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41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放眼整个慈宁宫,找不出一个比他字写得更好看的。

今年的初雪来得晚,冬至前几日忽地天降大雪, 一早起来天地间银装素裹,雪有半只小腿这么厚。

恰逢休息日, 不用上朝。

迟晏被宫人裹得厚实,他本身个子就矮, 直接团成小圆球了,在雪地里半爬半滚,毛茸茸的帽子上都沾着雪粒子。

江颂年把他从雪地里拉出来,手掌覆在迟晏红彤彤的圆润脸颊上:“怎么样?有没有暖和一点?”

迟晏笑着点点头:“嗯!”

他又握住江颂年的手腕,撒娇道:“母后,今天我想打雪仗,能不能不抄三字经了?”

江颂年自认不是严师,平时也不让迟晏整日整日坐在案前学习,他还以为像迟晏这样的人骨子里就带着卷王基因呢,原来偶尔也会偷偷懒,这让他有点惊讶。

“可以呀。”江颂年揉揉他的脑袋,“今日就痛痛快快地玩,但是不能在外面待太久,会感冒的。晏儿要是感冒了,母后会心疼的。”

迟晏拍拍胸脯,保证道:“我不会让母后心疼的。”

说完就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在雪地上撒野。

迟晏这个年纪的小孩玩心大,他虽然比寻常孩子稳重懂事些,江颂年还是嘱咐宫人们备好保暖的器具,时时留意他的情况。

穿越前,江颂年生活在不南不北的地方,冬日里既不暖和,也没有这满天大雪的壮观景象,很是新奇地捧了一捧白雪,白雪蓬松,比棉花厚重些,比沙子轻薄些。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梅香款步走来,“但愿明年是个太平年。”

江颂年蹲在地上,一边专心致志地看雪,一边美滋滋道:“前线传来好几封捷报,我哥打了胜仗。”

虽然粮饷依旧紧巴巴的,但眼下隆冬已至,朔漠的军队也不是铁打的,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下来,也早已疲软了。

梅香看了一眼在雪地里和宫人们撒欢的迟晏,笑道:“北方安定,给陛下留一个稳定的朝局,陛下定当比他的父祖更有作为。”

江颂年本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知道未来的走向,丝毫不顾及什么父父祖祖的,骄傲道:“那是自然,我们晏儿最有出息了。”

他们二人在这边说话,一颗圆溜溜的雪球在梅香脚边绽开,梅香一回头,就见庆春棒槌似的站着,还保持着扔雪球的动作。

梅香给了他一记眼刀。

庆春自小在宫里长大,性格圆滑,因此吃得很开,就当没见到梅香的眼刀似的,笑嘻嘻道:“太后娘娘,梅香姑姑,一起来玩呀?”

迟晏抱着庆春的大腿:“是呀是呀。”

梅香还想说什么,江颂年的手已搭在了她的肩上,一阵凉风吹过脸颊,雪球从江颂年这儿脱手而出,不偏不倚地砸到了庆春脸颊上,引起众人的惊叹。

江颂年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弯腰又去搓新的雪球。

一来,他从没打过雪仗;二来,他正愁罚庆春去刷恭桶还不解气。

庆春麻溜地转身闪开,肩上又挨了几个雪球,江颂年穷追不舍地逮着他扔雪球,庆春叫苦不迭。

两人追逐到了慈宁宫门,江颂年将臂弯里囤的最后一枚雪球蓄力往庆春的方向扔去,庆春被打得习惯了,忙里偷闲学会了闪避,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江颂年听见有人受击的声音。

庆春也往门外看去,只见顾敏手足无措地站在门外,用袖子掸了掸面上的雪。

“顾将军?”江颂年走上前,“抱歉,我没看到有人。你没事吧?”

顾敏摇摇头,爽朗道:“末将在战场的时候刀剑都是直击面门的,这个雪球不算什么,一点事都没有。”

“那就好,”江颂年接过庆春递上来的帕子,给顾敏,“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过了,只有顾敏一个人,迟疏没来。

顾敏忽然想起来什么,躬身作揖:“末将参见太后娘娘,方才忘了行礼,还请勿怪。”

江颂年扶他起来,暗自腹诽顾敏这样谦逊懂礼的人怎么会有个狂妄自大的上司。

“末将过来,是替摄政王传话的。”

“他要跟我说什么?”

顾敏回答道:“马上要冬至了,按照惯例,要举行祭天和祭祖大典。”

“我知道了。”江颂年道,“内侍省已经来人跟我说过了。”

顾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还有别的事要交代吗?”

