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71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否则就算他只是看过一遍,之后户部呈给迟疏,说上一句“太后娘娘也看过”,到时候江颂年有十张嘴,都不好说自己没想催他婚。

“不必看了,非要娶妻的话,我心里已有了人选。”

江颂年抬头,看向迟疏:“你已经看过了?”

迟疏一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心中觉得江颂年迟钝得够可以,又因着他的反应十分不痛快。

他道:“我娶妻之后,太后娘娘会恭贺我?将来王妃生了孩子,你也会像给叶氏准备赏赐一样,让内侍省去列礼单?”

江颂年舔了舔唇,想说迟疏是亲王,规格肯定更高。

但直觉让他闭上了嘴。

迟疏下巴一点桌上的画像:“他们不光是借你之口让我娶妻,还有别的原因。”

江颂年没懂:“什么原因?”

“给你上眼药,”迟疏道,“告诉你叔嫂传情,有违人伦。”

江颂年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大半。

第55章

迟疏语气平淡, 好像他不是“奸夫**”里的那个“奸夫”似的。

江颂年哽了半天,忍不住喊冤:“什、什么叔嫂传情?我们二人清清白白!”

迟疏听他说着,低头喝茶。

江颂年真搞不懂他了, 还有心情喝茶。

他推了推迟疏的肩膀:“你去跟他们说清楚,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还有那个贺管家, 你让他写个公告澄清一下,他那个时候说还没成稿,肯定是不想给我看的借口, 说不定早就印成了书,大街小巷满天飞了。”

见迟疏无动于衷, 江颂年咬咬牙:“你不去说, 那我去说。”

他刚走出去几步就走不动了, 一回头,迟疏攥着他的袖子。

迟疏抬眸问他:“你想怎么跟他们解释?”

江颂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好处也有, 冷静下来了。

他总不能跑去跟贺管家说“求求你了别再乱传我跟迟疏的绯闻了”, 也不能推心置腹地跟六部说“就算没有五百万我也会乖乖离开摄政王的”。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是冷处理, 然后让时间慢慢地冲淡一切。

“权衡好利弊了?”迟疏问道。

江颂年呆呆地点点头:“嗯, 等你成亲, 有了孩子,孩子的孩子也有了孩子,事情就过去了。”

迟疏这回假笑也敛去了:“我同谁成亲?”

江颂年折回来:“我正要问你。”

迟疏:“……”

他这辈子感受到过很多的恨意和很少的爱意, 自认二者形同水火,喜欢就是喜欢, 讨厌就是讨厌,绝无相互交融、不分彼此的情况, 如今也分不清自己对江颂年究竟是什么感情。

若说是爱,依着这直冲天灵盖的怒意,无法认为眼前之人可爱可怜;可若说是恨,他又不想看那人收到丁点儿伤害。

江颂年久久没等到迟疏的回答,小心凑近了些,问道:“你怎么了?”

迟疏闷闷道:“头疼。”

江颂年想到之前顾敏说的,心中猜测迟疏该是头疾又犯了。

他“哦”了一声,讪讪道:“你等会儿,我去取药来。”

之前被迟晏他们压断的扇门已经修好了,今日尹初墨要随堂测试,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

梅香跟在江颂年身后,在他进去前,朝他投递了个关切的眼神。

江颂年摇摇头,意思是他还能应付。

取药这种事,一般轮不着他亲自去,只是根据之前的经验,跟迟疏共处一室都没什么好事发生,更别说他这会儿嚷着头疼了。

外面日头烈,江颂年冬天怕冷,夏天怕热,活动过后,额头出了点细汗,面上也红润。

他将安神药从丝绢中取出来,弯腰面向迟疏,“啊����”了一声。

迟疏抬眼看他,目光清明。

江颂年于是直起腰,把药直接递给他。

迟疏犯病时神智总不大清楚,江颂年心肠好,这种时候把迟疏当作需要照顾的病人,语气也柔和些。

但迟他好好的,江颂年那点圣父心也就收了起来,随他自生自灭了。

“你快吃呀。”江颂年催促道。

迟疏指腹捏着药丸,久久没动作,心中的怒意一消再消,竟然心平气和下来。

“你当初,用嘴喂我安神药……”

不等他说完,江颂年一下子跳起来,扬声解释道:“分明是你自己不张嘴,我怕你疼死才这么做的。”

“那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江颂年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片刻,支支吾吾道:“还好。”

之前更吓人的也不是没有过。

“头疾的事,顾敏也告诉你了?”

