,最重要的就是别用脉力去强行消化里面的酒精和精华,不然就跟喝白水没什么区别了,纯粹是浪费。就得感受这股劲儿,这股味道的变化!这一瓶‘烈焰咆哮’,在酒馆里卖,可得要这个数呢!”
她伸出五根手指,在瑞苏泽尔面前晃了晃。
“五枚银币?”
瑞苏泽尔下意识地问道,觉得这个价格对于如此特别的酒来说,似乎还算合理。
“银币?”
萨沙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了拍结实的大腿,“是五枚金币!小兄弟!而且是图鲁斯铸造的、足色的金币!银币?那只能买点掺水的麦酒啦!”
白安礼在一旁一直安静地看着,表情有些怪异,似乎想笑,又带着点无奈。
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瑞苏泽尔从初尝不适到细细品味再到被价格震惊的全程变脸。特别是看到瑞苏泽尔那张被火光和酒意熏染、逐渐从健康的小麦色变成明显绯红的脸颊时,他眼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这家伙,平时总是一副沉稳冷静、少年老成的模样,没想到几口酒下肚,倒是显出了符合年龄的、带着几分青涩的生动表情。
“唔……嗯!”
瑞苏泽尔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觉得胃里那股暖流一阵上涌,忍不住打了一个小小的、带着浓郁酒香的嗝。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抬手捂住了嘴,那双因为酒意而显得格外明亮的黑色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窘迫和羞涩。
本就泛红的脸颊,此刻更是“腾”地一下,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哈哈哈哈哈!”
萨沙将瑞苏泽尔这一系列反应尽收眼底,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充满感染力,丝毫不加掩饰,“哎呀呀,没想到这位银头发的小兄弟,枪术那么厉害,脸皮子却这么薄,这么容易害羞啊!太有趣了!绿蕾芙嘉,你看到没,他脸红了!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后合,火红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跳跃,整个人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与欢乐。
绿蕾芙嘉也抿嘴轻笑起来,眼中带着温和的笑意,对白安礼说道:“萨沙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你别介意。”
“不会。”
白安礼笑着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轻松,“这样挺好,相处起来不累。苏尔就是脸皮薄,经不起逗。”
他看着瑞苏泽尔那副窘迫又强作镇定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等萨沙笑够了,重新坐直身体,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白安礼才将话题引向了一直有些好奇的方向。
他看向绿蕾芙嘉,问道:“对了,绿蕾芙嘉,有个问题我一直有些好奇。以你的实力和潜力,当初离开黑暗沼泽之后,为什么选择来图鲁斯,而不是像索罗斯特那样,在盖亚群山或者其他地方,寻找一片区域,成为一方领主呢?我想,如果你有这个意愿,应该不难做到吧?”
绿蕾芙嘉听到这个问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她那双暗金色的竖瞳在包厢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宁静。
她想了想,缓缓说道:
“因为魔物……没有自己的王国。”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仿佛触及了一个沉重的事实。
“盖亚群山也好,哈迪斯之森也罢,甚至是更遥远的其他魔物聚集地,看似广阔自由,但实际上……我们始终是‘分散’的。强大的个体或许能占据一片领地,成为领主,但领主之间互不统属,甚至互相征伐。
我们缺乏像人类、精灵、兽人那样成体系的国家结构、文明传承、资源整合与分配机制,以及……最重要的,一种能够凝聚不同种族、不同个体的、超越简单弱肉强食的‘认同’。”
她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暗沉的酒液,目光有些悠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