顾敏目光飘向庆春,庆春识趣地退回到院子里。

江颂年看顾敏的神情就不大对,在他开口前打断道:“顾将军,接下来的事是私事还是公事?”

顾敏头低了低:“……是私事。”

江颂年:“……”

他就知道。

江颂年跟迟疏闹出来那档子事,梅香和庆春都知道了,顾敏估计也八九不离十。

“他让你跟我说什么?”江颂年有点听天由命了。

顾敏却摆摆手:“不是摄政王让我说的,他只吩咐了祭典的事。只是末将放心不下,所以趁此机会,过来探望一下您。”

江颂年扯出个笑容:“我挺好的。”

“此话当真?”

“骗你做什么?”

“您没生摄政王的气?”

江颂年将手拢在袖子里,生无可恋道:“我为什么要生他的气?”

谁会在跟人表白之后生对方的气啊?除非被对方拒绝恼羞成怒了。

江颂年微微一愣,顾敏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那天的事情他记得不是很明朗,莫非迟疏真的拒绝他了?

顾敏支支吾吾:“他不是,把他们遣散出宫了……”

江颂年花了一点时间反应,顾敏说的“他们”是前些日子出宫的面首。

当时在慈宁宫也闹出了不小的风波,江颂年鞋子都被拽掉了一只。

想到这个,他还觉得脚踝跟大腿有些酸痛。

“是啊。”江颂年坦荡道。

顾敏觑着他的表情,奈何他一介粗人,怎么仔细瞧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他道:“然后您因为这个不高兴,跟他大吵了一架,谁也不肯见谁……”

江颂年越听越迷糊,摸不清顾敏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

“谁这么说的?”

“没人。”

“没人?”江颂年道,“你自己猜的?”

顾敏腼腆地把头一点。

江颂年快要服了他的脑补能力了,破罐子破摔:“是我跟摄政王说,让他们出宫的。”

顾敏诧异了一瞬,想通了:“那您是因为摄政王的逼迫,不得已这么做了,才生气的?”

“我没生气。”江颂年不知道顾敏在霍然什么。

他的声音拔高了些,再这样下去他才是真要生气了,“你先前不是还劝我别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吗?我这么做了,不是正好吗?”

“末将不是那个意思。”顾敏眼见自己把事情越描越黑,说了实情,“您从甘露殿离开后,摄政王的心情到现在一直不大好,末将还以为是、是你们吵架了。”

“迟疏心情不好?”

顾敏点头。

“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对他说了什么?”

顾敏摇头。

江颂年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由头把顾敏打发走了。

他没心情打雪仗,也不想回寝宫,跑到书房借着现成的笔墨纸砚又画了个大乌龟,放在地上踩了几脚。

迟疏这个王八蛋,他跟他表白,他生什么气?

收到他的表白很丢人吗?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他才不会跟迟疏这样的人表白!

江颂年吸了吸鼻子,掉了几滴泪就哭不出来了。

对啊,他只是为了保命,迟疏爱生气生气,他哭什么?

他把画了王八的纸揉作一团,丢到一边,就当没发生过这回事,开了窗户赏雪。

冬至当天是个晴天,路面上的积雪早早清理干净了,江颂年起了个大早,哈欠连天地坐上轿撵,先祭祖,再出宫祭天。

宫中这些年的活动不大多,祭祀是大事,宫中冷清惯了,这会儿竟也显出几分声势浩大的意思来。

迟疏如今是摄政王,由他主持祭祀。

江颂年的策略是“敌不动,我不动”,可当那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还是止不住地忐忑起来。

好在他与迟疏之间相隔甚远,尽管同程,一路上也没有接触的机会。

在太庙祭拜先祖之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宫外的天坛。

迟晏有模有样地敬天上香,已到了祭祀的尾声。

祭祀流程之繁琐,不亚于迟晏登基那日。

江颂年一整日都站着,小腿酸胀,好不容易上轿得了坐,还得端着。

这豪华轿辇保暖是保暖,可隐私性一点也不好,完全是专门给人看来着的。

江颂年微微侧过脑袋,道路两旁虽有官兵拦着,却也聚集了不少人,相比他年初刚来盛京时热闹不少,皇帝太后出宫的机会不多,个个伸长了脖子观望着。

他耳朵尖,听到有人夸他和迟晏就忍不住笑,要是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该翘到天上去了。

他掠过人群看向两旁的建筑,不少是新建的,只能依稀看出原先还是残垣断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