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97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江颂年摇摇头。

他本来就不是过来跟迟疏议事的。

“那好,那好。江府知道老臣和太后娘娘都在,这会儿应该已经派人过来,在营外候着了。”江行风道,“太后娘娘随老臣一起回去吧。”

江颂年看了一眼江行风方才坐着的位置,不知道他在那里坐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只觉得臊得慌,懵懵地把头一点,就要跟着江行风一起走。

身边一直沉默的迟疏发话道:“江大人在军营,当真是来去自如。”

火气味冲天。

江行风冷汗都要下来了:“老臣……老臣只是不放心太后娘娘一个人来军营,所以才……”

“军营二十万大军驻守,江大人何必不放心?还是说不放心本王?”

江行风和迟疏本来就不怎么对付,江颂年担心再起争端,连忙横插在二人中间。

“好了好了,我爹年纪这么大了,你少说几句。”

迟疏于是收了剑拔弩张的神态,不说话了。

江颂年松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迟疏拽住了手腕。

“你去哪儿?”

“回江府啊。”江颂年道,“你方才也说了,会送我回去的。”

“说过。”迟疏语气生硬道,“早知江将军也派人过来,我便也不自讨没趣了。”

江颂年先前不知道江行风也在,要是再由着迟疏送他回去,这一路上恐怕还要出幺蛾子。

他听出迟疏不高兴,换作旁人,怕是要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江颂年只觉得怎么听都酸溜溜的,正思忖该怎么跟迟疏说,就被他拉了过去。

“嘶……”他抬手捂着额头,还没站稳,嘴唇倏然覆上一层热意。

迟疏低下头,蛮横地含住他的唇珠,比起亲吻,更像是咬了他一口。

江颂年蹙眉:“你做什么?”

“太后娘娘言而无信在先,总要给我个交代。”

“我怎么就言而无信了?”

要是按照迟疏这个算法,江颂年一天到晚不知道得欠他多少承诺。

……

江府的马车停在营外,草原夜间冷,江颂年身上披了件麂皮披风,是出来前迟疏给披的,上了马车就有些热了,他把披风叠好放在一边。

江时瑞亲自来了,坐在马车里,面上神情和江行风如出一辙的严肃。

“嘴怎么了?”江时瑞问道。

江颂年眼神飘忽地看向江行风,不敢说实话,也不好说假话,支支吾吾半天,含糊其辞道:“不小心咬了一口。”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

只是咬上一口,应该也不算出格。

“那就好。”

气氛陷入诡异的沉默,过了许久,江行风开口问道:“先前时瑞同你说的事,你考虑得如何?”

江颂年眼下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江行风:“便是让你换个身份留在陇平,不再回盛京。”

“考虑好了。”

此话一出,江时瑞也抬眼看向他。

江颂年呼出一口气:“我留在陇平。”

江行风似是没想到他答得这么痛快,出声道:“摄政王他……”

“他眼里揉不得沙子。”江颂年接话道,“要是知道我骗他,非活剐了我不可,晏儿的处境也会很危险。”

他跟迟疏的情谊本也是因为他男扮女装,迟疏却阴差阳错对江颂年动了真情,他又不能重回娘胎投成女胎,骑虎难下之际,也只有江时瑞的办法还能奏效。

江时瑞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既然想清楚了,剩下的交给兄长去办。”

江颂年忍下心中的负罪感,宽慰自己:大不了就当一回爱情骗子。

只要迟疏和迟晏好好的,历史没有崩坏,他做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马车晃晃悠悠,车窗的布帘掀起一角,军营的火光越来越暗,越来越小。

江颂年收回目光,双手抱着麂皮披风。

����再者说,又不是只有迟疏一人尝到了爱情的苦果。

作者有话说:

