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宝儿大名富贵儿
无辜之人……
戈林脑海中瞬间闪过黄金四叶草那个叫杜心的女巡逻兵的身影!
他这段时间,只杀过这一个人,除了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答案!
该死!该死!该死!
自己动手前明明是调查过的!黄金四叶草不过是一支普通的陶土级冒险小队,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成员也都是些天赋一般的普通人!他们怎么会……怎么会和一个三转职业的渎神者扯上关系?!这怎么可能?!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几乎要让戈林窒息。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傲慢,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背景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突然,戈林周身一轻,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脚下尸山血海的幻象、身后巨大的血色十字架、四周弥漫的血色古文……所有的一切都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逼真无比的噩梦。荒凉的乱石滩依旧荒凉,月光依旧惨白,只是那个坐在岩石上的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连同他那件罗盘。
戈林像是缺氧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他扶着旁边的一块石头,才勉强站稳。
自己的罗盘……肯定是没指望了。能从一位三转渎神者手中夺回宝物?简直是痴人说梦!
不过……不过戈森城竟然潜伏着一位渎神者?!而且还是如此强大的、开启了自身领域的渎神者!
渎神者可是被福光教会视为不死不休的死敌,会被裁判所的那些疯子一直追杀到天涯海角。
戈森城虽然只是一座远在圣光王廷西南边境的领主城,教会的控制力相对薄弱,但一位三转的渎神者在此隐匿,居然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细思极恐!
戈林顾不上细想,强烈的后怕让他只想立刻回到安全的府邸。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较高的岩石,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那恐怖的存在真的离开了,这才再次激发符文长袍,化作一道比来时仓促许多的流光,狼狈不堪地逃回了自己的府邸。
直到重重关上书房的门,激活了所有防护符文,戈林才感觉稍微安心了一些。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心脏仍在狂跳。
黄金四叶草……西奥多……那个神秘的白安礼……现在又牵扯出一位三转的渎神者……还有红艮家族的麻烦……
越来越多的线索和危机如同乱麻般交织在一起,在戈林心中蔓延出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慌。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而自己之前的所有举动,都像是在网中愚蠢挣扎的虫子。
他烦躁地走到书桌前,想喝杯酒压压惊,却看到桌面上放着一封尚未拆开的信,火漆完好,应该是他刚才离开后不久,下人悄悄送进来的。
第5章 再遇袭击
戈林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他火急火燎地一把抓过信,撕开火漆,快速浏览起来。信上的内容让他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阴沉:
黄金四叶草已经正式成为西奥多家族的名誉冒险者小队,而他在冒险家协会理事会里的老对头赛特斯,竟然已经和黄金四叶草小队接触并会面了。
信中还提到,西奥多本人,今天一早已经出发前往白山城。
那……【爪龙】小队呢?巴顿他们不是应该去“请”西奥多了吗?为什么西奥多还能安然无恙地去白山城?难道……
戈林心中猛地一沉,一个极其不好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爪龙】里面可是有两个实打实的二转职业者,巴顿和多昂再不堪,也是51级和50级的等级。就算西奥多有什么底牌,或者黄金四叶草那几个人拼死反抗,也绝不可能在【爪龙】小队的袭击下全身而退,更别提反杀了!可现在……
诡异!太诡异了!
虽然【爪龙】能晋升陶土三星有他暗中操作的成分,实力在同级中算不上顶尖,但对付西奥多和黄金四叶草,本该是十拿九稳才对!现在却音讯全无,而目标却安然离去?
这接连的打击和难以理解的变故,让戈林心乱如麻。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危机感。
“来人!”戈林压下心中的惊惧,沉声一喝。
一名心腹下人立刻推门而入,恭敬地跪倒在地:“老爷,有何吩咐?”
下人敏锐地察觉到老爷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气息也有些不稳,心中惴惴不安。
戈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眼底的慌乱却难以完全掩饰:“立刻对外通知,就说我偶有所悟,需要闭关潜修一段时间。期间,谢绝一切访客,所有事务交由几位执事共同处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来打扰!”
他必须躲起来,在搞清楚那位渎神者的真正意图和与黄金四叶草的联系之前,他绝不能轻举妄动!
“是,老爷!”
......
此时,时间悄然滑向正午,盖亚群山深处,原本透过茂密林冠投下的锐利光斑,逐渐变得醇厚而分散,为这片充满原始气息的土地铺上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白安礼和瑞苏泽尔一前一后,行走在崎岖的山路上。
白安礼那双经过【千机瞳】强化的眼眸,不断扫视着四周,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可能引起麻烦的区域。得益于这种卓越的视野探索,两人此行至今尚未遇到任何实质性的危险。
走到一处相对平坦、有溪流过的林间空地,白安礼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休息一下。”
瑞苏泽尔点点头,沉默地在一旁的石块上坐下。
白安礼从储物空间中取出用油纸包好的肉干和一个皮质水壶,递给瑞苏泽尔。
瑞苏泽尔接过后,先是拔开水壶塞子,仰头灌了几口清水,喉结滚动,缓解着长途跋涉的干渴。他拿起肉干,咀嚼了几下,似乎想起什么,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站在一旁、并未坐下的白安礼。
白安礼正观察着四周风景,侧脸在光影勾勒下,虽然依旧略显苍白,但比起之前那种缺乏生气的惨白,确实多了几分极淡的血色,看起来更接近一个肤色白皙的普通人。
瑞苏泽尔咽下口中的食物,问道:“你现在还是不能吃东西吗?”
这句话让白安礼愣了愣,视线从荧光菌上收回,转向瑞苏泽尔:“应该能吃?不过......”
他摸了摸自己的腹部,那里没有任何饥饿感传来,“我现在对食物没有需求,也不会感觉到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