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芙朵
约书亚用仅有的财产给以撒置办了二手庄园,父子俩暂时住在那里,距离公爵府比较远,远离了皇堡星中心区域。
以撒也不去实习,不去上学,糟心的事情太多,哪怕他多聪明,多想为虫族做点贡献,但总是会受到阻拦,到处都是危机,他只能在家守着自己的孩子。
知道他心情不好,约雅敬再晚也会去找他,但耶罗罕不同意他俩结婚的话,约雅敬也没办法嫁给他。
虫族的婚姻是需要父母同意的,需要父母签署婚约同意书,如果耶罗罕不签这个婚书,那约雅敬没法出嫁。
以撒还在担心伊莫金的问题,他其实一直想去找耶罗罕问个清楚,伊莫金到底怎么了。
耶罗罕不同意他和约雅敬结婚,约书亚也生气,几次想去找耶罗罕问清楚,以撒都阻拦了。
他知道耶罗罕痛恨的是他,如果这事真的和伊莫金有关系,那雄虫公爵这次发疯针对的应该是他。
他从伊莫金的种种行为里,感觉到雌虫老师喜欢自己,哪怕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出击。
伊莫金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他了,所以很爱管他的事。
他没跟约雅敬说这事,但约雅敬什么都知道。
没有雄虫不嫉妒以撒,所有高等级的雌虫都想得到以撒,和耶罗罕没有利益牵扯时,雄虫公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以撒的存在影响到了雄虫公爵的利益,那以撒便成了公爵的眼中钉。
耶罗罕求娶伊莫金未成,天天在家借酒浇愁。
荷西阿见以撒离开了公爵府,自己也带着孩子和塞瑞安母子回了艾默生家,雄虫公爵成了孤家寡虫,身边只有管家鲁芙丝。
怀恩也不在公爵府住了,出去实习,住在外面。
公爵府没有了往日的辉煌景象。
鲁芙丝奉劝耶罗罕把约书亚追回来,耶罗罕最清楚约书亚的脾气了,大概是不可能回来了。
十几年的相处,早就把彼此的脾气摸透了。
他想到以撒就恨得牙痒痒,为什么所有的雌虫都往以撒身边靠,就连伊莫金也为了以撒不肯跟他好,睡过了还敢离开。
他的地位和钱财难道不足够让雌虫自己凑上来吗?
以撒有什么?除了等级高,长得漂亮,他有什么!
事实上大家族的雌虫们真的不缺钱,伊莫金在财经大学当教授,年薪过了百万虫币,真没那么需要钱财。
雌虫们都想拥有爱情,拥有属于自己的雄虫,哪怕用钱财养着雄虫都行,只要雄虫只属于自己。
可是让雌虫心仪的雄虫太少了,见过的都是大腹便便老态龙钟的,雌虫们压根看不上。
以撒的存在就让其他雄虫成了小丑,过于优越的拟人外形,奠定了他在虫族“万虫迷”的基础,他本该会拥有无数高等级雌虫,在最好的年纪,为虫族的生育率做贡献。
可他却只喜欢约雅敬,只想和约雅敬在一起,有福不会享。
没有雄虫会专心只对一只雌虫好,虫族发展到如今,没有一夫一妻制,雄虫的稀缺让一夫一妻成为了笑谈。
哪怕是大元帅约雅敬,大家都以为他以后会嫁给某只雄虫当正妻,却从未想到他会和以撒在一起。
耶罗罕也是被自己的儿子气得心口疼,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被家贼偷了。
耶罗罕越想越气,心里一口气咽不下,恨不得打死以撒。
憋着闷气的雄虫公爵也没有办法打以撒一顿了,约书亚带着儿子去哪里了他都不知道,也懒得管了。
可过了两天,机会就直接摆在了他的面前,以撒这小崽子不怕死,竟然敢去公爵府找他,谁都没跟着。
耶罗罕最近也没去上班,一直在家,听到鲁芙丝说以撒来了,雄虫公爵咬着后糟牙让管家把他带进来。
以撒压根不怕他,再次回到公爵府,竟然是这样的情况,他没敢跟约雅敬说,自己偷偷来的。
耶罗罕不就是恨他吗,他亲自送上门来,让这发疯的公爵出了气,签了约雅敬的婚书。
耶罗罕从没好好打量过以撒,从小看大的,觉得没什么特殊,可如今他不得不仔细打量一下这只雄虫。
拟人外形确实优越,身高腿长,那张脸也是极其漂亮,和低等级雄虫有着明显的区别。
耶罗罕知道他来干什么,冷笑一声给了以撒态度:“想和你雌兄结婚,做梦去吧,除非我死,不然约雅敬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你。”
以撒神色从容:“你是不是对伊莫金做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辞职?”