明明记得请假了但是没看到假条啊啊啊,sorry来晚了

第73章

过了六月, 长兴关一带渐渐热了起来。

江颂年初来乍到,水土不服。

大概是陇平早晚间温差太大,轰轰烈烈地病了一场, 许久也不见好。

江行风把城里的大夫请了个遍,这才堪堪止住病气。

梅香把帕子浸湿再拧干, 搭在江颂年额头上。

他一头青丝披散着,明明才离宫两月,人却清减了许多。想来是这阵子早出晚归, 休息得不好,导致寒邪入体。

江颂年睡着时很安静, 呼吸也轻, 比起前阵子高烧不退到半夜呻。吟, 如今的状态已经好上不少了。

梅香坐在一旁,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在江颂年身边做了两三年的掌事宫女,江颂年体质如何她最是清楚, 冻不得、热不得、累不得、苦不得, 估摸着江颂年从小到大习以为常,自己都没察觉这完完全全就是娇生惯养。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担心, 要是江颂年真的留在陇平该如何是好?

谁来照顾他?

想得入神之际, 梅香听到一声轻微的咳嗽, 她看向江颂年,后者睫毛蝶羽般颤动着,过了片刻, 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眸子。

梅香伸手将他搀扶起来,转身走到门口, 唤了庆春一声。

庆春应道:“哎,这就来。”

端来一只托盘, 上面是一碗黑黢黢的汤药,以及一叠亮亮的糖渍蜜饯。

“给我吧。”梅香接过托盘,又回到江颂年身边。

她先给江颂年喂了蜜饯,而后喂药。江颂年漂亮的五官忽地皱在一起,说了句“好苦”。

“你醒了?”梅香舀了一勺汤药,递到江颂年嘴边,“快趁热喝,喝下去就好了。”

江颂年对这套流程都有条件反射了,一碗下肚,又吃了好几块蜜饯,嘴里的苦意也挥散不去,这会儿是彻底醒了,比咖啡还提神。

“明天应该就不用喝了吧?”

“那可不行,新药方才换了几天啊?”梅香道,“太后娘娘,你就看在陛下‘思母心切’的份儿上,乖乖喝药吧。”

江颂年悻悻。

他刚入宫那会儿被迟疏吓得大病一场,从平阳宫逃走未遂后,迟晏也生了场病,说不好也是吓的,还是被他传染的。

总而言之,自那之后江颂年一旦生病,就不敢轻易和迟晏接触。

他的确有好些天没见到迟晏了。

“现在外面情况一切都好吗?”江颂年问道。

梅香想了想,说道:“我听夫人说,大御的军队在关外抓了一批俘虏,明日摄政王和江将军就回来了。”

江颂年点点头。

前方战事吃紧,他病倒前,江时瑞就随迟疏上了战场,满打满算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目前看来,历史的走向还在可控范围内。

“摄政王一回来,怕是无论如何也要来府上探望你的。”

江颂年抬起头,听她继续道:“江将军和江大人说不准又要偷偷把你藏起来。”

梅香调笑道:“不过没关系,你若是想见他,我让庆春给你通风报信。”

“我……”江颂年一时语塞,“谁要你们通风报信?”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后,就算身份是假的,现在也是二十郎当岁的成年人,被梅香这么一说,好像偷偷早恋的小孩儿似的。

梅香待人接物稳重归稳重,和江颂年走得近了,人也活泼生动,打趣起人来一点也不留情。江颂年干脆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偏偏不肯让梅香从他这里再套走一句话。

梅香见他反应有趣,“哦”了一声,捂着袖子偷偷笑:“你若不想见就算了。”

江颂年掀开被子:“我没说!”

*

迟疏和江时瑞赶到陇平时还是清晨。

江颂年听见屋外的动静,不算吵闹,只是几句低声交谈的声音,但他这日睡得浅,很快就清醒过来,迟疏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

“你回来了。”

江颂年方坐起身,就被迟疏摁了回去。

迟疏道:“时辰还早,你再睡上一会儿。”

江颂年笑道:“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他说的是实话。

迟疏于是握着他的手,低头贴在上面。

“怎的我一走你就病倒了?府上的饭菜做得不好,还是下人伺候得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