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穿成野史里的正主怎么办 第22章

作者:蒜不明白 标签: 宫廷侯爵 乔装改扮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轻松 穿越重生

原来迟疏又是来问他送命题的!

“我……”江颂年犹疑片刻,实话实说,“不知道。”

“不知道?”

江颂年垂眸:“我堂兄十七岁参军,他参军时我年纪小,多年未见,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托付。”

江行风晚年得女,江嫣与江时瑞长大后没什么联系,江颂年没说假话。

况且……他本身也不知道江时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迟疏收回虎符:“也罢。”

就在江颂年以为他要重新想计策时,迟疏却道:“那就看在他是太后娘娘大堂兄的份上,姑且信他一回。”

江颂年 :“……”

他也没见迟疏因为江行风是他“亲爹”的份上对人家有多好啊。

迟疏转移了话题:“再过三日就是陛下的生辰宴了吧?”

江颂年点点头,总觉得迟疏没安好心。

顾敏在迟疏的授意下,取来一张木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套弓箭,弓与箭制作得细致,只是比寻常弓箭小上一些。

迟疏:“这是我这个做皇叔的,送给陛下的生辰礼。还请太后娘娘代为转交。”

平阳宫那晚之后,迟晏非但不粘着迟疏了,还对迟疏敬而远之。

料想就是迟疏亲自送过去,迟晏也不会领情,反倒伤了和气。

江颂年认为迟晏无可厚非,点头应下。

*

“梅香姑姑,庆春去哪儿了?我好久都没看到他了。”迟晏的声音糯糯的。

梅香:“他呀,前些日子刷恭桶,得过段时间才能来御前伺候。”

迟晏若有所思。

梅香将冠冕戴到迟晏脑袋上,又替他整理好衣襟,这样算是穿戴好了。

今日是幼帝四岁生辰宴,九霄殿会见百官和别国使臣,天不亮就有宫人在大殿忙碌了,到了申时末,晚宴才算正式开始。

江颂年和迟疏分别坐在迟晏两侧,江颂年的位置本就更靠近迟晏,迟晏不大愿意和迟疏挨着,不到半个时辰,就几乎是贴着江颂年了。

迟晏毕竟年幼,亲近母亲是正常的。

别国的使臣依次进献宝物,迟晏看得新奇,暗中扯了扯江颂年的袖子,轻声道:“母亲,这就是麒麟吗?好看是好看,但是脖子也太长了。”

江颂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架势,挪不开眼:“对,麒麟就是长颈鹿。”

迟晏:“什么是长颈鹿?”

江颂年:“长颈鹿……长颈鹿就是麒麟。”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好在迟晏也不多问,只是献宝似的说:“母后喜欢长颈鹿吗?我把长颈鹿送给你,把刚刚那只老虎也送给你,放在母后的寝宫,母后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江颂年抗拒地摇摇头,跑火车道:“晏儿你知道吗?距离产生美。”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方才隐约听到了一声轻笑。

迟晏“哦”了一声,附和道:“远美近丑。”

江颂年笑道:“真棒,晏儿会举一反三了。”

各国都献上了奇珍异宝,热腾腾的餐食陆陆续续端了上来,丝竹之乐渐起,舞姬们鱼贯而入,步步生莲。

江颂年美滋滋地品鉴美食,他挑食得很,对吃的东西很有讲究,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宫里的吃食更讲究,挑食的毛病都轻了许多。

眼下又有赏心悦目的舞蹈欣赏,简直是乐不思蜀了。

九霄殿宽阔华丽,高处的丝带装点得漂亮,待到舞姬绞着丝带在空中曼舞时,众人才恍然意识到丝带的用处。

迟疏的目光一直落在舞台某处。

换句话说,应当是落在某个舞姬身上。

花瓣缓缓飘落,江颂年不着痕迹地循着迟疏的目光看去,他也在思考是哪个舞姬吸引了迟疏的目光。

舞姬们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生得明艳动人,伴随着轻盈的舞姿,好似一只只漂亮的蝴蝶。

江颂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迟疏在看谁,不着边际地想:“迟疏果然还是爱美人,爱一个美人和爱一百个美人都是一样的。”