听到伊莫金的名字,雄虫公爵仿佛被触到了逆鳞,一双阴婺的眼神显得更为恐怖:“你还敢提他的名字,要不是你,他早就跟我了,你是不是以后想娶他当侧妻?可能没法如你的愿了,他和我睡了,被我上了。”
以撒:“……”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是这样,雄虫皱着眉头看着他,“伊莫金比你小了快三十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耶罗罕怒拍眼前的桌子:“那你雌兄比你大了十岁,你又怎么敢的!”
以撒:“……”
雄虫公爵一副看起来要吃虫的样子:“他比你雌父还把你当回事,你是他抱着长大的,你怎么能在家里不知道的情况下和他孩子都生了!你们把我当什么了!”
以撒让他别那么大声:“不是你声音大就是你有理,我和雌兄你情我愿,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原本想着到时候脱离公爵府,无论如何都想给这个家留一只高等级虫宝,可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
耶罗罕不想听他说话:“闭嘴,以撒,我以前没这么讨厌你,我现在看见你就恨不得弄死你,事情已经发生了,我说什么都没用,但请你记住,约雅敬不可能嫁给你,以后雄虫要入赘公爵府,我不会让他嫁出去。”
以撒问:“那我要是非娶不可呢?”
耶罗罕气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那我会打死你。”
以撒闻言笑了一下:“你敢吗?我要是死了,你敢跟我哥交代吗?”
雄虫公爵没被这么挑衅过,见以撒这么不怕死,他准备成全以撒:“好好好,以为拿你哥压我,我就不敢对你动手是吗?我恨不得扒了你的那层虫皮。”
随后朝着城堡外大吼:“鲁芙丝!叫几个保镖进来,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摁在院子里往死里打!”
以撒表示:“打了我,你就得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不会白白挨打。”
耶罗罕觉得以撒过于嚣张:“就你?没你哥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能逃出公爵府?”
以撒当然能逃出去,他连十几只变异的蚂蚁都能弄死,何况是公爵府。
但他没逃,他盯着耶罗罕的眼睛,一字一顿:“挨了打,你必须签我哥的婚书,不然我会叫你好看。”
几个保镖进来把以撒带出去,摁在了院子里,耶罗罕跟着走出去,让保镖们拿了惩罚佣虫的铁鞭子,狠狠地往以撒身上招呼。
“如果挨一百下鞭子,你不叫一声,我倒是可以考虑签,就怕你挨不住,直接死在这儿。”
以撒抖了一下肩膀,挣脱保镖虫的束缚,绿宝石的眼睛毫无惧色。
“一百下是吗,我要是没死,你就会签吗?”
“是。”
雄虫公爵只是想出出气,并未想过签婚书,按照以撒的性格,挨不到十下就会求饶。
以撒得到了他的答复,示意保镖们动手。
铁鞭子毫不留情地朝着雄虫的背抽了过去。
耶罗罕搬了个凳子坐在城堡门口看着,想知道以撒会挨多少下才会求饶。
一向偷奸耍滑的雄虫以撒,这次还真没有吭声,已经被抽了十几下,眉头都没皱一下。
耶罗罕眯了眯眼,发现这小子和以前确实不太一样了。
以撒握紧拳头,还能跟他聊天:“所以伊莫金老师到底去了哪里?”
