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60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还是说……她想自杀,但被人阻拦?

贺管家又道:“当年除了宸妃和摄政王,还有两人,也在太平宫。”

“谁?”

“靖王和先帝。”

江颂年瞳孔微颤:“他们也在?”

靖王和先帝交好,江颂年先前就听说过,但是在这里听到两人一起,心中总不免升出不好的预感。

“那天靖王和先帝趁摄政王不在,送去了一盒芙蓉糕。”贺管家不卖关子了,说道,“宸妃疯癫多年,没尝出芙蓉糕里藏了刀片。剧痛难忍之下,以为用匕首剖开腹腔,取出来就好了……”

江颂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胃里那股恶心感又卷土重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想吐的冲动。

真相比他以往任何一种猜测更加让人难以下咽。

他不知道当初比现在的他还小五六岁的迟疏,是怎么独自面对这一切的。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老奴说这番话,不是存心让太后娘娘难受的。”贺管家见他面色发白,一边宽慰一边找补道,“只是太后娘娘问起这事来,若是不解释清楚,这误会怕是要根深蒂固。”

江颂年缓缓地点了点头,贺管家还想问什么,此时也不方便再问了。

安顿好江颂年,贺管家带上了门,弯腰收拾院子里四散的碎瓶子和药膏,越想越后悔,抬手扇了一下自己的嘴。

要说也该等人调理好了再说啊。

*

江颂年一觉睡到了午间,胃里烧得难受。

贺管家从早膳备到了午膳,终于等到他醒过来,给丫鬟婆子使眼色,伺候江颂年洗漱更衣。

大概是身子受伤了不舒服,醒来连带着脑袋都隐隐作痛,思考都没办法思考,吃过了午膳才好些。

贺管家絮絮叨叨地说:“您这是太久没进食了,脾主气血生化,储能不足,由是饥厥。”

江颂年揉了揉眼睛,没听懂贺管家说的什么。

他方才应该是低血糖了。

“摄政王不在吗?”

贺管家摇摇头:“昨夜出了王府,还没回来。”

瞧着江颂年的气血较昨夜好些,他道:“老奴昨晚就想问了,太后娘娘带着这一身伤,是发生了什么吗?”

江颂年奇怪道:“摄政王没告诉你?”

“瞧您说的,他也就回来了那么一会儿,哪有时间告诉老奴呢?”

“等一下……”江颂年道,“贺管家不知道靖王昨晚造反的事?”

贺管家眼睛瞪大了:“靖王造反了?”

江颂年听着两人的对话没一句是陈述句,料定了暗中布局一事迟疏甚至没对贺管家说过。

迟疏没对他说过,他又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所以到了现在,连半点风声都没听到。

“哎呀,我说今天王府外面怎么怪怪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贺管家手背在另一只手的手心拍了一下,支支吾吾道,“那您的伤,是昨晚被误伤了?”

“不是误伤。”江颂年握拳锤了锤桌子,生气地说,“都是你们那好摄政王一手筹谋的。”

“筹谋什么?”

江颂年闻言猛地一转头,迟疏站在洞门边,身边的侍从提着什么,贺管家眯眼看了一会儿,迎上去取。

“这是……”

“成衣铺子买的衣裳。”迟疏不咸不淡道,“给太后娘娘的。”

第48章

穆王府没有女眷, 昨夜行程仓促,江颂年身上的衣服虽是新衣,可一点也不合身, 松松垮垮地搭着,端庄不足而飘逸有余。

贺管家应了声, 就要招来丫鬟婆子扶着江颂年进房间。

江颂年遣散下人,对迟疏道:“我要回宫。”

迟疏在他身边的石凳坐下:“迟刃没落网,京中尚未安生。这些日子的早朝我已下令取消, 朝中一干事务,我会在王府处理。”

����潜台词是, 他会处理好一切, 让江颂年乖乖待着。

“可是晏儿他……”

“不会耗费太长时间。”迟疏道, “宫人们会照料好陛下,待风波过去,我送你回宫。”

江颂年悄无声息地往旁边挪了挪, 和迟疏稍微拉开了些距离:“顾将军呢?从昨夜起就没看见他。”

迟疏顿了片刻, 说道:“在军营养伤。”

他带兵追击迟刃,一夜未归, 大概是因为这个, 眼下的阴影更浓了些, 未显疲态,反而阴沉沉的。

“他伤得严重吗?”