江颂年点点头。

“所以你才和他说,是你不好?”

江颂年花了些时间捋清楚他这话的意思,想来顾敏忠心,迟疏又不是什么善茬,他想知道的事,江颂年让顾敏瞒也瞒不住。

他承认下来,说道:“我之前不知道你的头疾那么严重,吃了药也容易犯,所以才这么说,你别往心里去。”

“无妨。”

江颂年随手捧着一本书,也不去看,只是遮住自己下半张脸,瞧着迟疏的表情。

他当时虽然那样嘱咐顾敏,但其实也不觉得是什么大事,迟疏问起来也答得坦荡。迟疏说“无妨”,他更是觉得理所应当。

迟疏没吃安神药,而是认真问道:“重来一回,你还会说那种话吗?”

江颂年:“……”

要不他再写个三千字检讨得了。

“不会。”

“当真?”

江颂年“嗯”了一声,实在搞不清迟疏为什么非得揪着他那句话不放,心中暗道“小气鬼”,嘴上倒是软和:“骗你做什么,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你就当我没说过,不行嘛?”

迟疏得了答案,说了句“好”。

江颂年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轻声问他:“你头不疼了?”

迟疏道:“好些了。”

迟疏这头疾犯得没什么规律,坏端端的又好了起来,江颂年瞧他又和没事人似的。

此时再提选妃不是什么好时机,江颂年将心思弯弯绕绕,说道:“我想清楚了,还是由你去和六部解释更好些。”

“解释?”

“你不是说他们给我上眼药吗?”江颂年这颗软柿子道,“我在朝中没什么威慑力,他们都不听我的。你开了口,他们就不敢说三道四了。”

迟疏若有所思。

江颂年呼出一口气:“……否则将来你娶妻了,她的境地多不好。”

迟疏闻言顿了顿,而后冷笑一声。

江颂年埋在书里的脑袋更低了些,偷偷瞄他。迟疏倏然起身,一字一顿道:“不去。”

说罢便离开了,没留下一丝转圜的余地。

江颂年一头雾水地看着迟疏离开的背影,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只得归咎于迟疏善变,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把手上的书往旁边一扔,悄无声息地做了个鬼脸:“略。”

梅香进来就看见了画像,她是贴身跟着江颂年的掌事宫女,对宫中的事熟络得很,出声问道:“这是摄政王妃的人选?”

江颂年脱了鞋,没款没型地躺着榻上,“嗯”了一声。

“他有看上的吗?”

“有。”

梅香讶异道:“谁啊?”

江颂年也坐正了身子。

对啊,迟疏看上了谁,他方才忘记问了。

梅香便拿着画像来到江颂年身边,二人对这事都好奇,弓着身子研究起来。

挑挑拣拣半晌,也没研究出来什么。

“真想不到摄政王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梅香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

江颂年漫不经心地晃着小腿,脑子转得很快,说道:“户部不敢直接把画像呈给迟疏,所以先送到了慈宁宫,可他方才根本就没有看过画像……”

梅香被他一点,不可思议道:“也就是说,摄政王心里早有了人选?”

江颂年没说话,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们什么时候……”

江颂年也想知道。

是在他跟迟疏说开之后?

江颂年咬了咬指甲,觉得这也无可厚非,毕竟他跟迟疏不可能有结果。

那迟疏跟他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明知道他有一百张嘴也不可能说得清楚,迟疏自己还不肯澄清,难道迟疏也是来给他上眼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