耶罗罕表示不知道:“朝三暮四是雄虫的本性,你口中说着要娶约雅敬,却还在关心你的雌虫老师,以撒,你到底有什么资本让约雅敬看上你?”
以撒咬着牙,嘴角都出血了:“我没有什么资本,离开公爵府我什么都不是,但我有一颗真心,我爱我哥,有这样一颗真心就够了。”
耶罗罕觉得这雄虫天真极了:“爱?爱是什么东西?你的爱就是娶了约雅敬过门之后,没过多久腻了,然后再爱其他雌虫。”
以撒有理有据地反驳:“我不是你,我既然许诺了,就会遵守到底,雄虫是普遍朝三暮四,但我有我哥就够了。”
耶罗罕冷哼:“天真至极,约雅敬就是被你这样的甜言蜜语骗走了对吗?”
以撒不否认:“我哥能被我骗走,说明他缺爱,你公爵作为他的父亲,在他雌父去世后,可曾对他关怀?如果不是他等级高,天赋异禀,他也不会成为帝国的大元帅,他会像你那些孩子一样,叫什么名字你都不知道,所以你现在装什么慈父呢?”
雄虫公爵被戳到了肺管子,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以撒的衣服都破了,背上血迹斑斑,他还能笑出来:“被我说中了,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公爵阁下?你不觉得你像个只会交#配的种虫吗?”
一句话气得耶罗罕起身一脚踢了凳子,几步走过去从保镖手里夺过鞭子,蓄力狠狠地抽在以撒的伤口上。
“还嘴硬是吗?死到临头了还敢这样骂我是吗?!”
以撒要晕过去了,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撑在了地上。
“把我打死了,你们都别想活下去,我哥会杀了你。”
“那就让约雅敬来杀了我!我看他能不能下手!”
“……”
以撒还在数数。
“六十八了,还剩三十二鞭子。”
耶罗罕每一次都用尽了全力,以撒快撑不住,但他也不会认输。
终于在打了一百下之后,雄虫不堪重负,倒了下去,背上的血流到了地上。
鲁芙丝见他晕过去了,不得不阻止耶罗罕:“公爵息怒,以撒少爷晕过去了。”
耶罗罕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了动作:“不知死活的玩意,敢来公爵府挑衅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吗?”
鲁芙丝将他手里的鞭子拿走,心惊之余,要送以撒去医疗中心,耶罗罕不让他去,让保镖直接把以撒扔出去。
“想娶约雅敬,下辈子吧。”
以撒就这样被丢在了街上,还是路过的虫发现,打了医疗中心的急救电话,以撒才被拉走了。
约雅敬下班回家没看到以撒,问约书亚,以撒去哪里了。
约书亚在家看孩子:“不知道啊,他说出去玩会儿,但一直没回来,我心神不宁的,给他发消息打视频也不接。”
约雅敬只得给以撒打过去,但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起来,不是以撒接的,是医疗中心的工作人员。
约雅敬一愣:“怎么在医疗中心?”
那雌虫护士说:“元帅过来一趟吧,本来想联系他的家虫,但以撒少爷的终端有密码,我们打电话到公爵府,公爵府没接,幸好你打来了视频。”
约雅敬的声音微微发抖:“没什么事吧?我这就来。”
雌虫护士摇头:“情况不容乐观,您先过来再说吧。”
约雅敬没敢约书亚说,只说自己出去找以撒,让雌父看好孩子。
约书亚让他赶紧去,早点回来。
大元帅一到医院的病房,就看到以撒趴在病床上,背上缠满了纱布,还没醒来,正在输液。
雌虫护士说:“流血过多,暂时失去了意识,看样子是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