乐曲转了调,一名窈窕纤瘦的舞姬花朵似的飘到堂前,江颂年这会儿知道迟疏在看谁了。

舞姬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香气,空中飘散着花瓣。

他抬手接到一片。

也就是在这一瞬,江颂年的双目似是被光亮晃了晃。

他对这光亮很熟悉,在平阳宫见过,在朝堂也见过。

是利器反射的光亮。

电光石火之间,江颂年伸出双臂,本能地挡在迟晏身前,将他护在怀里。

只听得刀剑相接的声音,江颂年的后颈被溅上了温热的血点。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倒是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刺客送来的家产感情升温器,刺客你就安心地去吧

第21章

江颂年捂着迟晏的双眼,颤声道:“晏儿乖,别看。”

扭过头,眼前一片暗色。

他好一会儿反应过来,是迟疏护在了他和迟晏前面。

耳畔是众人的惊呼声,紧接着是桌碗掀翻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得不轻,江颂年虽然看不见,也能想象到现场有多混乱。

顾敏匆匆赶来,江颂年把迟晏交给他,听得迟疏低声道:“务必照看好陛下,从小径回慈宁宫。”

顾敏领命:“是。”一边脱下迟晏的外袍。

江颂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里太危险,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刺客,悄无声息地把迟晏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是首要的。

迟晏一只小手抓住江颂年的衣袖:“我要和母后一起走。”

江颂年双手颤抖地抹了抹迟晏脸蛋上的眼泪:“晏儿听话,母后一会儿就回去。”

“可是……”

“晏儿最听母后的话了,对不对?”

迟晏这才含着眼泪点点头,随顾敏走了。

江颂年看着迟晏离开的背影,松了口气,起身就看到方才的舞姬倒在了堂前,被迟疏掷出的匕首贯喉,已经死了。

方才溅到他后颈的血,便是这样来的。

从前迟疏斩杀大臣,手段血腥,可毕竟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江颂年哪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脚底发软,几乎走不动道。

是迟疏抬手将他扶住了。

江颂年被溅上了血,迟疏身上更不用说。

他平日里本就阴沉,仗着一副好皮相,能让人尽量心平气和地相与,如今俊美的脸庞也被鲜血埋没,大概被他随意擦过,瞧着像从阴曹地府出来的茹毛饮血的怪物。

江颂年尖叫一声:“你别过来!”手脚并用地推开了他。

“嘶……”

江颂年摔了个屁股蹲,正是这一推,他摸到了个奇怪的玩意儿。

迟疏的肩上插了把银簪,那一处玄色的布料被血洇出了一片深色。

江颂年先前被光亮晃眼,就是这支银簪反射出来的吗?

他压下心中的恐惧,问迟疏:“你受伤了?”

迟疏没说话,眼神仿佛在说:不然呢?

如果不是迟疏,这支银簪就得插在江颂年身上了����而且是更脆弱的地方,比如一击毙命的脖颈。

感激的情绪暂时处在上风,由此牵扯出一丝愧疚。

江颂年四肢都是凉的,站不起来,一边抵着地板,一边攥住迟疏的衣角,试图站起来。

迟疏闷哼一声,也跌坐在地上,同江颂年挨得很近。

这个节点,像是被江颂年拽倒的。

江颂年:“……”

他压根没用力啊!

带着热意的血腥气蛮不讲理地往江颂年鼻腔里钻,江颂年想哭的心都有了:“我……我刚刚不是故意推你的。”

迟疏缓缓闭上眼。

江颂年更害怕了,怕迟疏的命折在这支簪子上,也怕九霄殿还有其他埋伏的此刻,泪如雨下,好歹没哭出声。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往迟疏鼻尖上探了探,还没碰到,就被迟疏截住了手腕。

迟疏没睁开眼,仿佛是凭着本能精准地拦住了江颂年,他淡淡问道:“做什么?”

江颂年顾不上琢磨迟疏的神色是怀疑还是警惕、或者别的什么,喜极而泣:“太好了,你还活着!”

迟疏:“……”

他松开了手。

江颂年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将迟疏往其他屏风后拖,他先前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会儿是拖不动迟疏的。

迟疏半眯着眼,就见江颂年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他抬手,摸到一片湿意。