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芒芒奶芙呀
“你没事?”
巫怀抱着人站定。
“没事,本尊回来了,分身就收起来了。”这话也是在解释为什么小巫怀不见了。
“好。”少年圣者说不出什么关心的话来,见状也只是抓住了巫怀胸前的衣服。
繁复的衣领显然很适合抓握。
“怎么突然停下了?”巫怀一边梳理着他体内有些紊乱的魔力和血气,一边安抚。
“我以为,分身消失,是你受伤了。”
“很担心我啊?”
巫怀没指望维亚能回答这话,然而少年圣者很坦然地点了点头。
“担心伴侣受伤,是人之常情,我也是。”
他不知道自己一本正经说“担心”的时候有多乖巧。
“那就谢谢殿下了。”巫怀亲昵地碰了碰怀中少年的额头。
少年圣者抬手摸了摸刚刚巫怀亲过地方。
与亲脸颊、唇瓣都不同。
没有急躁,也没莫名的负面情绪,有的只是满满的珍重。
“为什么要叫我殿下?你之前是直接叫名字的。”
懵懂的少年并不明白一些爱称的存在。
“那你觉得,听我叫‘殿下’与听别人叫,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别人叫没什么感觉,你叫的话……”少年伏在同样是一身白衫的男人身上,认真思考,小脸因为刚刚的气血上涌泛着不正常的红。
“我呢?”巫怀耐心引导着少年思考。
“好听。”
少年抬头,眸子里闪着少见的波动。
“听着觉得开心,算吗?”
“当然算。”巫怀揉了揉少年柔软的发顶。
“虽然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末了,维亚还不忘补充上一句。
要让不通情爱的人一时半会儿理解里面的微末细节确实很困难。
“之后便会明白了。”
“你总是说之后,之后是什么时候?”少年的语气里带了些许不快,以及自己不能理解的郁闷。
“你真的喜欢上我的时候。”
维亚没有再说话了,而是埋在巫怀胸口不肯起来。
总有种自己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而且自己明明已经成年很久了,这人却还总是把自己当孩童一般对待。
心思单纯的少年圣者并不知道某人只是纯粹习惯性宠妻,还为此闷闷不乐。
巫怀就这么任由他抱着,等维亚自己都有些后知后觉地难为情了,放开他了,巫怀这才松了松手腕。
“对了,这是什么?”维亚抓过铜钱,跟递普通钱币一样递到巫怀面前。
也就在维亚面前,铜钱才会这么老实。
换个人要这么随意就想抓到它,不被它创死就不错了。
“我的本命力量之一,留下来保护你的。”巫怀没有接,而是让维亚拿着,“我暂时没有弄明白丰饶的力量,在此期间,它能护住你的生命力不被继续汲取。”
维亚一愣。
“你知道了?”
“大概知道。”巫怀有些疼惜地抱着怀里算得上清瘦的少年。
高居神坛的少年,褪去了圣者的光环,也不过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可是如果我不去做,所有人都会死。”维亚挣脱开巫怀的手臂,将旁边的血团捞了过来。
“我知道,自从我接受丰饶的力量开始,我就活不了了。”维亚垂眸看着手里显得异常乖巧的血团,“我看着老师倒在我面前的,在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场丰饶祭上。那一次,是我接替他跳完祭舞的。”
少年圣者陷入了回忆中。
那天,他刚成年。
圣殿没有生日的说法,对他们来说,生日只是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节点,对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面对死亡的城邦人民来说,没有任何值得庆祝的意义。
但是他的老师不一样。
他是抚养维亚长大的人,连“维亚”这个名字,也是那个温柔的男人取的。
在第七城邦的传说里,“维亚”意为“旭日”。
旭日,一个充满了朝气的名字,和他们这些从出生开始就进入了早亡倒计时的人们极不相配。
也是这个男人,告诉年幼的维亚,每一个人的出生都带着世界给他的祝福,生日是和丰饶祭同等重要的事情。
就算别人不在意,他自己不能成为那个遗忘出生的人。
正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在油尽灯枯的时候,还是坚持走上了祭坛。
主教原本是打算让刚成年的维亚去的,被他拦下了。
“总要发挥一下我最后的作用。”那个男人是这么跟主教说的。
他不想让维亚过早承担起这份过于沉重的责任。
即使维亚已经成年。
那时,刚刚成年的维亚甚至来不及和男人说上最后一句话,就不得不接替上那支未尽之舞。
等丰饶祭结束维亚赶过去时,男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第217章 主教,你家圣者跑啦10
明明在丰饶祭开始之前,这个男人还送了他一双手环作为防身的武器,温柔地告诉他,以后他就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转眼间看到的却是了无生气的人。
“有时候我也想过,既然这个世界注定是要走向灭亡的,为什么丰饶力量还要费尽心思去延续这些苟延残喘。”少年圣者的情绪显然有些激动,他的手直接掐住了屏障。
许是察觉到了手主人的情绪,原本安静的血团开始翻涌,出现了一些深蓝色的泡沫,原本血色的触手上也开始染上一些紫意。
“维亚,守住心神,冷静下来。”巫怀赶紧把血团从少年圣者手里取出,丢到了一边,将少年再度拥进怀里。
巫怀能感知到这个“丰饶碎片”的不稳定。
之前能这么稳定纯粹是有维亚的“祷告”维系。
而如今维亚出现抵触情绪,碎片就会出现异常。
巫怀在他后背慢慢摸着,直到怀里的人逐渐恢复平静。
“对不起,我失态了。”少年圣者靠在心上人怀里,声音沉闷。
这么多年受到的教育告诉他,这是不应该出现的行为。
眼前的男人却给了他一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人都是有情绪的,发泄出来就好,我很乐意成为那个接收者。”
“你好。”
少年仰起头看他,说完这句就没继续开口了。
一些极少出现的羞意追上了他的脑子。
巫怀起初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过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说他好呢。
不怎么跟人接触的圣者大人连夸人都这么直白。
“既然觉得我好,那就好好吃饭。”巫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牵着人准备出门。
刚刚这么一番折腾,强行收功的损伤已经差不多恢复过来了。
结果没拉动。
巫怀回头。
“伴侣不该只在圣殿里,太小。”
巫怀感觉距离自己追上亲亲老婆的思路还需要一点时间。
“你是说,这里的活动空间太小?”
少年圣者歪头想了想,轻轻点头。
巫怀被萌得不行。
不就是话说一半吗?不就是需要阅读理解吗?
不算什么!
“先回去,我们去挑挑等下午饭吃什么,吃完饭再一起睡个午觉好不好?”
“午饭”、“午觉”。
这种词汇对从不知道休息的少年圣者来说过于新奇。
大概能理解是做什么,但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吃过早饭了。”
意思是为什么还要吃午饭。
“正常人都得吃一日三餐。”巫怀耐心解释,拉不动人没关系,他会采取一些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