“命保住了。”

江颂年:“……”

那就是伤得不轻的意思。

事情发生过后,他往回看, 才琢磨出些蛛丝马迹来。

顾敏是龙鳞卫统领,早就知道迟疏的盘算, 出宫之前对江颂年说的那番话,根本不是单纯地指花朝节游街。

“他是为了护住我, 才……”

迟疏提醒他:“没护住。”

江颂年:“……”

他几乎要被迟疏气笑了,一腔惆怅顷刻间烟消云散:“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才不需要顾将军护着。”

“太后娘娘心善,关爱下属,待他养好伤,我让他亲自来道谢。”

迟疏这“道谢”说的像是“请罪”,江颂年打断道:“行了。我不能回宫,去军营看看他总行了吧?”

迟疏微微皱眉,面上的阴郁更甚:“你为什么待他这么好?”

“我……”江颂年本想反驳他,话到齿关,莫名有种错觉,好像迟疏问的不是江颂年待顾敏好的缘由,而是在质问他为什么待他不好。

酸溜溜的。

江颂年因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浑身一激灵,只问他:“你就说‘行’还是‘不行’。”

迟疏没有回答,而是道:“之前迟刃杀千机卫统领,你三番五次给顾敏求情,怕我杀他。”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迟疏要是不提,江颂年早忘干净了,这个时候被他揪着做文章,不知道是在埋怨江颂年不信任他,还是埋怨江颂年关心顾敏。

����巧了,两样都是。

江颂年不同他计较,有样学样地转移话题:“你不想去就不去,免得我一不小心坏了你的什么大计。”

贺管家站在一旁,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口道:“我去我去,老奴去探望顾将军。”

两道目光钉子似的同时向他钉来,贺管家一甩袖子,改口道:“算了,老奴还是不去了。”

“药煎好了?”迟疏对贺管家道。

“好了好了,老奴这就端来。”贺管家顺着台阶下,转身去取药。

贺管家走后,迟疏道:“军营伤兵多,若是不怕冲撞了太后娘娘,我过几日带你去。”

江颂年没应他。

迟疏问道:“伤口还疼吗?”

“疼,疼死了。”

“哪里疼?”迟疏说着,伸手去牵江颂年缠了布帛的手。

江颂年被他的动作吓一跳,抽回手,嘟囔道:“你看过就不疼了?”

迟疏也不恼,慢条斯理道:“皮外伤,三日之后就好得差不多了。”

江颂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怀疑迟疏在说他娇气。

只听迟疏又道:“脚踝伤得重些,暂时不能下地走路。”

江颂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脚,踝骨处肿了一片,受不得力。

他道:“我知道。”

“军营重地,带丫鬟婆子过去,不方便。”

江颂年抬起头。

“王府里没有轮椅,拄拐过去,恐伤太后娘娘威仪。”

江颂年:“……”

他是真的搞不懂迟疏了,一会儿说要带他过去,一会儿又表现得事事为难,想让他知难而退。

江颂年大为光火,本来也不是非去军营不可,被迟疏这么一带,偏偏要迎难而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背我过去。”

迟疏八风不动,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颂年当他没听清楚,一字一顿道:“我说、你背我过去。”

迟疏平静地反问他:“当真?”

江颂年就知道,依迟疏的性子,他这辈子大抵就没说过“对不起”三个字。

昨晚非得亲力亲为抱他上下,一夜过去,愧疚感也就淡薄了,处处都要推三阻四。

“你不愿意啊?之前是谁说要誓死效忠我?”

迟疏似是笑了一声,风平浪静道:“好啊。”

正此时,贺管家端着煎好的汤药回来了,正要递到江颂年面前,就被迟疏伸手一拦,截了过去。

迟疏道:“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